第48章 定光洞中的怨毒!千年禁閉,他在謀劃什麼?(1 / 1)
金鰲島西北角,有一處極為偏僻的山谷。
山谷四周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灰黑色的巖壁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裂痕,彷彿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撕裂過一般。
就連海風吹到這裡都會繞道而行,彷彿這片區域被整個天地所遺棄。
谷底深處,一座洞府隱匿其中。
定光洞。
這座洞府曾經也是金碧輝煌,靈氣充沛,洞門兩側種滿了各種珍稀靈草,時常有仙鶴盤旋,瑞氣繚繞。
畢竟它的主人乃是隨侍七仙之一的定光仙,通天教主座下得意弟子,在截教內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洞府入口處佈滿了層層疊疊的禁制,那是通天教主親自落下的封印,金色的符文在虛空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
沒有師尊的允許,任何人都無法進出。
包括定光仙自己。
洞府內部,死氣沉沉。
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只能勉強散發出一絲微弱的熒光,將這方圓數丈的空間照得昏暗陰沉,如同一座墳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那是靈氣稀薄到極致後才會產生的味道,聞起來讓人作嘔。
曾經擺放著各種珍貴法器的玉架,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曾經供奉著先天靈寶長明萬福燈的神龕,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黯淡的底座,訴說著往日的輝煌。
蒲團之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定光仙。
他身著一襲灰白色道袍,面容清瘦,顴骨高聳,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彷彿常年不見陽光的地底生物。
一雙三角眼微微眯起,透著一股陰鷙與狠厲,眼角的皺紋比千年前深了許多。
若是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鬢角已經生出了幾縷白髮,那是這千年禁閉留下的痕跡,也是他心中怨毒的外在體現。
表面上,他正在閉關修煉,周身法力緩緩流轉,一副潛心悟道的模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此刻翻湧著怎樣的怨毒與不甘。
“呂嶽……”
定光仙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一切都是從那個瘟神開始的。
他至今還記得,當初在幽煞洞外第一次見到呂嶽時的情景。
那時候,呂嶽不過是一個區區真仙境的外門弟子,修的還是那種上不得檯面的瘟毒之術,渾身散發著令人厭惡的晦氣。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一個連正眼都不配看的卑微存在。
他本是好心,想要“點化”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師弟,讓他明白什麼叫做尊卑有序,什麼叫做出身跟腳。
可誰能想到,那隻螻蟻竟然敢反抗。
不僅反抗,還當眾讓他顏面盡失。
定光仙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鮮血。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他的先天靈寶長明萬福燈,那件跟隨他萬年的伴生至寶,被呂嶽那噁心的汙血玷汙,靈光盡失,變成了一件廢物。
那可是先天靈寶啊。
整個截教能擁有先天靈寶的弟子,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就這樣毀了,毀在一個區區真仙手裡。
他引以為傲的福德金光,在那瘟神面前如同笑話,不僅沒能淨化對方,反而被逆轉成了晦氣。
最後,師尊通天教主親自降臨,不僅沒有懲罰呂嶽,反而當眾讚賞他的“災厄之道”,還把自己關了千年禁閉。
千年。
整整千年。
他堂堂隨侍七仙,福德金仙,就這樣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洞府裡,與世隔絕,靈氣稀薄,修為不進反退。
而那個該死的瘟神,卻在外面逍遙自在,甚至還晉升了內門,得了一座山峰,成了截教的新貴。
這讓他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定光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怨毒,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他不是沒有反擊。
雖然本體被禁閉,但他早在被關之前就用秘法凝聚了一道分身,一直在外面活動,暗中謀劃著復仇。
挑撥金光仙去萬寶坊找呂嶽麻煩,是他。
暗中聯絡烏雲仙等人,想要借刀殺人,也是他。
在金鐘論道上安排人給呂嶽使絆子,還是他。
他堅信,一個區區玄仙,再怎麼妖孽,也不可能是那麼多金仙的對手。
遲早有一天,那瘟神會死在那些師兄手裡,屆時他就能一雪前恥,洗刷這千年的屈辱。
就在定光仙沉浸在自己的謀劃中時,他的眉頭突然一皺。
分身傳來了訊息。
金鐘論道結束了。
定光仙心中一動,連忙接收分身傳回的畫面,想要看看那瘟神被圍攻的慘狀。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畫面中,呂嶽站在演武場中央,周身黑氣繚繞,氣勢如淵,腳下踩著一堆人。
那堆人裡,有虯首仙,有金光仙,有靈牙仙,還有毗蘆仙。
四位隨侍七仙,如同死狗一般被疊在一起,四肢扭曲,毫無還手之力。
而更遠處,烏雲仙——那位太乙金仙中期的隨侍七仙之首,正滿臉蒼白地躺在一個深坑裡,渾身顫抖,嘴裡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我……輸了。”
定光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同一張白紙。
他的嘴唇開始顫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瞳孔劇烈收縮。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
金仙初期,擊敗太乙金仙中期?
這怎麼可能?
那個瘟神,到底是什麼怪物?
定光仙只覺渾身發寒,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蔓延開來,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神魂。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招惹那個煞星。
如果當初他沒有多管閒事,沒有去“點化”那個外門弟子,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
可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他與呂嶽之間的仇怨,早已不死不休。
那瘟神的性格他太清楚了,睚眥必報,有仇必報,手段陰狠毒辣。
自己派分身在暗中搞的那些小動作,那瘟神不可能不知道。
等他出了禁閉,等那瘟神成長起來,第一個要殺的,恐怕就是自己。
“不行,我得想辦法……”
定光仙的腦子飛速轉動,試圖想出一個應對之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詭異的氣息,正在向他的洞府逼近。
那氣息陰冷、腐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死神低語,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定光仙的瞳孔驟順。
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銘心,熟悉到做夢都會被驚醒。
“不……不可能……”
定光仙猛地睜開眼睛,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是誰?
是誰敢在這個時候來他的洞府?
難道是……
不,不可能。
那瘟神怎麼可能知道他在這裡?
師尊的禁制還在,外人根本無法進入。
可那股氣息,為何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恐懼?
定光仙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