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來客!當瘟神站在你面前,你還能笑得出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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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詭異的氣息越來越近。

定光仙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灰白道袍,努力擺出一副高人姿態。

他深吸一小口氣,安慰自己。

這裡是金鰲島,是截教聖地,有師尊通天教主的禁制守護,誰敢在這裡對他動手?

或許只是某個不知死活的師弟來探望而已,又或者是多寶道人派人來傳話。

是的,一定是這樣。

那瘟神再怎麼囂張,也不可能在金鰲島上對他動手,那是找死。

定光仙這樣想著,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陰鷙傲慢的神情。

洞府外。

呂嶽騎著玄煞悄然降落在山谷之中。

這頭半龍收斂了氣息,龐大的身軀蜷縮在一塊巨石後面,那雙豎瞳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呂嶽跳下龍背,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這座被層層禁制籠罩的洞府。

金色的符文在虛空中若隱若現,散發著聖人的威壓,將整座洞府包裹得嚴嚴實實。

通天教主的禁制。

呂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禁制確實強大,若是硬闖,恐怕會驚動整個金鰲島。

但他並不打算硬闖。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這道禁制的結構,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玄機。

這禁制的主要功能是禁錮定光仙,防止他逃跑,而不是防禦外敵入侵。

換句話說,這是一座牢籠,而不是一座堡壘。

從外面進去,比從裡面出來要容易得多。

“有意思。”

呂嶽輕聲自語,伸出右手。

一縷灰黑色的災厄之氣從指尖湧出,如同一條靈活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滲入禁制之中。

他的災厄之道,本就擅長侵蝕、瓦解、腐朽。

這種禁制雖然是聖人手筆,但並非針對他這種特殊的道而設計。

災厄之氣順著禁制的縫隙鑽入,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那些金色的符文在災厄之氣的侵蝕下,開始微微顫抖,光芒變得黯淡。

片刻之後,禁制上出現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透過的缺口。

呂嶽邁步走入。

定光洞內。

定光仙正強裝鎮定地站在洞府中央,雙手背在身後,努力維持著高人風範。

突然,他感覺到洞府的禁制出現了波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圈盪漾開來。

緊接著,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氣息湧入洞中。

那氣息陰冷、腐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死神低語。

定光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認出了這股氣息。

這是他做夢都會被驚醒的氣息。

吱呀——

洞府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一道黑袍身影緩步走入,如同從黑暗中走出的死神。

那人身形清瘦挺拔,面容蒼白冷峻,一雙幽深的眸子如同萬古寒潭,正淡淡地看著他。

黑袍在昏暗的洞府中獵獵作響,襯托得那張臉愈發陰冷。

“呂……呂嶽?”

定光仙瞳孔驟縮,聲音都在顫抖。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的高人姿態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怎麼可能?

那瘟神怎麼會在這裡?

師尊的禁制呢?

為什麼沒有阻攔他?

無數個問題在定光仙腦海中翻湧,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答案了。

“定光仙師兄。”

呂嶽的聲音響起,平淡得如同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好久不見。”

定光仙咬了咬牙,強裝鎮定,厲聲道:“呂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的洞府。”

“這裡可是金鰲島,是師尊的道場,你不怕師尊怪罪嗎?”

他試圖用通天教主的名頭來壓制呂嶽,希望能讓這瘟神有所顧忌。

然而,呂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師尊?”

“師尊把你關在這裡,是懲罰你的過錯,又不是保護你的安全。”

“你覺得,師尊會在乎一隻被關起來的兔子,是死是活嗎?”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窩。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他知道,呂嶽說的是事實。

師尊把他關在這裡,本就是懲罰,又怎麼會在乎他的死活?

呂嶽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那是屬於金仙的威壓。

雖然只是金仙初期,但其中蘊含的災厄法則之力,卻如同實質般壓向定光仙,讓他感覺如墜冰窟。

“金……金仙?”

定光仙臉色大變,聲音都在發顫。

“你真的證道金仙了?”

他雖然從分身那裡得知了訊息,但親眼見到,親身感受到那股威壓,還是忍不住震驚。

這才多久?

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螻蟻的外門弟子,竟然已經證道金仙了?

而他自己,卻還在這暗無天日的洞府裡苦熬,修為不進反退。

這種對比,讓定光仙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與恐懼。

“既然知道我是金仙,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今天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呂嶽的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定光仙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今天恐怕難以善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哼,呂嶽,你以為我怕你嗎?”

定光仙厲聲大喝,雙手結印,周身法力瘋狂湧動。

一盞灰敗暗淡的燈從他體內飛出,懸浮在頭頂。

長明萬福燈。

雖然這件先天靈寶已經被呂嶽的汙血玷汙,靈光大損,但畢竟是先天之物,底蘊猶在。

只要他能催動這盞燈的殘餘威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當那盞灰敗暗淡的萬福燈出現在呂嶽面前時,呂嶽只是輕輕一揮手。

嗡——

萬劫瘟癀鼎從丹田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這口漆黑古樸的大鼎,此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鼎身上的瘟疫圖騰不斷蠕動,如同活物一般。

鼎口大張,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那盞長明萬福燈還沒來得及發揮任何威能,就被這股吸力扯得脫離了定光仙的控制,如同一片落葉般被捲入鼎中。

“不——”

定光仙發出一聲悲鳴,伸手想要抓住那盞燈。

但已經來不及了。

萬劫瘟癀鼎的鼎蓋轟然合上,將那盞先天靈寶徹底吞噬。

“我的燈……”

定光仙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是他修煉萬年的本命法寶,是他最大的依仗,就這樣被吞了?

一件先天靈寶,就這樣沒了?

定光仙徹底慌了。

他想要逃跑,轉身就朝洞府深處衝去。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就感覺渾身一沉,彷彿置身於萬丈深海之下。

灰敗的色調瞬間籠罩了整個洞府。

瘟皇界。

呂嶽的領域已經展開,將整座定光洞徹底封鎖。

在這片領域之中,定光仙感覺自己的法力運轉變得無比艱澀,四肢也變得沉重無比,彷彿被灌了鉛一般。

他根本無處可逃。

呂嶽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定光仙的心頭。

那腳步聲在寂靜的洞府中迴盪,如同死神的喪鐘。

定光仙不斷後退,臉上的傲慢與狠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恐懼。

直到後背撞上了冰冷的洞壁,再也無路可退。

他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蒼白麵孔,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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