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求饒?我喜歡看你這副可憐相!(1 / 1)
定光仙的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洞壁,再也無路可退。
那股來自瘟皇界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著他,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蒼白麵孔,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撲通——
定光仙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那副維持了萬年的高人姿態,那份身為隨侍七仙的驕傲與矜持,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呂嶽師弟,不,呂嶽師兄。”
定光仙的聲音沙啞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吧。”
說著,他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重重撞擊在堅硬的石地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聲。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他的額頭就磕破了皮,鮮血順著眉骨流下,染紅了半張臉。
但他絲毫不敢停下,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表達自己的誠意。
呂嶽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幽深的眸子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就像在看一場滑稽的表演。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滿口福德跟腳的定光仙,此刻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
這種反差,讓呂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鏡靜地看著。
定光仙磕了十幾個頭,見呂嶽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心中愈發恐懼。
他抬起頭,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滿是哀求與絕望。
“師兄,我也是被逼的啊。”
定光仙開始賣慘,聲音悽切。
“我出身卑微,不過是一隻野兔得道,在截教中處處被人看不起。”
“那些披毛戴角的師兄弟,雖然表面上客客氣氣,但背地裡都在嘲笑我的出身。”
“我只是想證明自己,想讓別人高看我一眼,所以才會嫉妒您這樣的天才。”
“求您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
“我願意做牛做馬,為您效力,當您的奴僕,任您驅使。”
定光仙說得聲淚俱下,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呂嶽終於開口了。
“做牛做馬?”
他的聲音冰冷如九幽寒泉,沒有絲毫溫度。
“你配嗎?”
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窩。
定光仙臉色一僵,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片刻後,他又換上一副可憐相,繼續哀求。
“師兄,我真的知錯了。”
“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您。”
“靈材、丹藥、功法,只要我有的,全都給您。”
“我在截教經營萬年,還是有些積蓄的,全都孝敬給師兄。”
呂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有什麼?”
“一件被我汙了靈光的廢燈?”
“還是你那可笑的福德之道?”
這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定光仙臉上。
他的福德之道,曾經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但在呂嶽面前,這條道卻成了最大的笑話。
福德金光不僅無法淨化災厄,反而會被逆轉成晦氣。
這就意味著,他在呂嶽面前,永遠處於被剋制的地位。
定光仙見軟的不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咬了咬牙,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呂嶽,你別太過分。”
“我好歹也是截教弟子,是師尊親自收入門下的隨侍仙。”
“你若是殺了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
“到時候就算你有多寶師兄護著,也難逃一死。”
他試圖用通天教主的名頭來威脅呂嶽,希望能讓這瘟神有所顧忌。
然而,呂嶽聽到這話,竟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溫度,讓定光仙渾身發寒。
“你以為你是誰?”
呂嶽緩緩蹲下身,與定光仙平視。
那雙幽深的眸子近在咫尺,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不敢直視。
“你不過是一隻兔子而已。”
呂嶽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隻躲在暗處搞小動作、卻連正面交鋒都不敢的懦弱兔子。”
“你死了,誰會在意?”
“師尊?師尊把你關在這裡,本就是懲罰,又怎麼會在乎一隻兔子的死活?”
“多寶師兄?他巴不得你死,好騰出一個隨侍仙的位置。”
“還是那些被你坑害過的師兄弟?他們恐怕會拍手稱快。”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窩。
他最自卑的出身,他最不願面對的真相,此刻被呂嶽毫不留情地揭開。
定光仙徹底崩潰了。
“不……不是這樣的……”
他瘋狂地搖頭,眼中滿是癲狂與恐懼。
“我不是兔子,我是定光仙,我是隨侍七仙。”
“我修煉萬年,早就脫胎換骨,不再是那指卑微的野兔了。”
他想要站起來,想要逃跑,卻被呂嶽一隻手按住了頭頂。
那隻手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脫胎換骨?”
呂嶽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你以為換了一身皮囊,就能改變你骨子裡的懦弱與卑微?”
“你錯了。”
“你永遠都是那隻兔子,一隻只會躲在暗處算計別人、卻連正面交鋒都不敢的懦弱兔子。”
說著,呂嶽的手掌微微用力。
一縷灰黑色的災厄之氣從他掌心湧出,順著定光仙的天靈蓋,緩緩滲入他的識海之中。
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道心的攻擊,比任何物理傷害都要可怕。
定光仙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大。
他感覺到自己的道心正在被一種詭異的力量侵蝕。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毒蟲在啃噬他的靈魂,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刺入他的腦海,讓他痛欲生。
“啊——”
定光仙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顱,指甲深深嵌入頭皮,鮮血直流。
“不……不要……求求你……”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仙人的風範。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滿口福德跟腳的定光仙,此刻卻如同一條在地上打滾的蛆蟲,醜態畢露。
呂嶽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當初你在暗處算計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當初你挑撥金光仙來找我麻煩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當初你聯絡烏雲仙想要借刀殺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定光仙的心頭。
他想要辯解,想要求饒,但喉嚨裡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那股災厄之氣正在瘋狂侵蝕他的道心,將他萬年修行積累的道果一點一點瓦解。
定光仙的眼中開始出現瘋狂的神色。
他的道心已經出現了裂痕,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崩潰。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他的靈魂上鑿開了一個洞,所有的信念、驕傲、執念,都在從那個洞裡流失。
“不……我的道……我的道……”
定光仙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那張扭曲的面容上滿是癲狂與恐懼。
呂嶽看著他那副醜態,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別急。”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