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寶鼎進階!後天上品,瘟疫天災的雛形(1 / 1)
三萬丈地底,幽閉,死寂。
呂嶽盤坐在剛剛開闢出的臨時洞府中央,這裡距離那具龐大的大羅龍骨心臟處不過數丈之遙。
濃郁的陰煞之氣在這裡幾乎液化,若是尋常仙人在此,只需一時三刻便會被煞氣侵蝕了元神,化作一具行屍走肉。
但在呂嶽眼中,這裡卻是無上的鍛造臺。
“萬劫瘟癀鼎,出。”
呂嶽反手一拍丹田。
嗡——
一聲低沉的顫鳴響徹地底,那口漆黑古樸、早已飢渴難耐的小鼎飛旋而出,迎風暴漲至一丈大小,穩穩落在前方。
鼎蓋自行掀開,內裡深不見底,彷彿聯通著一處充滿病痛與絕望的未知道域。
“去。”
呂嶽沒有絲毫遲疑,屈指一彈。
掌心之中,那塊散發著灰白死氣、甚至還在微弱跳動的“萬載屍心石”,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落入鼎口深處。
轟!
石頭入鼎的瞬間,整尊大鼎劇烈一震,鼎壁之上那些原本靜止的瘟疫符文,像是嗅到了鮮血的鯊魚,瘋狂地遊動起來。
“三災劫火,煉!”
呂嶽雙眸之中黑、灰、紅三色火光交織。
他十指連彈,一朵朵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本源劫火打入鼎底。
這不是溫和的滋養,而是暴力的熔鍊。
萬載屍心石乃是這世間至陰至寒、甚至帶著幾分“不朽”屬性的極品輔料,若要將其徹底融入鼎中,必須以大破滅之力將其結構徹底粉碎,再與鼎身重組。
嗤嗤嗤——!
鼎內傳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聲音淒厲刺耳,好似有億萬屍鬼在鼎內相互撕咬、吞噬。
呂嶽面色冷峻,絲毫因為這聲音而有所動容,他體內的災厄法力如同決堤江河,源源不斷地灌入那團越燒越旺的劫火之中。
一天。
兩天。
隨著屍心石緩緩融化,萬劫瘟癀鼎的內部空間,正在發生著某種翻天覆地的質變。
原本,鼎內只有無盡的瘟毒瘴氣,是一片死寂的毒域。
但此刻。
在那灰綠色的毒霧下方,竟然衍生出了一片大地。
那是由無數腐爛血肉構建的“屍土”,更有猩紅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河,在屍土間流淌。
一方真正的小世界雛形,正在誕生。
它不僅擁有奪命的瘟毒,更擁有了埋葬眾生、孕育不死的“屍道”法則。
就在這質變即將完成的臨界點。
呂嶽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隆隆隆——!
並非普通的地震。
而是這一方承載了大羅屍骸的地脈,在感應到頭頂有一件極為兇戾、甚至可能會以此地脈為食的魔器即將誕生時,產生的本能反擊!
方圓百里的地氣瞬間暴動,化作實質般的土黃色擠壓之力,如同數萬座大山同時向著這一點坍塌。
土石化作尖刺。
巖壁變成了囚籠。
地底獨有的“地煞劫”,在這一刻透過地脈的共振,毫無保留地朝著呂嶽和他的鼎轟殺而來。
“劫難?”
呂嶽原本盤坐的身形未動分毫,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他抬頭看著頭頂那如同泰山壓頂般轟落的萬鈞岩層,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弧。
“我修這種道,最缺的就是劫。”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統統給我……進來!”
他非但不躲,反而單手掐訣,對著頭頂的萬劫瘟癀鼎重重一指。
“吞天!”
轟隆!
鼎口向著上方逆轉,那本來只是用來煉化材料的漩渦,瞬間化作了一個能夠吞噬萬物的恐怖黑洞。
那洶湧而來的地煞劫氣、崩塌的土石、甚至是被擠壓到爆-炸的空間亂流,在接觸到鼎口的瞬間,就被一股蠻橫不講理的吸力強行扯斷、拉長、最後一口吞入腹中!
嗝~
大鼎發出了一聲類似飽嗝的轟鳴。
那股原本要將呂嶽碾成肉泥的地底暴動,就像是一個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按死在搖籃裡的嬰兒,瞬間沒了聲息。
下一瞬。
一道璀璨到刺目的暗紅色寶光,從鼎中沖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岩層,似乎要將這地底的黑暗徹底染紅。
寶光收斂。
萬劫瘟癀鼎重新顯露真容。
此時的它,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純黑色。
鼎身變得更加厚重古樸,表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紋,宛如血管般附著在青銅表面,隱隱跳動。
一股比之先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威壓,從鼎身向外擴散。
【後天上品靈寶·萬劫瘟癀鼎!】
呂嶽伸手一招,大鼎急速縮小落入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尊鼎已經不再是一件死物,它就像是一個活著的……巨大胃袋。
“屍毒瘟界……”
呂嶽神念探入鼎中,看著那一片新生的屍山血海,眼中精芒爆閃。
“從此以後,我不僅能放毒,更能……養兵。”
既然說到養兵。
呂嶽心念一動,三災劫火在鼎內那個早已被煉製了七七四十九個時辰的身影上一卷而過。
“醒來!”
咣噹!
鼎蓋自發彈開。
一股腥臭刺鼻紅霧噴湧而出。
緊接著,一隻長滿了紅色長毛的爪子,猛地扣住了鼎沿。
一個高大、扭曲、散發著濃郁屍毒的人形生物,緩緩從鼎中爬了出來。
它身形佝僂,渾身覆蓋著如鋼針般的血紅長毛,早已看不出曾經赤鳶的模樣,唯有那雙眼睛,是一片令人絕望的死灰。
它沒有呼吸,沒有心跳,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赫然達到了太乙金仙中期的強度!
比生前,更強,更耐打,更嗜血。
這是被萬載屍心石重塑了筋骨,被萬劫瘟癀鼎洗煉了血肉的——第一具屍傀。
“吼……”
紅毛怪物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想要擇人而噬。
但當它的目光接觸到呂嶽的瞬間,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印記立刻發動。
砰!
它重重地雙膝跪地,五體投地地匍匐在呂嶽腳下,就像是一頭最忠誠的獵犬。
呂嶽伸手摸了摸那堅硬如鐵的紅色長毛,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劍,我的盾。”
他收回手,目光穿透上方的岩層,看向了地面。
那裡,他能感應到一些令人厭惡的氣息正在靠近。
“該上去收割了。”
“妖族既然送了這麼大一份禮,若是不回敬一二,豈不失了禮數?”
呂嶽大修一揮,將屍傀收入鼎中,身形化作一道幽光,向著地面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