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族的恐懼!不拜神佛,只拜瘟神(1 / 1)
首陽山麓,無名山谷。
這裡是呂嶽隨手劃下的“圈養地”。
數千名人族倖存者戰戰兢兢地蜷縮在山谷中央,他們大多是老弱婦孺,衣不蔽體,眼中滿是驚恐。
距離那場屠殺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但那種血腥味似乎還未從鼻端散去。
“那個救我們的仙人……還會回來嗎?”
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孩縮在母親懷裡,聲音顫抖地問道。
“會的,一定會回來的……”
母親雖然這麼說,但眼神卻控制不住地飄向山谷入口。
她不知道那個渾身黑氣的仙人是善是惡,但她只知道,那是他們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
一陣陰風突然刮過山谷。
原本還在山谷外遠遠觀望的幾頭小妖,此時似乎收到了什麼命令,壯著膽子開始向山谷逼近。
那是嗅到了人族香氣的妖族探子。
“有妖怪……又有妖怪來了!”
“快跑啊!”
驚恐的尖叫聲瞬間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人群瞬間炸了鍋,求生的本能驅使下,幾十個青壯年不顧一切地向著山谷的另一側出口衝去。
“不想死就讓開!”
他們推搡著,哭喊著,試圖逃離這個即將變成屠宰場的地方。
然而。
當他們即將衝出山谷邊界的瞬間。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氣牆毫無徵兆地在山谷四周升起。
跑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只感覺像是撞在了一堵冰冷的鐵牆上,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他們彈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誰允許你們跑了?”
一個冷漠到了極點的聲音,從天際緩緩飄落。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心中逃跑的火焰,只剩下了無盡的冰冷。
黑雲壓頂。
呂嶽從雲端落下,大袖飄飄,宛如俯瞰螻蟻的神明。
他眼神淡漠地掃過那些試圖逃跑的人族,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對“資產”因不聽話而產生的厭惡。
“仙……仙師!求求您,放我們走吧!”
“妖怪又要來了,我們會死的!”
那位曾經教導大家儲存火種的老者,此時也不顧身體的疼痛,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對著呂嶽瘋狂磕頭。
身後的人群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跪倒了一大片,哭喊聲震天。
“救救我們……我們想活……”
呂嶽看著這群卑微的生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救你們?”
“若不是我,你們早在七天前就變成了蒼狼腹中的肉泥。”
“我給了你們安全的住所,給了你們喘息的機會,現在告訴我要走?”
呂嶽一腳踏在地面上。
轟!
一股森寒的煞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那些還在哭喊的人族嚇得瞬間噤聲。
“聽好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洪荒,弱者的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想要活命,靠的也不是逃跑。”
呂嶽手掌翻動。
一塊高約三丈,通體由黑曜石打磨而成,上面縈繞著墨綠色毒氣的石碑,轟然落在了山谷的唯一入口處。
石碑之上,只有兩個鐵畫銀鉤、鮮紅欲滴的大字——
【瘟癀】。
這兩個字彷彿擁有某種魔力,僅僅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感到頭暈目眩,彷彿靈魂都在顫慄。
“這是我的碑。”
“只要你們待在這塊碑的後面,提供我所需要的‘香火’,此碑就是你們的天塹。”
“但若是誰敢跨出半步……”
呂嶽沒有說完,但他那個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威脅力。
人族們雖然不明白什麼是“香火”,也不太懂那塊碑有什麼用,但那種對死亡的本能恐懼,讓他們死死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時。
山谷外的那幾頭妖族探子,終於按捺不住貪婪。
那是一頭成了精的黑豹和兩隻狼妖,修為不高,均在天仙境界,平時也就是跟在大妖后面吃點殘羹冷炙。
此刻看到眼前這數千名鮮活的血食,又沒看到什麼厲害的守衛,哪裡還忍得住?
“吼——!”
黑豹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化作一道殘影,徑直衝向了山谷入口。
它已經想到了用力撕咬開那些脆弱喉管時,鮮血噴湧的美妙滋味。
近了。
更近了。
人族們驚恐地捂住了眼睛,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連那黑豹自己也以為這次能飽餐一頓。
然而。
就在它的爪指尖即將越過那塊寫著“瘟癀”二字石碑的一瞬間。
異變突生。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法術光芒,也沒有什麼護罩彈開。
那黑豹還在前衝的身軀突然一僵。
緊接著。
在無數雙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它的皮毛、肌肉、甚至骨骼,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樣,瞬間融化了。
“嗷……吼……嗚……”
它試圖慘叫,但聲帶早已化作了一灘膿水。
僅僅是一個呼吸。
一頭天仙境界的兇猛妖獸,竟然就在半空中直接融化成了一灘冒著腥臭氣泡的黑紅血水,潑灑在石碑前的泥土裡。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哪怕是呂嶽自己,看著這效果也不禁挑了挑眉。
“屍心石升級後的瘟毒領域,果然霸道。”
後面那兩隻狼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因為衝勢太猛,一頭撞進了還飄散在空氣中的血霧裡。
然後……
同樣的下場。
沒有掙扎,沒有戰鬥,就是最單純的——生命抹除。
那塊漆黑的石碑,依然靜靜地立在那裡,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沾上,卻彷彿變幻成了一尊張著大口的恐怖饕餮。
山谷內的人族,慢慢把捂著眼睛的手放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一灘灘還在冒煙的血水,又看了看那塊石碑。
最後,目光全部匯聚到了站在石碑旁,那個一身黑袍的男人身上。
恐懼。
比面對妖獸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恐懼。
但在這恐懼之中,一種名為“敬畏”的情緒,開始瘋狂滋生。
神明?
不,救苦救難的神明不會用這種手段殺生。
這是魔!
是能殺妖、能保他們不死的——恐怖魔王!
“瘟……瘟癀老爺保佑……”
那個白髮老者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顫抖著轉過身,不是對著天空,也不是對著遠方,而是對著那塊石碑,對著那個黑袍背影,重重地磕了下去。
“瘟癀老爺顯靈了!只要拜瘟癀老爺,妖怪就過不來!”
“拜瘟神!求瘟神庇護!”
“瘟神饒命!瘟神保佑!”
一個,十個,百個……
數千人族在這一刻,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
他們瘋狂地叩首,額頭碰地砰砰作響,沒有一個人敢有絲毫敷衍。
因為他們知道,只有取悅了這個恐怖的存在,他們才能在那塊石碑後面活下去。
呂嶽站在高處,閉上雙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肉眼不可見,卻極其龐大的灰紅色氣流,正從這些人族身上升騰而起,如百川歸海般匯入他體內的【萬劫瘟癀鼎】中。
那不是溫暖的功德金光及其所帶來的香火。
那是夾雜著恐懼、敬畏、甚至是一絲瘋狂的——信仰毒火。
鼎內的屍山血海在這一刻沸騰起來,品質似乎更加凝練了幾分。
呂嶽睜開眼,看著腳下那一片瑟瑟發抖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冷光。
“這就是我要的。”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只有對大道的執著。
“我要的從不是感恩戴德。”
“因為感恩,在這個世道是最容易變質的東西。”
“唯有恐懼。”
“唯有敬畏。”
“才是這世上……最堅不可摧的信仰。”
他看著那塊石碑,就像是看著自己將來要在洪荒插下的第一杆大旗。
“從今天起,你們活著,便是為了——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