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十大妖帥!大羅金仙的法身降世(1 / 1)
青色妖氣鋪天蓋地壓下來的時候,首陽山方圓千里內所有活物都趴在地上。
飛禽墜地,走獸伏身,連草木都在往土裡縮。山谷中那些跪拜石碑的人族更是直接昏死過去大半,剩下清醒的也好不到哪去,渾身痙攣,口吐白沫,眼珠翻白,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了靈魂往外拽。
這不是針對性的攻擊,只是大羅金仙的氣息自然外溢。
就像太陽不需要刻意灼燒誰,它只是在那裡發光,靠得太近的東西自己就會化成灰。
玄都在首陽山主脈感應到這股氣息的瞬間,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太乙金仙后期的修為讓他比普通修士看得更清楚——那道青色光柱中蘊含的法則波動,層次之高、密度之大,遠遠超出太乙金仙的範疇。
大羅。
而且不是普通大羅。
那股妖氣中夾雜著一絲極其特殊的風之法則,狂暴、銳利、無孔不入,像千萬把看不見的刀在空氣中旋轉切割。
商羊。
妖族十大妖帥之一,帝俊麾下最鋒利的一把刀。本體是上古兇禽商羊鳥,天生操控風暴,大羅金仙巔峰修為,一身殺伐之氣在妖族中排名前五。
玄都第一反應是跑。
帶著剩餘的人族,往首陽山主脈深處撤,那裡有老師佈下的護山大陣,大羅金仙也未必能輕易攻破。
腳剛邁出一步就停住。
空間被鎖死了。
青色妖氣滲透進方圓千里的每一寸虛空,將空間法則攪成一團亂麻。別說遁術,連正常飛行都做不到——妖氣中那些風之法則碎片像無數把微型刀刃,任何試圖穿越的法力都會被切碎。
困住了。
玄都站在山巔,手心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北方天際那道越來越近的青色光柱。
他在想一個問題:商羊為什麼來?
首陽山的動靜確實不小,蛛母折在這裡、大批蛛妖全軍覆沒,訊息傳回妖族大營肯定會引起重視。可蛛母只是畢方麾下一個先鋒將領,分量不夠讓十大妖帥親自出馬。
除非妖族在意的不是蛛母,而是別的什麼。
屠巫劍。
玄都瞳孔一縮。
妖族屠人煉劍,首陽山一帶是重點收割區域。呂嶽在這裡圈養人族、豎立石碑、佈下瘟毒領域,等於在妖族的糧倉裡築了一座堡壘,擋住了他們的收割路線。
蛛母來清障,失敗了。
妖族換了更大的錘子。
青色光柱在山谷上空停住。
光柱內部,一道虛影凝聚成形——人身鳥首,青色羽翼半展,身高百丈,雙目如兩輪青色烈日,俯瞰大地的姿態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傲慢與漠然。
法身投影。
不是本體,是商羊分出的一道法身,修為大羅金仙初期。
對付一個金仙初期的截教弟子,法身足夠了。在商羊看來,這甚至是一種抬舉。
法身的目光掃過山谷,掃過石碑,掃過跪伏在地昏死過去的人族,最後落在山谷深處那個盤膝而坐的黑袍身影上。
“截教弟子?”
聲音從高空落下,不大,每一個字都像一記悶雷砸在耳膜上,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
呂嶽睜開眼。
萬劫災皇經全力運轉,災厄源氣在體內瘋狂迴圈,將大羅威壓帶來的法則侵蝕一層層剝離化解。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灰色光膜,光膜之下,經脈中灰紫色法力奔湧如潮。
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抬頭看向那道百丈高的虛影。
表情很平靜。
不是裝出來的平靜,是算過賬之後的平靜——法身,大羅初期,不是本體。
兩成陣圖催動的盤古真意雖然微弱,對付大羅巔峰本體不夠看,壓制一道大羅初期法身,夠了。
“有些手段。”
商羊法身的青色雙目上下打量呂嶽,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像獵人發現了一隻比預想中更有趣的獵物。
“金仙初期,能殺太乙金仙后期的蛛母,在本帥的威壓下還能站著說話。截教什麼時候出了你這號人物?”
呂嶽沒接話。
手伸進袖中,指尖摩挲著那枚墨藍色石珠,感受著共工殘念中蘊含的水之法則波動。
商羊法身見他不答,也不惱,反而笑了一聲。
“本帥給你一個機會。”
青色羽翼微展,風暴在翼尖凝聚,方圓數里內的空氣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青色漩渦,漩渦中心正是呂嶽所在的位置。
“發誓效忠妖庭,本帥不殺你。以你的天賦,在妖庭至少能混個萬妖之長的位子,比窩在這片破山溝裡養一群螻蟻強得多。”
呂嶽終於開口。
“效忠?”
兩個字,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手從袖中抽出來,墨藍色石珠在指尖轉了兩圈,共工殘念的水之法則與周圍的青色風暴產生微弱共振,發出細碎的嗡鳴。
“那得看你給不給得起價錢。”
商羊法身的笑容僵了一瞬。
百丈高的虛影低下頭,青色雙目中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它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見過無數狂妄之輩,在大羅面前叫囂的金仙不是沒有,通常下場只有一個——連渣都不剩。
“價錢?”
聲音驟然變冷,風暴在同一瞬間加速旋轉,青色漩渦收縮,氣壓暴增,山谷中的碎石被捲上半空,在風中撞擊粉碎,化成齏粉。
“本帥的價錢就是——留你全屍。”
一指點下。
青色指勁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風暴之力,從百丈高空直墜而下,所過之處空間碎裂,虛空中浮現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紋,像玻璃被重錘擊中。
這一指的威力,足以抹平一座萬丈高山。
玄都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心臟猛然收縮,嘴唇翕動,想喊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大羅一擊,太乙金仙接不住,金仙初期更是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
完了。
就在指勁距離呂嶽頭頂不足十丈的瞬間——
呂嶽腳下那座瘟癀石碑猛然爆發出萬丈紅光。
不是碎裂,是引爆。
灰紅色光芒從石碑內部噴湧而出,與地下預埋的法力通道相連,七座分佈在方圓千里內的瘟癀石碑同時亮起,七道灰紅色光柱沖天而起,在高空匯聚成一張巨大的法陣虛影。
法陣中央,一個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符文緩緩浮現。
那個符文散發出的氣息,讓商羊法身的那一指頓在半空。
不是被擋住,是本能地停下。
像一條蛇感知到了天敵的氣息,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迴避反應。
那一絲氣息太古老,太原始,太高。
高到商羊的大羅法身在它面前,跟螻蟻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