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截教第一狠人!踩著大羅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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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陽山東麓的戰鬥痕跡,三天都沒散乾淨。

山谷外圍的土地像被鐵犁翻過無數遍,焦黑、乾裂,空氣中殘留著大羅金仙隕落前的暴戾氣息,混雜著沖天瘟毒,尋常天仙靠近百里都要頭暈目眩。

山谷內部,一層淡淡的灰紅色光罩重新撐起。這是趙公明和三霄聯手,借用九座殘破石碑的底子臨時搭起來的防禦陣。

陣中心,那座臨時開鑿的洞府緊閉。

洞府外,玄都靜靜盤坐在一塊大石上。紫袍沾了些灰土,左臂上的蛛毒青斑還沒完全褪去,太乙金仙后期的氣息比三天前虛弱了一截,這是催動太極圖虛影的代價。

趙公明拎著鐵鞭在谷口溜達,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空,確認沒有妖族殺回馬槍。

“大哥,你轉得我眼暈。“

碧霄坐在一座完好的瘟癀石碑上,兩條腿懸空晃盪,懷裡抱著那隻白毛靈獸,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呂嶽閉關的洞府,圓臉上寫滿期待。

趙公明停下腳步,把鐵鞭往地上一杵,嘆了口氣。

“我這是愁啊。呂師弟這回算是把天捅破了,妖族十大妖帥之一被他鎮壓在鼎裡,這訊息傳回天庭,帝俊太一能善罷甘休?“

瓊霄在旁邊擦拭短劍,聞言冷哼一聲。

“誰惹的禍誰收場,妖族真敢大舉進犯,大不了再殺回去。咱們截教難不成還怕了他羽毛扁毛的畜生?“

雲霄沒說話,只是目光在玄都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位人教首徒自從那場大戰後就變得很安靜。不僅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主動留下來幫忙護法、安撫人族、甚至動手修繕那些被震裂的石碑。

那一萬兩千名人族徹底成了瘟神的信眾,他像沒看見一樣,甚至在人族恐慌時出言安撫,說“瘟癀老爺閉關療傷,爾等只需虔誠祈禱,不日便可出關“。

道心碎了又重組,這個過程外人幫不上忙。雲霄看得出來,玄都正在找一條新路,而這條路的起點,就在那個閉關的截教弟子身上。

戰鬥的訊息不需要他們去傳。

妖族先鋒軍全滅、蛛母被活捉、商羊法身被拍碎、本體被鎮壓——這種級別的戰報,長了翅膀一樣在洪荒大地上瘋傳。

最先炸鍋的是截教。

金鰲島內門,原本因為呂嶽強勢崛起而暗中不忿的幾股勢力,聽到訊息後集體失聲。

隨侍七仙剩下的幾個,現在連提都不敢提“呂嶽“兩個字。

太乙金仙初期的修為在截教內門算得上核心,但在大羅級別的戰績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傳言越傳越邪乎。

有人說呂嶽是某位混沌魔神轉世,有人說那口鼎裡藏著毀天滅地的大恐怖。不管傳言怎麼變,有一點成了共識——

瘟癀峰的那位,是個狠人。

截教第一狠人。誰惹誰死,死得連渣都不剩。

“瘟神“這個稱號,以前是貶義,是嘲笑他修旁門左道。現在,是真真切切的兇名,讓人聽了腿軟。

洞府內。

呂嶽盤膝坐在石床上。

臉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七竅溢位的血跡已經清理乾淨,但經脈中依然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刺痛。

跨越大境界強行催動陣法、抽取盤古真意、鎮壓大羅金仙,反噬極其嚴重。

修為跌落半步金仙,差點傷到道基。

換作普通修士,這傷沒個幾百年養不好,甚至可能終身無望再進一步。

呂嶽沒這個煩惱。

修災厄之道,最不怕的就是反噬。

“萬劫瘟癀鼎。“

心念一動,古樸大鼎在身前浮現,懸在半空微微旋轉。鼎壁上的灰色紋路比戰前更加深邃,隱隱透著一層金光——封印大羅金仙帶來的質變。

呂嶽捏了個法訣。

鼎口震顫,一滴滴深青色的粘稠液體從鼎中飛出,懸在呂嶽面前。

商羊在鼎內經受煉化,剝離出的大羅精血。

每一滴都蘊含著極其純粹的風之法則與大羅本源,普通金仙吞下一滴,都可能被撐爆。

呂嶽張口一吸。

十滴大羅精血化作青色流光鑽入口中,順著喉嚨落入腹部。

轟!

狂暴的妖力在體內炸開,像脫韁野馬試圖衝破經脈。商羊雖然被封印,精血中的意志依然桀驁不馴。

萬劫災皇經運轉。

這套功法最擅長的就是“鎮壓“與“吞噬“。狂暴的風之法則在災厄源氣的包裹下,像被套上枷鎖的兇獸,一點點被磨平稜角,化作溫順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寸斷的經脈在粘合。

枯竭的源氣在充盈。

跌落的修為開始攀升——從半步金仙,重回金仙初期門檻。

這還不夠。

大羅精血中不僅僅是能量,還有高一個維度的法則碎片。這些碎片在呂嶽的識海中鋪展開來,逆天悟性自動解析,將其化作修補道基的養分。

破而後立。

三天閉關,十滴大羅精血。

當最後一縷青色光芒在體表隱去,呂嶽睜開眼。

幽深眸子中灰紫光芒一閃而沒。氣息內斂深沉,沒有半點鋒芒外露,卻比之前更加危險,像一口隨時會噴發毒霧的深淵。

修為徹底穩固在金仙初期巔峰,甚至隱隱觸控到了中期的門檻。

傷勢盡復。

他站起身,大鼎自動縮小落入袖中。

推動石門,走出洞府。

陽光刺眼,山風帶著幾分暖意。

門外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碧霄直接從石碑上跳下來,跑到他跟前,仰著臉上下打量,眼睛亮晶晶的:“傷好了?沒缺零件吧?“

趙公明鬆了口氣:“你小子命夠硬的,大羅的反噬都能這麼快壓下去。“

雲霄走過來,遞過一個錦囊:“島上的療傷丹藥,拿著防身。“

呂嶽接過錦囊,微微點頭算是道謝。

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不遠處。

玄都正站在一塊裂開的石碑前,手中紫氣流轉,小心翼翼地將兩塊碑體拼接在一起,修補陣法紋路。他動作很仔細,像是做一件極其神聖的事。

呂嶽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大法師。“

聲音不大,玄都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

沒有敵意,沒有審視,平靜得出奇。道心重組後,他看世界的角度似乎變了。

“既然沒走,“呂嶽緩緩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借個火,“那就再幫個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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