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多寶再臨!副掌教的天使投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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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的第七天,首陽山東麓的秩序已經恢復得像是一臺精密咬合的機器。

三萬六千人族,按區域劃分成十二個方陣,每個方陣中央都立著一塊灰紅色的瘟癀石碑。

石碑周圍十丈是絕對安全區,沒人敢靠近,但一旦到了叩拜時間,所有人都會放下手中的活計,如同被同一根線牽引的木偶,整齊劃一地跪倒。

不哭不喊,沒有多餘的動作。

磕頭、起身、繼續幹活。

高效得令人髮指。

十二隊新煉製的屍兵在山谷外圍巡邏。清一色的金仙巔峰氣息,步伐無聲,眼神空洞,卻能在妖獸氣息出現的瞬間化作索命的幽靈。

整座山谷,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沉默的、卻又瘋狂吞噬著能量的漩渦。

多寶道人站在雲端,低頭看著這一切時,手裡把玩的玉珠都忘了轉。

他是來撐場子的。

商羊被封印這種事瞞不住天庭,妖族的反撲是遲早的事。

作為截教首徒,他得來看看呂嶽這根獨苗能不能扛得住,要是扛不住,哪怕拼著跟妖族翻臉也得把人帶回金鰲島。

可現在看來……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邪過頭了?”

多寶眯起眼。

他是大羅金仙圓滿,半隻腳踏入準聖,眼光毒辣。

他看到的不僅是秩序井然的人族,更是那股瀰漫在整座山谷上空的灰紅色氣息——災厄香火。

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那種氣息裡夾雜著恐懼、敬畏、絕望,卻又莫名其妙地帶著一種極其穩定的秩序感。連他這個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人,乍一接觸都有種微不可查的不適。

像是被一口沒蓋嚴實的棺材縫裡漏出來的陰風吹到了脖子。

“大師兄。”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下方的山頭上,呂嶽正負手而立,黑袍在山風中不動如山。他沒有行禮,只是微微頷首,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平靜無波,彷彿多寶的到來早在預料之中。

多寶按下雲頭,落在呂嶽身旁。

沒有架子,也沒有客套。他上手就在呂嶽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記,力道之大,震得旁邊的岩石都裂開幾道細紋。

“好小子!”

多寶咧嘴一笑,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商羊那隻扁毛畜生真被你裝進去了?怎麼做到的?別跟我說是什麼盤古真意,那些虛頭巴腦的我能忽悠外人,忽悠不了我。”

呂嶽也沒瞞著,手掌一翻,萬劫瘟癀鼎出現在掌心。

鼎口微張,一道青色流光洩露出來,那是純正的大羅金仙氣息——雖然虛弱,但確實是大羅。

多寶眼角一跳。

真抓了。

活的大羅金仙。

這可比殺了更難。

“好好好!沒想到我截教還能出你這麼個怪胎。”

多寶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鄭重起來。

“呂嶽師弟,你知道這以為著什麼嗎?”

呂嶽點頭:“意味著帝俊會發瘋。”

“不光是發瘋。”

多寶擺了擺手,神色嚴肅。

“妖族天庭十大妖帥,每一個都是帝俊的心頭肉,也是妖族氣運的支柱。你拔了一根,妖族的氣運就缺了一角。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道統之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

“而且,你這攤子鋪得太大了。”

“三萬多人族,雖然不多,但你這收割香火的方式……太霸道。恐懼為食,災厄為基,這種路子走得快,但容易翻車。”

“你現在沒翻車,是因為有玄都給你背書,有人教的默許。”

“但人教能默許你多久?”

“更重要的是……”多寶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頭頂,“那位。”

呂嶽瞳孔微縮。

女媧聖人。

人族聖母。

在這個洪荒,人族的一切動向,理論上都逃不過女媧的眼睛。

妖族屠人,女媧作為妖教教主,立場尷尬,只能裝作沒看見。但如果有哪個修士敢在人族身上搞太出格的動作,比如把人族當成牲畜一樣圈養……

那可就不好說了。

聖人一念,天翻地覆。

“怕了?”多寶觀察著呂嶽的表情。

呂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我若是怕,當初就不會在金鰲島上創這門功法。”

“有種。”

多寶讚賞地點頭。

這就是他最看重呂嶽的一點——狠。對自己狠,對敵人狠,對天道更是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賭性。

截教不缺天才,缺的是這種敢把天捅破的瘋子。

“既然你不怕,師兄我就再給你加把火。”

多寶大袖一揮。

三枚玉簡,兩套陣旗,還有一塊散發著五色毫光的奇石,憑空出現在呂嶽面前。

“這是《上清仙法·陣道篇》的下卷,裡面有師尊關於‘十絕陣’的一些推演感悟,雖然還沒成型,但對你應該有用。”

“那兩套陣旗是‘九宮迷魂陣’和‘修羅化血陣’的陣基,雖是後天靈寶,但勝在殺伐凌厲,配合你的瘟毒領域,大羅之下進來一個死一個。”

“至於這塊石頭……”

多寶指著那塊五色奇石,眼神中閃過一絲肉痛。

“先天五行精母。我當初想用來煉製靈寶的邊角料,雖然不大,但用來給你的護山大陣做陣眼,足夠把防禦力提升三個檔次。”

好大的手筆。

呂嶽心中微動。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不亞於一件先天靈寶。

多寶這是在下注。

“師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多寶看著呂嶽,語氣意味深長。

“師尊常說,大劫將至,截線生機。我以前覺得那是讓咱們躲災,現在看看你,我覺得那是一句讓咱們爭命的話。”

“你這一步棋走得很險,但也走得很妙。卡在妖族的喉嚨口,搶了人教的飯碗,還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如果你能活過這次大劫,甚至在劫中立下大功……”

多寶拍了拍呂嶽的肩膀,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截教親傳弟子的位置,未必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這是一張巨大的餅。

但呂嶽吃得下。

他收起所有東西,對著多寶拱手一禮,動作標準,不卑不亢。

“謝師兄栽培。”

“別急著謝。”多寶擺擺手,“東西給你了,但有句話我得提醒你。”

“你現在這‘瘟神’的名頭,太黑了。”

“黑得讓人想保你都沒借口。”

“女媧聖人雖然不管俗事,但若是人族怨氣太大,驚動了聖人法駕,那就是神仙難救。”

多寶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塊刻著“瘟癀”二字的石碑上。

“想辦法洗白一點。至少,得讓人說不出閒話。”

“比如,教化?守護?或者……別的什麼名頭?”

“只要有個好聽的殼子,裡面裝的是什麼,誰在乎呢?”

多寶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轉身看向一直站在不遠處默默觀望的玄都。

那個一身紫袍、神色平靜的人教首徒。

“玄都師兄。”

多寶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絲調侃。

“有些路,走著走著就歪了。但也未必不是新路。”

“與其在那死衚衕裡鑽牛角尖,不如看看旁邊的風景,哪怕是帶毒的風景,有時候也比光禿禿的牆好看,不是嗎?”

玄都聞言,身體微微一顫。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了多寶一眼,又看了看呂嶽。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若有所思。

多寶哈哈大笑,駕雲離去。

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滿地的寶物,和一個意味深長的建議。

呂嶽看著手中的玉簡和奇石,腦海中迴盪著多寶的話。

“洗白?”

“好聽的殼子?”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族。

他們的臉上只有恐懼,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這種信仰雖然純粹,但確實容易招黑。

如果有一天,這些恐懼變成了……感激呢?

一個瘋狂而又合理的念頭,在呂嶽腦海中逐漸成型。

護山大陣,該升級了。

但這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瘟神這個招牌,該換個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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