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立教化之名!瘟神變醫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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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白的第一步,是重新定義“瘟毒”。

一直以來,瘟毒在世人眼中就是死亡、腐爛、毀滅的代名詞。

連人族自己都在祈禱“瘟神饒命”。

這種定位很穩固,但也把路走窄了。

呂嶽盤坐在洞府深處,萬劫瘟癀鼎懸浮在身前,鼎內世界中那隻會下毒的蛛母屍傀正在不知疲倦地吐絲。

他在思考。

毒,真的只能殺人嗎?

前世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過——疫苗、免疫、以毒攻毒、微量毒素刺激肌體活性……

這些概念在洪荒世界聞所未聞,但在呂嶽看來,卻是再合理不過的大道至理。

“殺人是毒,救人是藥。”

“量變引起質變。”

“只要以此毒攻彼毒,毒藥,亦是仙丹。”

呂嶽睜開眼,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抬手一招,從鼎內抓出一團灰綠色的瘟毒本源。又從旁邊攝來一縷玄都留下的、帶有微弱功德屬性的人教法力。

兩者在掌心碰撞、交融。

起初,排斥反應劇烈,瘟毒想要吞噬法力,法力想要淨化瘟毒。

呂嶽冷哼一聲,逆天悟性全開,強行拆解兩者的法則結構,尋找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他在找一個“度”。

一個既能保留瘟毒的侵蝕特性,又不會立刻致死,反而能刺激凡人體內潛能爆發的“度”。

三天三夜。

失敗了無數次,掌心的瘟毒炸開過幾十回,連洞府的牆壁都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終於,在第四天黎明。

一枚淡灰色的符籙在呂嶽指尖成型。

符籙通體由瘟毒法力凝聚,卻並不散發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草藥的苦香。

核心處,封印著一絲極其微量、經過萬劫瘟癀鼎提純馴化後的“活性瘟毒”。

這絲瘟毒不會主動攻擊宿主,而是潛伏在宿主體表,形成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毒膜。

平時,它會微弱地刺激宿主的經脈皮肉,讓凡人感覺精力充沛、百病不生(其實是免疫系統被動啟用)。

一旦遇到外來妖氣或者其他更加劇烈的毒素攻擊,這絲瘟毒就會瞬間暴起,以毒攻毒,甚至短暫地讓宿主爆發出一股護體毒瘴,抵擋致命一擊。

這就是——【瘟癀符】。

一種把“毒”包裝成“藥”的劃時代產物。

“東西有了,怎麼發出去?”

呂嶽把玩著符籙,目光投向洞府外。

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代言人,他這個終日黑袍裹身、滿身煞氣的“瘟神”突然跑出去送藥,只怕人族會以為他在下毒,嚇都能嚇死一片。

這就是“人設”的包袱。

但好在他有個最好用的工具人。

玄都。

山谷外圍。

玄都正在指導幾個稍微有點靈根的人族青壯年修繕破損的防禦工事。

雖然瘟毒絕殺陣已經足夠強大,但他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自強”理念還是讓他閒不下來,總覺得人族自己手裡得有點東西才踏實。

就在這時,一道灰光破空而來,懸停在他面前。

一枚淡灰色的符籙。

還有呂嶽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的傳音:

“大法師,幫個忙。”

“把這個發下去,告訴他們,這是瘟癀天尊賜下的福澤。”

“戴上它,可避百病,可擋妖邪。”

玄都愣住了。

他伸手接住那枚符文,神識一掃,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裡面是毒。

絕對是毒。

但這種毒的結構……怎麼看都不像是用來殺人的,反倒像是一種……鎧甲?

“以毒攻毒?以身飼毒?”

玄都也是個聰明人,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不僅明白了,他還被這種離經叛道的思路給驚到了。

用微量瘟毒刺激凡人肉身,提升抗性?這在正道修士看來簡直是瘋狂,是拿人命開玩笑。

但仔細一想……

這不就是變相的“強身健體”嗎?

而且比他之前教的那種慢吞吞的吐納之法見效快了一萬倍!

“這人……”

玄都看著洞府的方向,神色複雜。

“明明是在用毒,卻偏偏要把自己包裝成救世主。”

“明明是想收割香火,卻偏偏要搞得像是在做功德。”

“可這東西……確實有用。”

玄都嘆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沒法拒絕呂嶽的要求了。

因為每一次,呂嶽給出的方案,雖不合常理,但都能最大限度地保住人族的命。

這就夠了。

當天下午。

玄都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八卦道袍,仙風道骨地出現在人族聚集地。

他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瘟癀符,身後跟著兩個機靈的人族少年,開始挨家挨戶地分發。

“這是瘟癀天尊賜下的神符。”

玄都微笑著對那些誠惶誠恐的人族說道。

“瘟癀老爺雖然威嚴,但心繫蒼生。他見爾等體弱,特賜此符,以此毒攻彼毒,護佑爾等平安。”

人族們聽傻了。

瘟癀老爺?心繫蒼生?

那個一出場就死人、一瞪眼就讓大家跪下的恐怖魔王?

他們不敢信。

但這話是從玄都大人嘴裡說出來的。

玄都大人是好人,這是所有人都公認的事實。

而且,當第一個膽大的青壯年戴上符籙,瞬間感覺渾身暖洋洋的,以前那種總是乏力、頭暈的毛病好像一下子就沒了,甚至連力氣都大了一些。

“神符!這真是神符!”

那個青年激動得大喊。

人群沸騰了。

恐懼的堤壩上,開了一個名為“感激”的口子。

不到半天時間,三萬多枚瘟癀符分發一空。

幾乎每個人族脖子上都掛著一枚灰撲撲的符籙,他們摸著符籙,感受著那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看向石碑的眼神變了。

不再只是單純的畏懼。

多了一絲……狂熱。

“瘟癀老爺萬歲!瘟癀天尊慈悲!”

叩拜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因為害怕被殺而磕頭。

是因為真的嚐到了甜頭。

“神仙啊!這才是真神仙!”

有一個斷了腿的老人,戴上符籙後,傷口的腐爛竟然止住了,甚至開始結痂。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石碑砰砰磕頭,嘴裡不再喊“饒命”,而是喊著“救苦救難”。

“醫神!瘟癀老爺是醫神啊!”

這個稱呼一出來,瞬間引起了共鳴。

是啊,能治病,能強身,能擋災,這不是醫神是什麼?

至於那是毒?

管他呢!能救命的毒,那就是藥!

山谷深處。

呂嶽盤坐在鼎前。

他清晰地感應到,湧入鼎內的災厄香火發生了質的變化。

原本灰紅色的氣流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絲絲極細、卻極亮的……金色。

功德金光。

雖然很微弱,淡得幾乎看不見,但確確實實存在。

“功德……”

呂嶽看著那絲金光融入灰暗的屍土,原本死寂的土地上,竟然萌發出了一點點嫩綠的新芽。

不是那種帶著毒性的苔蘚,而是真正的、充滿生機的植物。

“誰說瘟神不能救人?”

呂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裡少了幾分陰冷,多了幾分得逞後的狡黠。

“救人,是為了更好地……殺人。”

“養肥了的羊,毛才好薅啊。”

他感受到體內的法力在這股摻雜了功德的香火滋養下,變得更加純粹、更加靈動。那些因為修煉災厄之道而不可避免產生的業力反噬,竟然被這絲功德悄無聲息地抵消了一部分。

意外之喜。

呂嶽站起身,看著那些臉上帶著狂熱自信、佩戴著瘟癀符的人族,心情愉悅。

這還沒完。

有了這個“醫神”的馬甲,以後再擴張地盤,阻力會小很多。

誰能拒絕一個雖然長得兇了點、手段狠了點、但實打實能給你治病保命的神仙呢?

“玄都啊玄都,你真是個好人。”

呂嶽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依舊在耐心講解符籙用法的玄都,搖了搖頭。

老實人被賣了還在幫著數錢。

但不得不說,這錢數得……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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