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血色峽谷!闡教金仙的阻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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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以北,七萬裡。

一條巨大的裂谷如同被神斧劈開的傷疤,橫亙在蒼茫的大地上。

這裡沒有血肉橫飛的絞肉機戰場。

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

靜謐得讓人心底發毛。

呂嶽騎在玄煞背上,停在裂谷邊緣。

他沒有貿然降落。

大成災厄道體的本能感知在瘋狂報警。

峽谷內部,瀰漫著一種極其銳利、霸道、彷彿能將人的神魂都割裂開來的氣息。

純粹到了極致。

“金之祖巫……”

呂嶽的眼睛亮得像燃起了兩團幽火。

“蓐收的本源!”

他太熟悉這種味道了。之前在戰場上,他正是藉著蓐收跟東皇太一硬剛的空檔,撿漏到了共工的本源。

五行之中,金主殺伐。

蓐收,是十二祖巫中攻擊性最強、最鋒利的一把刀。

如果能把這股力量融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殘圖裡。

陣圖的完整度,將無可阻擋地跨入五成!

這不再是一次簡單的拼圖。

這是發生質變的一步。

五成的神煞大陣,不需要他在事後吐血三升,不需要他透支生命力去賭那幾秒鐘的威懾。

憑藉他現在大成的肉身和深厚的太乙法力,他能真真切切地操控那一絲盤古虛影,去砸爛任何不長眼的東西!

“玄煞,隱匿。”

呂嶽冷聲道。

玄煞低吼一聲,龐大的龍軀瞬間縮小至水桶粗細,漆黑的鱗片彷彿融化進了空氣裡。

一人一龍,如同幽靈般,貼著被暗紅煞氣常年浸染的絕壁,無聲無息地滑入谷底。

峽谷深處。

一切如呂嶽所料。

那是一片寸草不生、連碎石都被金系法則切割得如刀鋒般銳利的死地。

在死地的正中央。

矗立著一根高達百丈的巨大圖騰柱!

柱身呈現出一種冰冷的白金色,上面刻滿了代表著殺戮、破壞和撕裂的上古巫族符文。

圖騰柱頂端,沒有獸首。

只有一柄殘缺的、散發著刺目光芒的巨斧雕塑。

那是蓐收力量凝聚的象徵。

“果然在這裡。”

呂嶽在暗處舔了舔嘴唇。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那張蒼白的面孔上,浮現出了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

因為。

在這根價值連城的圖騰柱周圍。

有人。

不是妖族。不是巫族。

而是三個身穿杏黃道袍、頭挽道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正統”酸臭味的修道者。

闡教弟子。

他們正盤膝坐在圖騰柱的三個呈品字形的方位上。

每人手中都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符。

三枚玉符散發出清正平和、卻又不容侵犯的白色仙光,在圖騰柱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結界。

“玉清仙法?”

這種帶著強烈排他性、自詡為天道正統的陣法波動。

呂嶽閉著眼睛都能聞出那股讓人作嘔的偽君子味道。

“看來,這三個傢伙是打這圖騰柱的主意啊。”

呂嶽在陰影中冷眼旁觀。

這三名闡教弟子,修為都不算低。

兩個金仙中期,一個金仙后期。

看他們的服飾和那股趾高氣揚的做派,雖然不是名震洪荒的十二金仙核心真傳。但絕對也是闡教某個大能座下頗受寵愛的內門記名弟子。

就跟當初被他弄死的長耳定光仙在截教的地位差不多。

眼高手低。

自命不凡。

“大師兄,這幫練肌肉的巫族蠻子,留下的東西還真是難啃。”

其中那個金仙中期的胖道人,額頭上掛滿汗珠,一邊往玉符裡輸送法力,一邊抱怨。

“這破柱子裡的煞氣太刺人了,要不是咱們佈下了玉清‘三才淨穢陣’,光是這股金銳之氣,就能把咱們的道基給割成碎片!”

被稱為大師兄的金仙后期修士,是個面容陰柔的瘦高個。

他冷哼一聲。

“閉嘴。專心輸出法力。”

“這可是金之祖巫蓐收遺留下來的本源圖騰!”

瘦高個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狂熱。

“巫妖兩族那些蠢貨,在前面打得腦漿子都出來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好東西,往往藏在這些不起眼的角落裡。”

“只要我們用玉清仙法,一點點磨掉這圖騰上的巫族狂暴烙印,把它徹底煉化……”

“這截蘊含著最純粹殺伐法則的柱子,就是最好的煉器主材!”

他越說越興奮。

“到時候,獻給師尊。至少也能給我們煉製出三件極品後天靈寶!甚至有可能摸到先天靈寶的門檻!”

“有了這種殺伐至寶,以後在闡教,咱們兄弟還用看別人臉色?”

“就算是那個成天牛氣哄哄的廣成子,咱們也能跟他掰掰手腕!”

另外兩個闡教弟子聽了。

眼睛也亮了起來。

拼命地往陣法裡注入法力。

在代表著玉清正統的白色仙光不斷沖刷下,圖騰柱上那股暴虐的白金色光芒,確實在一點點地被壓制、收縮。

就快成功了。

“蠢得清新脫俗。”

呂嶽在暗處,聽得差點笑出聲來。

用玉清仙法去“淨化”巫族充滿戰意和桀驁的祖巫圖騰?

還想抹去烙印?

這不亞於想用一杯清水,去稀釋一座噴發的活火山。

就算這三個傢伙耗盡精血,頂多也就是把圖騰外的自我防禦機制給磨平。想要真正煉化裡面的本源?

做夢。

不過。

這正是呂嶽最喜歡看的情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這人最喜歡的事,就是在別人忙活了半天、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

“出來摘桃子。”

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典型的截胡!而且是那種最氣人、最能把人氣得道心崩潰的當面硬搶!

而且,搶的還是闡教的東西。

在截教。

誰不知道闡教那幫人,天天把“根腳”、“福德”、“天道正源”掛在嘴邊,把截教貶得一文不值,說他們是披毛戴角、溼生卵化的孽畜?

新仇舊恨。

正好一起算。

“大師兄!快看!那斧頭的雕像虛了!”

胖道人驚喜地大叫。

峽谷中央。

圖騰柱頂端的那把殘缺巨斧雕塑,在玉清陣法的消磨下,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裂響。

那股一直抗拒著外界入侵的狂暴金系法則,猛地一收縮。

外圍的防禦,破了!

“哈哈哈哈!”

瘦高個大師兄狂喜地站了起來。抹了一把混著汗水的泥土。

雖然法力接近枯竭,但他此刻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得意忘形。

“這祖巫圖騰雖然狂躁,但在我闡教無上玉清仙法之下,還能撐多久?”

他張開雙臂,彷彿已經在擁抱未來的極品殺伐靈寶。

“等煉化了它,我等必能在師尊面前大出風頭!看以後誰還敢小瞧我們!”

“是嗎?”

一道不帶任何感情、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聲音。

突兀地在此刻的峽谷中響起。

就像在燒得正旺的火盆裡,狠狠地潑下了一桶萬載沉冰。

“誰?!”

三名闡教弟子如同驚弓之鳥,瞬間轉身。

背後的陰影中。

那個猶如死神般冷漠的黑袍道人。

靜靜地站在那裡。

嘴角,掛著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甚至都沒有出手。

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身旁,空氣中那如同鏡面般裂開的虛空。

“去。”

呂嶽的語氣隨意得像在打發一條狗。

“給咱們這位‘玉清同道’,送一份截教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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