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東海行!財神趙公明的苦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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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鰲島的邊緣。

海水翻湧,波濤捲起千堆雪。

在一處凸出海面的黑色巨礁上,建著一座簡雅的亭子。沒有奢華的點綴,只有四根不知名古木做柱,一個青石圓桌,兩把藤椅。

海風夾雜著微鹹的水汽吹拂而過,拂動著亭內兩人的道袍。

“師兄這地方,倒是個躲清靜的好去處。”

呂嶽坐在藤椅上。他端起桌上那杯正冒著嫋嫋白霧的靈茶,放在鼻尖嗅了嗅,茶香沁人心脾,那是不染凡塵的頂尖仙茶。

他緩緩抿了一口,感受著溫潤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隨後被大羅金仙中期的法力以最為柔和的方式吸收,那種因為長久處於高壓殺戮狀態而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清靜?”

趙公明苦笑著搖了搖頭。他隨意地將手中的那杯極品靈茶當白水一般一飲而盡,動作透著他一貫的豪爽,可那粗獷的眉眼中,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愁雲。

“師弟啊。外面看著清靜,我這心裡,可是快長草了。”

趙公明把茶杯重重地擱在石桌上,嘆了口氣。

“你閉關這陣子,是不知道外面有多亂。巫妖雖然沒落了,但這洪荒大地,簡直比以前還要烏煙瘴氣。”

“別的暫且不說。就說咱們家門口。”

趙公明指了指外面那片浩瀚無垠的東海。

“海里那群老泥鰍,最近這幾個月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假藥。平時遇見咱們截教的弟子,那是點頭哈腰、退避三舍。”

“現在倒好。不僅劃定了大片所謂的‘龍族禁區’,不允許我教外門弟子去附近海域歷練尋寶。甚至!”

趙公明的聲音陡然拔高,拳頭猛地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甚至開始主動挑起摩擦!就在前些天,幾個外門的小傢伙只是在一座荒島附近採摘些珊瑚靈草,竟然被一隊巡海夜叉給伏擊了!”

“死了?”呂嶽放下茶杯,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算計光芒。

“死了一半!剩下的拼著重傷才逃回島上!”趙公明氣得咬牙切齒,那雙虎目中隱隱有怒火在燃燒。

“我當時就想提著定海珠去把東海龍宮給砸了!”

“結果呢?”呂嶽淡淡地問。

“結果?”趙公明像是個洩了氣的皮球,無奈地靠在椅背上,“師尊他在閉關。說是大劫剛過,天機混亂,讓咱們這些親傳和內門弟子非必要不得惹事,靜誦黃庭,以防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沒有師尊的話,我又兼著這外門大師兄的擔子。要是擅自和龍族開戰,事情鬧大了,這責任我擔不起。可底下那些外門師弟師妹們,現在是一個個怨聲載道,都說咱們截教軟弱可欺了!”

趙公明越說越憋屈,抓起茶壺連著灌了好幾口。他這種重情重義、脾氣火爆的漢子,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家師弟被欺負還不能還手,比殺了他還難受。

呂嶽聽著趙公明倒苦水,面部表情沒有半點波動,但在識海深處,那個早已經排練好的劇本,正開始悄然運轉。

這哪是打瞌睡送枕頭。

這簡直是把一張刻著“合法搶劫許可證”的床,直接搬到了他面前!

龍族為什麼突然硬氣了?

還不是因為塗山玖傳來的那條情報——妖庭殘黨故意散佈的謠言,說他呂嶽要抽乾龍族氣運來煉製逆天殺陣。龍族這是被嚇成了驚弓之鳥,防衛過當了唄。

“師兄。”

呂嶽的手指,有節奏地在青石桌面上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輕響。

那雙深邃幽暗、彷彿藏著無數算計的眸子,看向了還在生悶氣的趙公明。

“既然師尊不允許大動干戈。”

“那這件事,不如交給我去辦。”

“你?”趙公明一愣,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呂嶽。

他可是親眼在不周山看過這位師弟是如何“辦事”的。

那叫辦事嗎?

那叫屠城!那叫滅族!這小子一出手就是瘟疫橫行、屍橫遍野。他要是去了東海龍宮。估計明天整個洪荒就只能吃水煮變異死魚了!

“師弟。你可別衝動!”趙公明趕緊擺手,生怕呂嶽一個不開心把東海給煮了,“我這也就是跟你抱怨兩句。龍族雖然現在式微,但底蘊還是有一些的,那幾個老龍王要是拼起命來,也是個麻煩事。萬一鬧出大亂子,師尊那邊……”

“師兄放心。”

呂嶽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溫和、甚至帶著三分如沐春風般暖意的笑容。

這種笑容出現在平日裡總是陰沉著臉、滿身煞氣的呂嶽臉上,別說外人,連趙公明看了都覺得後背發涼。

“我這人,向來最講道理。”

呂嶽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純黑色的親傳道袍,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我此番前去。絕對不動用一兵一卒的屍傀大軍,也不開砸人道印。我是作為一個長輩,去跟那幾個龍王好好溝通一下關於外門師弟們的賠償事宜。”

“畢竟。”

呂嶽轉過身,走出亭子,背對著趙公明揮了揮手。

“我在這首陽山十萬人族口中。可是正兒八經的‘瘟癀醫神’啊。懸壺濟世,以德服人,一直是我的座右銘。”

看著呂嶽那逐漸遠去、並且順手召喚出了一頭體型龐大得如同一片黑雲般的毒龍坐騎的背影。

趙公明呆坐在藤椅上。

半晌。

他才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以德服人?醫神?”

“我特麼信了你的邪……”趙公明捂著臉,在心底默默地為東海那幾條老龍祈禱了一番。

惹誰不好。

偏偏去惹這個現在在洪荒大地上兇名最盛。連準聖敢算計の截教第五親傳!

……

東海深處。

海水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碧藍色。

不同於表面的風平浪靜,在這數千丈深的海底,暗流洶湧。

呂嶽盤膝坐在玄煞那寬闊粗糙的龍首上。大成的【災厄道體】散發出一層薄薄的灰光,將那些足以壓碎精鐵的海水壓力和阻力,輕描淡寫地排斥在外。

玄煞在海水中穿行,猶如一道黑色的幽靈閃電。

這頭已經達到金仙巔峰、融合了大羅妖神精血和無數高階殘骸資源的異種毒龍。此刻即便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那龐大身軀摩擦海水帶來的恐怖壓迫感,也足以讓沿途那些稍微有點靈智的海妖、魚怪,紛紛驚恐萬狀地逃離,連頭都不敢回。

一人一龍,幾乎沒遇到任何障礙。

就這麼筆直地。

朝著東海龍宮所在的極深海槽,潛行了將近千萬裡!

然而。

就在距離那片被無數璀璨明珠和珊瑚裝點得金碧輝煌的龍宮建築群,還剩下不到五百里的地方時。

“嗡——!”

前方的海水中。

突然出現了一層極其龐大、甚至隱隱透著一股遠古純正威嚴的淡金色陣法光幕。

這陣法極大,幾乎將整個東海最核心的區域全部包裹在內。光幕上流轉著繁複的上古水族符文,透露出一種生人勿進的強橫警示意味。

玄煞在這陣法前停了下來。

它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咕嚕”聲。

那是一種,面對本源上位者氣息時,本能產生的不適。

這陣法,是用純正的上古真龍之氣作為根基佈置的!對於玄煞這種由毒蛟半路出家、靠吞噬各類雜亂血脈進化而來的“野路子”毒龍來說。

就像是野民遭遇了皇室正統,天生就有一種被排斥的不爽感,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心虛。

就在這一刻。

“唰!唰!唰!”

陣法內部。

十幾道水波急速湧動。

一隊全副武裝的海族巡邏兵,手持三叉戟、鋼叉等法寶,殺氣騰騰地從陣法光幕中衝了出來。

為首的。

是一名身形高大、面容醜陋猙獰、渾身長滿青色鱗片的巡海夜叉!

這夜叉有著天仙初期的修為,在這支巡邏隊中算是個小頭目。最近因為龍族高層的指令,他們對這片海域的封鎖變得極其嚴苛,幾乎是見人就趕,甚至動手傷人。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

巡海夜叉手中三叉戟直指玄煞那龐大的身軀,那張醜陋的臉上充滿了囂張與跋扈。

他甚至都沒有去仔細辨認玄煞背上那個黑袍人的修為。

因為在東海。

哪怕是一些散修的金仙。到了這龍宮的門前,也得客客氣氣地遞上拜帖。

“來者止步!”

“前方乃東海龍宮禁地!無關水族及各路散修,立刻速速滾開!”

“若敢再前進一步,定以擅闖禁地之罪。殺無赦!”

巡海夜叉的咆哮聲,在海水中震盪出層層波紋。

他看著眼前這頭體型雖然龐大,但氣息極其斑駁不純、甚至身上還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灰黑色霧氣的怪龍。

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飾。

一頭血脈不純的串串野妖罷了,也敢來這最正統的真龍地界撒野?

面對這囂張到了極點的呵斥。

端坐在龍首上的呂嶽。

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也沒有說哪怕半個字。

但是。

他座下的玄煞。

那雙原本還因為陣法壓制而有些躁動的暗金豎瞳。

在被一個區區天仙初期的夜叉指著鼻子罵“滾”的那一瞬間。

所有的不適,都被一種被極度輕視後產生的——暴虐殺意,給徹底取代了。

“吼——————!”

玄煞,發出了一聲。

極其渾厚、彷彿能將這五百里海水徹底燒開的。

極度挑釁、且狂暴無匹的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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