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追殺鬼影，收容！（1 / 1）
智腦的聲音在駕駛艙裡炸開。
車頂裝甲瞬間翻開，六管電磁炮、光稜炮臺、火龍加特林、母巢之噬。
所有武器在同一時刻對準了那張貼在擋風玻璃上的無臉面孔。
“嗞嗞嗞嗞嗞嗞——轟！！！”
六道幽藍色的電磁光束先發後至，直徑一米的電弧柱狠狠轟在瘦長鬼影的胸口。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表情，是裂紋。
灰白色的皮膚像乾裂的泥地，從胸口向四周蔓延。
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從裂紋裡滲出來，滴在擋風玻璃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光稜炮臺的熾白光束緊隨其後，精準命中同一位置。
“轟！”
瘦長鬼影的身體猛地後仰，細長的手臂在空中亂舞，像一隻被踩住的蜘蛛。
火龍加特林的彈幕傾瀉而下，火焰子彈在它身上炸開一團團火花，爆裂效果撕開一道道傷口，黑色的體液四濺。
瘦長鬼影第一次感受到了痛。
它不理解。
這東西不應該能傷到它。
它的存在本身就不屬於這個維度，它的身體是概念的延伸，不是血肉，不是金屬，不是任何能被物理攻擊破壞的物質。
但那些光束打在身上，是真的痛。
那種痛不是皮膚被撕裂的痛，而是更深層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噬它存在本身的痛。
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轉向沈文的方向，雖然看不見眼睛，但那股惡意濃烈得像要溢位來。
然後它動了。
背後的西裝突然撕裂，從脊椎的位置，六根漆黑的觸手破體而出。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表面覆蓋著細密的倒刺，尖端是尖銳的骨刺，在車燈下泛著冷光。
“啪！！！”
第一根觸手抽在車頭上。
沈文甚至沒感覺到震動。
“啪！！啪！！啪！！”
六根觸手像暴雨一樣砸下來，抽在車身上、抽在擋風玻璃上、抽在車頂上。
火星四濺。
瘦長鬼影的攻擊頻率快得驚人，每一擊都帶著足以將重卡撕成兩半的力量。
然後它停了。
它發現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觸手，抽在那層暗黑色的裝甲上，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車內的音響還在放著歌，“人生啊，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
沈文從駕駛座上站起來，走到觀察窗前，隔著玻璃看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打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聊。
“該我了。”
所有武器再次開火。
火力全開。
瘦長鬼影的身體在彈幕中瘋狂顫抖，黑色體液四濺，那些觸手被炸斷、燒焦、撕碎。
它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
不是聲音，是精神層面的衝擊波。
那股波動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廢墟里的混凝土開始龜裂，廢棄的車輛開始變形，空氣都在扭曲。
沈文皺了皺眉。
“吵死了。”
他按了一下喇叭。
“嗶——”
一聲短促的鳴笛。
那股精神衝擊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瞬間消散。
瘦長鬼影的身體猛地一僵，它第一次產生了退意。
這東西能傷它，能免疫它的汙染，甚至能壓制它的精神攻擊。
這不在它的認知範圍內。
它的身體開始扭曲、收縮、摺疊，又要瞬移。
“智腦！”沈文冷聲道。
“已捕捉到引力波動，正在解析座標。”
瘦長鬼影的身體在空氣中淡化，像墨水滴進水裡，迅速消散。
下一秒，它出現在一公里外的廢墟上空。
還沒等它鬆口氣——
“轟！！！”
一道幽藍色的電磁光束從身後追來，狠狠轟在它背上。
瘦長鬼影轉過頭，那輛三層巨獸就站在它身後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怎麼可能？！
它再次瞬移。
兩公里外。
光束再次追來。
再次瞬移。
三公里外。
光束還是追來了。
它逃，它追，它插翅難飛。
每一次瞬移，那輛車都能在它現身的瞬間出現在附近，火力從不間斷。
光束、火焰、子彈，像附骨之疽一樣追著它打。
它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黑色體液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淌。
那些傷口不再癒合，那些觸手再也長不出來。
它怕了。
這個生靈和它之前見過的所有生靈都不一樣。
劉敏從後艙探出頭，看著窗外那些飛速倒退的廢墟，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看到了什麼？
瞬移？
這輛車還能瞬移？
她想起自己上車的這些天，睡過覺、做過飯、洗過澡、捱過炮，自以為了解這輛車的每一個角落。
結果現在告訴她，這車還能瞬移？
她轉頭看向江清璇。
江清璇站在觀察窗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姿態依舊恭敬，但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得嚇人。
不是震驚，是狂熱。
“主人太強了。”她喃喃道，“連怪異都能追著打。”
劉敏嘴角抽了抽。
算了。
五菱科技，震撼人心。
……
深城外，玄鳥商隊駐地。
黑羽鳥人正坐在移動房屋裡，爪子捏著一支筆，在一張泛黃的紙上寫著什麼。
“這一趟虧了。”他嘀咕著，“收上來的全是破爛，那點靈樞連路費都不夠。”
青羽鳥人坐在他對面，爪子裡捧著一杯熱茶，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說那個沈文，真能衝進洪區？”青羽鳥人忽然開口。
黑羽鳥人頭都沒抬：“能。”
“這麼肯定？”
“他殺了君王級。”
青羽鳥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黑羽鳥人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荒區的君王級和洪區的君王級不是一個概念。但那又怎樣？”
他伸出一根爪子，在桌上敲了敲：“能在荒區殺君王級的，進了洪區至少不會死。
這就夠了。我們的投資，只要他不死，就不虧。”
青羽鳥人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嘀——嘀——嘀——”
急促的警報聲從門外傳來。
青羽鳥人猛地站起來，琥珀色的眼睛瞬間收縮成一條縫。
“怪異監控器？！”
黑羽鳥人也站了起來，深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
怪異監控器，玄鳥商隊用來探測怪異的裝置。
原理很簡單，怪異存在本身就會對周圍環境產生精神汙染，汙染濃度越高，警報越響。
這東西不會誤報。
“什麼級別的？”黑羽鳥人問。
門口那隻灰白羽毛的鳥人探進半個身子，聲音都在抖：“目、目前無法確定，汙染濃度在劇烈波動，忽高忽低，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黑羽鳥人皺眉，忽高忽低？
怪異的精神汙染通常是穩定的，除非——
“它在移動。”
青羽鳥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變了。
移動的怪異。
這他媽是什麼概念？
怪異不是怪物，它們的存在是扭曲的，但它們通常不會主動移動，或者說，它們不需要移動。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汙染源，只要待在原地，就能慢慢侵蝕周圍的一切。
但現在，有一隻怪異在移動。
而且速度很快。
“收拾東西。”黑羽鳥人的聲音很沉，“立刻離開。”
“可是——”灰白鳥人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黑羽鳥人打斷他，“移動的怪異，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別說我們，洪區的大商隊來了也得繞著走。趕緊——”
話沒說完，又一隻羽人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白得像紙。
“它、它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靠近！目前看來移動方式是瞬移！”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瞬移？”青羽鳥人的聲音都變調了。
黑羽鳥人深吸一口氣，爪子按在桌上，指節發白。
“所有人，立刻上懸浮平臺，準備升空。能跑多快跑多快！”
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從外面傳來。
不是爆炸，是炮聲。
接連不斷的炮聲。
黑羽鳥人和青羽鳥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誰在開炮？
這種時候？
兩人衝出移動房屋，寒風裹著雪花撲面而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遠處的夜空中，火光在閃爍。
不是一團，是一連串。
幽藍色的電磁光束、熾白色的鐳射、火焰子彈的彈道，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而在那張火網的中心，一個三米高的黑色身影正在瘋狂瞬移。
它每一次出現，都會有一道光束精準命中它的身體。
黑色體液四濺，那些細長的手臂已經被炸斷了一根，背後的觸手只剩兩根還在無力地甩動。
它在逃。
一隻怪異，在逃。
而在它身後，一輛三層結構的鋼鐵巨獸從虛空中浮現，車頂的武器系統持續咆哮，光束追著那道黑色身影打。
黑羽鳥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出那輛車了。
沈文。
那個剛才還在他屋裡喝茶的人類。
他追著一隻怪異在打。
青羽鳥人站在他身邊，一雙鳥瞳裡充滿了掙扎。
他想揉眼睛，但爪子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揉什麼揉，又不是沒看清。
一隻怪異，被一輛車追著打。
這畫面說出去誰信？
“那、那是沈文的車？”青羽鳥人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子。
黑羽鳥人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項鍊，那枚淡藍色的晶體正在劇烈發光。
那是他的防畸變裝備在全力運轉。
怪異距離他們太近了，近到汙染濃度已經開始影響周圍的環境。
他連忙啟用項鍊，一個淡藍色的光罩從晶體中擴散開來，將他和青羽鳥人籠罩其中。
“所有人，進光罩！”他吼了一聲。
那些還在外面發呆的羽人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衝進光罩範圍。
光罩剛穩定下來，那道黑色身影就從天而降。
“砰！！！”
瘦長鬼影砸在距離商隊不到一百米的地面上，黑色的體液濺了一地。
它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一條手臂沒了，背後的觸手只剩兩根，灰白色的皮膚上佈滿裂紋，黑色的液體從每一道傷口裡滲出來。
它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骨已經被打斷了一根，身體歪歪斜斜的，像一棟要塌的樓。
然後那輛車到了。
三層巨獸從虛空中浮現，車頭那兩根八米長的撞角在車燈下泛著冷光。
車頂的武器系統全部對準了地上那個殘破的身影。
黑羽鳥人站在光罩裡，看著那輛車，看著地上那隻怪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不可能。
怪異是無法被傷害的。
這是所有種族公認的事實。
用刀砍，用槍打，用炮轟，用異能燒，用靈具炸。
沒用。
那些攻擊打在怪異身上，就像打在影子上。
不是打不中，是打中了也沒用。
怪異的身體不是物質，是概念的具現。
你可以撕碎它的皮膚，炸斷它的手臂，甚至把它轟成碎片。
但它不會死。
那些傷口會在幾秒內癒合，那些斷掉的手臂會重新長出來。
因為它存在的根基不是肉體，是“概念”。
概念不滅，怪異不死。
但現在地上那隻怪異，傷口沒有癒合。
那些被炸斷的手臂，沒有重新長出來。
它躺在那裡，黑色的體液還在往外淌，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黑羽鳥人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那輛車的武器打在怪異身上，是真的在造成傷害。
不是暫時的壓制，不是短暫的驅散，是真的、永久的、不可逆轉的傷害。
是他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
“這、這怎麼可能......他是怎麼做到的。”青羽鳥人驚訝。
黑羽鳥人沒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瘦長鬼影最後一次嘗試瞬移，身體開始淡化。
“智腦，進行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