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汙染車燈，怪異檢測裝置（1 / 1）
“收容！”
沈文話音落下的瞬間，車頭那兩盞大燈突然亮了。
那黑色從燈芯深處湧出來，像墨水滴進清水，迅速擴散，將整個車頭籠罩在一片虛無之中。
瘦長鬼影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那殘破的、還在往外滲著黑色液體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動彈不得。
那些斷裂的觸手無力地垂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朝向車燈的方向，灰白色的皮膚上裂紋密佈，黑色的體液順著裂紋往下淌。
它在掙扎。
但那種掙扎很微弱，像一隻被踩住翅膀的蝴蝶，翅膀還在扇，但已經飛不起來了。
車燈的黑光越來越濃。
瘦長鬼影的身體開始向車燈的方向移動，它的身體在半空中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慢慢塞進一個狹小的空間。
三秒。
五秒。
十秒。
瘦長鬼影的身體徹底消失在黑光中。
車燈恢復正常。
暗黑色的裝甲表面，那兩盞大燈依舊泛著冷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收容成功】
【當前收容數量：1/7】
【獲得能力：汙染車燈——可調控車燈為“汙染模式”，對目標進行持續精神汙染照射。
非防畸變類裝備無法抵禦。照射範圍：1000米。能源消耗：持續消耗，與照射時間正相關。】
【空間躍遷能力提升：能源消耗降低50%】
智腦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沈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汙染車燈。
精神汙染照射。
也就是說，以後遇到需要精神攻擊的場合，不用按喇叭了，直接開燈照就行。
而且空間躍遷的消耗又降了。
之前從5級升6級的時候，虛空神體升級，空間躍遷的消耗就已經降過一次。
現在收容了這隻怪異，又降了一次。
兩次疊加，現在的空間躍遷消耗只有原本的25%。
“主宰，玄鳥商隊在左前方五百米處。”智腦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們似乎觀測到了全過程。”
沈文抬眼看去。
遠處，那三十多輛懸浮平臺圍成的營地裡，一群鳥人正擠在一個淡藍色的光罩裡。
有的仰著頭，有的張著嘴，有的爪子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一個個像被點了穴。
最前面站著的兩隻，一黑一青，正是剛才和他喝茶的那兩個。
黑羽鳥人的爪子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但筆已經掉了。
深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縮成一道細縫，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尖銳的牙齒。
青羽鳥人站在他旁邊，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翼展微微張開又收攏，像一隻受驚的鳥。
沈文搖了搖頭。
這怪異真會逃，瞬移了好幾公里，愣是沒跑出他的手掌心。
不過現在怪異也是他的資源了。
收容一隻就給一個能力，還能強化現有的技能。
要是多收幾隻，這車得變成什麼樣？
他琢磨了一下，開口問智腦：“玄鳥商隊有沒有探測怪異的東西？”
“有。剛才他們早就在這裡了，應該是提前發現了怪異的靠近。”
沈文點點頭。
那就對了。
他要這東西，自然不是用來避開怪異的。
是用來抓怪異的。
這玩意兒融入車裡，就約等於一個規則類的能力。
“智腦，開窗。”
車窗降下，冷風灌進來。
沈文直接從車窗跳了出去，朝著玄鳥商隊的方向走去。
黑羽鳥人看到沈文走過來，猛地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項鍊，那枚淡藍色的晶體還在發光，但光芒已經比剛才弱了很多。
那是防畸變裝備在告訴運轉後的餘熱。
他又看了一眼沈文的方向。
那個人正朝他走來，腳步不緊不慢。
黑羽鳥人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快步迎了上去。
青羽鳥人跟在後面，爪子裡還攥著那根掉在地上的筆。
兩人走到沈文面前，同時停下腳步。
然後行禮。
黑羽鳥人右爪貼在胸口，微微躬身，翼展收攏在身後，姿態恭敬得像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青羽鳥人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琥珀色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審視和打量，只剩下純粹的敬意。
“客人。”黑羽鳥人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您剛才……收容了那隻怪異？”
沈文看了他一眼。
萬靈掌控的感知裡，這傢伙的情緒很複雜。
有震驚，有敬畏，還有恐懼。
不是對沈文的恐懼，是對“怪異能被傷害”這件事本身的恐懼。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玄鳥族一直以來堅信的“怪異無法被傷害”的鐵律，被打破了。
“嗯。它居然敢嚇我。”
黑羽鳥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嚇你？
遇到怪異沒死人就算不錯了，還嚇你。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客人，您剛才展現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玄鳥族的認知範疇。”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怪異無法被傷害，這是所有種族公認的事實。但您剛才——”
“那隻能說是你見識太少了。”
沈文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黑羽鳥人的話卡在喉嚨裡。
沈文看著他，沒有解釋自己的能力。
沒必要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黑羽鳥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他聽懂了沈文的意思。
別問。
問了也不會說。
他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客人說得對。”他順著沈文的話往下接，“是我們見識太淺了。”
青羽鳥人站在他身後，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見識太淺？
他們玄鳥商隊跑了幾十個荒區，見過的人類倖存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什麼樣的車沒見過？什麼樣的能力沒見過？
這能叫見識太淺？
這他媽叫開天闢地頭一遭。
沈文的目光落在黑羽鳥人胸前那枚淡藍色的晶體上。
“你們剛才應該是探測到了那隻怪異靠近，所以才啟動了這個。”
“探測怪異的裝置，賣我一份。”
黑羽鳥人愣了一下。
“客人要探測裝置做什麼？”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以您的實力，怪異靠近了自然會發現——”
“抓。”
沈文只回了一個字。
黑羽鳥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抓。
這位要把怪異當獵物。
他嚥了口唾沫。
“客人。”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了，“您這個能力……我建議您不要透露出去。”
沈文挑眉。
“怪異這東西，幾乎沒有人能解決。
很多怪異盤踞的地方，往往藏著大量的資源和寶物。
但因為怪異的存在，那些地方成了禁地。”
他頓了頓，深紅色的眼睛直視沈文。
“如果您的能力暴露出去……”
“只是你們的層次太低，不知道而已。”
沈文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
“要是怪異真的那麼恐怖，洪級區域還能是諸多種族混戰？早就成為怪異的樂園了。”
黑羽鳥人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說不出話來。
是啊。
如果怪異真的無法被消滅，那洪級區域那些大種族，是怎麼在怪異橫行的地盤上建立起勢力的？
如果怪異真的無法被傷害，那靈具界的歷史上，為什麼會有“怪異退治”這個詞？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見識太少了。
不是能力不夠，是資訊不夠。
他只是一個跑荒區的小商隊執事，接觸到的資訊本身就有限。
那些洪級區域的大商隊、大種族，他們知道的東西，可能遠遠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客人說得對。”黑羽鳥人低下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慚愧，“是我見識淺了。”
沈文看著他，沒再說什麼。
他當然不會告訴黑羽鳥人，他的推測只是基於【怪異剋星】這個金色詞條的存在。
既然他有能對付怪異的詞條，那別人肯定也有類似的能力。
只是說，對現在的荒區、乃至洪區的大部分倖存者來說，怪異是無解的。
但那些真正的頂尖存在呢？
那些能進傳說級、甚至更高層次的強者呢？
他們肯定有辦法。
只是黑羽鳥人的層次還沒到那一步，接觸不到那些資訊而已。
至於玄鳥商隊會不會幫他保密——
沈文信不過。
但他也不需要他們保密。
他只需要讓他們覺得，是自己見識太少，而不是沈文的能力太離譜。
黑羽鳥人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遞到沈文面前。
那盒子通體銀白，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像某種精密的儀器。
盒子正面有一個透明的視窗，能看到內部有一枚淡藍色的晶體，正在微微發光。
“客人，這是我們商隊備用的探測裝置。”
黑羽鳥人的聲音很誠懇。
“紫色特殊配件，可探測方圓十公里內的怪異精神汙染濃度，並根據汙染強度標註威脅等級。”
沈文接過盒子，在手裡掂了掂。
“這東西就當是送給客人的。”
黑羽鳥人繼續說。
“算是為我們之前的有眼無珠賠個罪，也為客人消滅怪異貢獻一點微薄之力。”
沈文看了他一眼。
萬靈掌控的感知裡，這傢伙的情緒很純粹。
沒有算計，沒有討好，是真的在表達敬意。
他點了點頭，把盒子收進口袋。
“謝了。”
黑羽鳥人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客人客氣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客人以後進了洪區，遇到我們玄鳥族的大商隊，報我的名字，能打個折。”
沈文嘴角微微上揚。
“行。”
他轉身往回走。
劉敏和江清璇跟在他身後，三個人踩在碎磚爛瓦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黑羽鳥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沉默了很久。
青羽鳥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那個探測裝置……就這麼送了？”
黑羽鳥人沒回頭，只是看著沈文走遠的背影，深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你覺得，一個能收容怪異的人，之後會缺那點靈樞嗎？”
青羽鳥人愣了一下，然後閉上了嘴。
黑羽鳥人繼續說下去，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種人，我們巴結都來不及。送個探測裝置算什麼？他要是有需要，我把這整個商隊送給他都行。”
青羽鳥人嚥了口唾沫，沒敢接話。
“投資，不要在意一時的得失，只要他越走越高，他的出身肯定會被扒，我們能與他有一段交易。”
“帶來的好處，可不僅僅是一個個靈樞能比的。”
遠處，那輛三層巨獸的車門開啟，三個人消失在車燈的光暈裡。
片刻後，發動機轟鳴，那輛車調轉方向，朝著深城更深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