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能折騰這麼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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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了。

黑夜中,梁天恆睜著眼睛,頂天立地的漢子頭一回覺得時間如此難熬。

旖旎的聲響依舊不停歇。

少女的哭泣喘息,還有那張含羞帶怯的臉龐,就在他的腦海裡不斷反覆。

明明是個銀樣臘槍頭的草包,扛點柴火都能汗流浹背的廢物。

怎麼能折騰上這麼久?

梁天恆心裡暗罵孫耀祖不懂憐香惜玉。

怎能將這嬌花一樣的媳婦,折騰成這樣聲嘶力竭的模樣。

折騰約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停下。

他真想敲牆去狠狠罵她,讓他趕緊停下,好讓秀禾別再哭了。

梁天恆躺在稻草上胡思亂想。

秀禾站在院子裡,眼角帶淚的嬌羞模樣始終揮之不去。

最開始他以為是秀禾在被丈夫施暴,習武之人對弱者的保護欲讓他想要立刻衝進去。

可當他聽到了孫耀祖的粗喘後,才反應過來他們在折騰些什麼。

但這畢竟是夫妻間的親密事情,就算是激烈了些,也不是他這個外人能夠隨意言說的。

梁天恆狠狠按住手上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秀禾的手帕。

刺痛喚醒了他的理智,又很快在下一次的哭泣聲中沉迷了心智。

良久,那磨人的聲音才結束。

“我們這樣,是不是很快就能有孩子了?”

秀禾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汗溼的頭髮貼在臉側,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大腿內側疼得不像話,可她只能忍受。

要孩子哪裡有不疼的呢?

孫耀祖躺在她旁邊,表情複雜。

“是啊,我們很快就能有孩子了。”

“那就好!”

秀禾摸了摸肚子。

又嘆氣:“要是要孩子能不這樣疼就好了。”

“行了,夜深了,趕緊睡吧。”

孫耀祖翻過身,不想和秀禾繼續聊關於孩子的事情。

累極了的小媳婦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孫耀祖心中的酸水翻湧起來。

他多想讓秀禾真正的懷上孩子,頂著個大肚子招搖過市,然後給他生個兒子!

在夢裡,他已經給未來的兒子取好了名字。

就叫孫傳宗!

可他不能!

他天生就長了個只有小手指粗細大小的玩意,頂不得什麼事。

他在撒尿時候,看著別人,心中總會湧出無限的酸楚。

但還好,他傻乎乎的媳婦不知道什麼是男女之樂。

還以為只要兩個人躺在一條炕上,就能生出孩子來。

胡亂掐著秀禾的大腿,就將這件關鍵事糊弄過去了!每當秀禾在她身下哭,身下叫,孫耀祖心中那種扭曲的慾望就得到了滿足。

孫耀祖可是十里八鄉都傳遍,唯一的讀書人,唯一的秀才!

怎能是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

這個不能生育的鍋,一定是要秀禾來背!

他暗自落淚,心中發誓,一定要高中。

當官發財,讓所有人都仰望他的項背,而不能剝下褲子,知道他那胯下蟲的陰私!

“可真能睡,雞叫三聲才起來做飯。要餓死你相公和婆婆!躺在床上一身爛肉,從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婦,好吃懶做。指望著躺在床上就能有飯吃?”

孫婆子掃院子,嘴裡不乾不淨罵著。

秀禾心裡委屈昨晚她被孫耀祖折騰得久,早上就晚了一刻。

但知道說出來也沒用,她這個婆婆一向是混不吝,什麼髒的臭的都渾說。

她悶頭拉著風箱。

火呼呼燒起來,鍋裡的米湯逐漸沸騰起來。

孫婆子皺著眉,坐在門口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大聲叫罵她是吃白飯的。

秀禾忍無可忍,小聲說。

“娘,我每天刺繡也掙了錢,才不是吃白飯的!”

孫耀祖皺了皺眉。

“秀禾,你怎麼能反駁長輩?孃的教誨,你都聽著就是了。”

拿著書本,自己去屋內大聲讀書去了。

得了兒子的支援,婆婆罵起人來更理直氣壯。

“什麼叫做你掙錢?你既然嫁到了我們家,你人就是我們家的,我兒子想要把你賣掉換錢,也是理所應當。真以為自己繡幾個花就厲害了?我告訴想做上秀才的娘子。是你這種村婦一輩子都修不上來的福分,我兒子可是宰相根苗,文曲星下凡才能有了功名。不好生伺候著,天上的神仙老爺可是要懲罰你的。”

婆婆連珠炮似的罵,秀禾低著頭不回嘴了。

天上的老爺是夢裡的說法,可眼前日清湯稀粥是實打實的生活。

孫耀祖不事生產,連替人抄書做教書先生也是不肯的。

從來沒有掙過錢!

家裡的經濟來源全靠坐吃山空,加上自己刺繡補貼,才撐起來。

一日三餐,刷洗耕地。

婆婆自覺娶了媳婦後也升級為老太太,也是甩手掌櫃,什麼都不幹。

屋裡屋外全都是秀禾一人支撐,忙得腳打後腦勺,還要忙裡偷閒刺繡補貼家用。

眼下房內還搬進一個外男,她更是不舒服起來。

她對這種粗野的男人,心中總是懷有恐懼。

日常相處著也覺著尷尬。

米湯燒熟了,將昨日採摘的野菜切碎了,往湯中一滾。

一碗菜粥就好了。

秀禾將飯食端到桌面上。

兩稠的,一碗稀。

配了點蘿蔔鹹菜乾,就是他們最常吃的。

“相公婆母請用飯。”秀禾恭恭敬敬呼喚。

孫婆子先一步坐在了飯桌旁:“又是這些餐食,做兒媳婦的,更應在廚房中多用功。天天做這樣敷衍人的菜色來,我真是看一眼就沒有胃口。”

她斜著眼睛,看向秀禾。

菜色不好全是秀禾的錯處。秀禾心裡委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家裡只有這些糧食,她已想盡辦法了,野菜也是自己上山挖的。她已經儘可能豐富餐桌了。

“罷了,去叫你相公來用餐吧。”

不過是兩間屋子。

距離也不遠。

孫耀祖捧著一本書看的痴迷,恍若未聞,要秀禾三請四催。

才戀戀不捨的放下書本,到飯桌前用餐。

折騰上好一會兒後,碗裡的菜粥已經半涼了。

秀禾低頭將粥往嘴裡送。

相公讀書如此用功。若是日後高中,日子就會變好。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她現在只能忍耐和祈禱。

吃完飯,孫耀祖回屋繼續用功,孫婆子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舒舒服服望天,順便將秀禾支使得團團轉。

秀禾洗碗,收拾屋子。

餵雞鴨,打掃院子,照顧家裡幾畝菜田,再將水缸裡的水挑滿,去山間撿拾柴火,藉著光亮繡花,屋裡屋外的瑣碎活計都壓在她對一個人瘦弱的肩膀上。

其他活兒都好乾。

就是去山間撿拾柴火讓秀禾最恐懼。

黑林子裡面有野獸和蛇,一年到頭颳著冷颼颼的風,嚇人得很。

只有在這裡能夠撿拾到柴火,砍柴的男人在外面砍了一筐就可以回去,像秀禾這樣身小體弱,拎不動斧頭砍不了柴的,就只能靠腿漫山遍野的搜尋落地的枯枝。

秀禾拎著柴刀,揹著籮筐自己給自己加油鼓勁。

顫抖著進了山。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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