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幹嘛?!(1 / 1)
“咔嚓——”
不知從哪來的清脆斷裂聲,也能嚇得她宛若驚弓之鳥。
她猛得回頭,樹林裡空無一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始終不斷絕。
她迅速在樹底下撿起乾柴,丟到自己的揹簍裡面,碩大的竹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生計所迫,沒有別的辦法。
若是阿爹阿孃還在身邊,是絕對不會讓她受這樣的苦的。
這個念頭突然湧上心頭。
在沒有逃難之前,她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繡花被針戳了,也要在阿孃懷裡哭一鼻子的。
阿爹更是什麼粗活都不讓她上手。
她也曾經養在家裡的嬌小姐。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干。想起這不過是五年前的事,父母不知所蹤,自己嫁為他人婦。
汗水滴落,她抹了一把。
安慰自己:日子還得好好過,只有好好活著才能有見到父母的可能。
揹簍裝了半滿。
秀禾小心翼翼,用柴刀在樹木上刻出痕跡,避免迷路。
腳步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她警覺地回頭。
卻看到那鐵塔一樣的男人,梁天恆,正不知不覺出現在她身後。
秀禾心跳如擂鼓,她盯著梁天恆,目光宛若一隻警覺的小鹿。
這裡是深山老林,無人問津的地方,偶遇到了一個成年男子,如果他要亂來,秀禾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秀禾顫抖著握緊柴刀。
“不許動。”
梁天恆緩緩走進,秀禾恐懼到發抖。
寒光一閃——
梁天恆竟然直接拿刀向她劈了過來,秀禾閉上眼睛尖叫起來,腰上傳來男人炙熱的手掌溫度。
緊接著她就被人攬在懷裡。
“你幹嘛??!”
秀禾驚叫。
手中的柴刀被人以柔和的方式直接卸掉,叮咚落地。
掙扎間秀禾的手腕被梁天恆一把抓住,整個人都任人宰割,壓倒性的力量,讓人無法反抗。
秀禾困獸猶鬥。
一雙腿不住的亂蹬,眼前恰好是男人有力的臂膀,她惡從膽邊生。
啊嗚,一口就咬了下來。
男人的臂膀真硬,她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讓男人鬆開那隻束縛著她的手,於事無補,只是讓兩個人的身體更加接近了起來。
突然拉進的距離,二人肌膚相貼,讓秀禾嗅聞到了梁天恆身上的氣味。
乾淨的皂角味道。
還有股說不出的味道,秀禾不懂,但是很好聞。
牙縫間逐漸聞到了血腥味。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小娘們,脾氣還挺辣,接著咬,我倒是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秀禾更加奮力咬了下去。
手中是少女鮮活的身體,僅隔著薄薄的衣服,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少女的皮膚。
手臂上的刺痛,更刺激了他。
越在懷裡掙扎,他那股無名的火就燃燒得越旺盛。
梁天恆低頭看著秀禾,心裡鬼使神差的想。小娘子這副兇狠的模樣,她相公可曾見到過?
她瑟瑟發抖,眼角還帶著淚水。
“別咬了,我砍的是那蛇,又不是你。小娘子,你可別不識好人心吶。”
秀禾聞言一怔,那漢子也乾脆直接捏著他的下巴,引著她往地上看去。
就在她腳邊,一條被斬了頭的竹葉青,正在瘋狂扭動著沒有頭顱的身體。
脫離了身體的頭顱還在齜牙咧嘴上下跳動,毒牙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躍躍欲試要殺人償命。
秀禾頭皮都炸了。
“你…救了我。”
她一下子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梁天恆看到自己身邊有毒蛇,出手救了她。
她卻恩將仇報,還咬了男人一口。
秀禾大囧。
“抱歉,我不知道……傷了你。”
梁天恆:“無事,小娘子這一口咬得再狠,也比不過山林裡的野獸。破了層油皮罷了,不必掛懷。”
男人低著頭,攬在自己懷裡的小娘子耳根紅得要命。
那誘人的色澤,讓人忍不住想要用牙齒輕輕咬住,輕輕磨。
直到她哭鬧發怒為止。
想起秀禾生氣時候臉上露出的驚人豔色,梁天恆就心裡癢癢,恨不得想方設法讓她露出更多的迷人的風情。
可不行,她已經嫁作別人婦。
強搶民婦,這不是習武之人應當做的事。
“多謝梁大哥。”
秀禾低聲道。
驚心動魄的一幕後,小娘子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聽起來軟軟糯糯的。
梁天恆一聽,心裡爽快得不得了。
“舉手之勞,應該的。”
梁天恆鬆手將秀禾放開。
秀禾腿一軟,一屁股就往地上坐。
揹簍裡的乾柴噼裡啪啦撒了一地。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幕,她腿已經嚇軟了。
梁天恆趕緊將她扶了起來。
“沒事兒吧?是不是被蛇咬了。”
他低頭看,秀禾的腿從裙襬中露了出來,白皙光潔,並沒有傷口,他才放下心來。
“沒什麼,是我被嚇得腿軟了,把我放在這裡等一會就好。”秀禾結結巴巴。
怎麼能將她一個人丟在這山林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梁天恆蹲了下來。
寬厚的後背對著秀禾。
“我揹著你走。”
秀禾連連拒絕:“男女授受不親的,我只要等一等就好。”
小娘子的臉上陪著笑,美麗中又讓人心疼。
梁天恆頓了頓,也不再堅持。
他起身將散落一地的柴火撿了拾起來放回到秀禾的揹簍裡面。
揹簍是半滿的。
他想了想,猛地揮舞起斧頭,將旁邊一棵枯樹砍倒了。
秀禾心驚肉跳看著梁天恆在她旁邊幹活。
枯樹被他劈開,接著三下五除二,就被分成一段一段,變成乾柴。
梁天恆幹起活來全靠蠻力,效率要比她高不知幾倍。
一轉眼的功夫,乾柴就摞成了一小堆。他不由分說地將這一小堆乾柴丟到秀禾的揹簍裡,這一下子就滿了。
“腿都嚇軟了,也沒力氣砍柴了,這些東西你拿著吧。”
“啊——好。”
梁天恆臉色冷冷,身子魁梧,還拎著把斧頭。
秀禾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梁天恆守著秀禾,直到她能夠站起來正常行走後,才讓她回去。
看著她慌亂中依然輕盈的步伐,他突然想到,聲音這麼甜美,步伐輕巧,這個小娘子好像和大姑娘也沒有什麼區別。
他那來自獵人的敏感直覺。
讓他察覺到秀禾似乎和那些嫁了人的媳婦,在某些方面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