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蜂蜜很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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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某些嫁了人還來搶當姑娘的活的人好。”

芳姑氣歪了鼻子,口不擇言起來。

“招我是李娘子的主意,你若不願,便找李娘子說。沒道理這樣陰陽怪氣,日日找茬堵我的。”秀禾頭也不抬,低頭將絲線細細劈成四份,穿針引線。

“別拿李娘子堵我,我不怕她!”

“怕不怕我的倒是其次,可這裡你的針腳出的差錯。是沒法交差的。”

秀禾挑了挑眉。

芳姑自覺不對,猛得回頭發現李娘子正站在他身後。

芳姑臉色徹底變了。

秀禾與彩萍低頭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真是個蠢貨,他家裡塞了兩錢銀子給李娘子的哥哥李康,才把不她送到錦繡閣裡。也不知道家裡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總覺著這錦繡閣做主的不是李娘子。”

這錦繡閣是李娘子開的,李康只是過來打雜的。

雖說是血親,卻也管不上什麼。

自己身為女人心裡卻不上女人。

秀禾猜透了芳姑的心思,無非是家裡女人算不得數,就以為天下的女人都這樣了。

彩萍偷偷對秀禾講了芳姑:“他老孃捏銀子捏得緊,被罰了錢。這週迴去定是要捱罵的。看了我漲了工錢,心裡自然不舒服。”

秀禾恍然大悟這人為什麼總針對自己。

“原來如此。”

“所以就胡亂攀咬,鬧得各種姐妹,沒有一人願意與她交往的。”彩萍笑了笑:“也是個糊塗蛋呢。”

當天晚上下了工,天色緩緩暗淡下來。

秀禾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去約定俗稱地方等同村者同行。

“自己一個人走十幾裡山路,怎能使得?”彩萍挽留她要是遇不到同村人,就去她家住。

“會有的,我們村裡時常有來縣城的。”

秀禾心裡犯嘀咕,只要遇到的不是王二丫,她跟誰都是能結伴走的這十幾裡的。

彩萍熱心,陪著秀禾在食肆等著。

又說要謝謝秀禾幫她趕工,請她吃一碗拌麵皮。

秀禾推辭兩下沒拒絕成功,被笑吟吟的姑娘拉到攤子旁坐下,

嫩白的麵皮用紅油拌了,點綴些綠色的素菜,好吃管飽經濟實惠。

深受姑娘們的歡迎。

秀禾與彩萍慢慢吃著。

秀禾的目光往街上掃來掃去,巴望著,能看到熟悉的面孔好結伴而行。

“那人長得可真高,真結實。怪怕人的。”彩萍用手臂輕輕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去看。

秀禾抬起頭,那人正是梁天恆。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站在那裡要比所有人都高一頭,一眼望過去,很好找。

一身精幹短打,依舊牽著牛,後面牛車馱著厚厚的稻草和貨物。

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看的讓人害怕。

獵人的目光就是這樣。

敏銳中帶著殺氣。

他徑直向秀禾走了過來。

就在那一瞬間,秀禾居然產生了落荒而逃的衝動。

彩萍率先察覺不對勁,起身擋在了秀禾的前邊。

“你…幹嘛?”

梁天恆冷著臉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怕,秀禾眼睜睜看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是在笑麼?

看起來更可怕了。

她趕緊和梁天恆打招呼。

“梁大哥,這位是彩萍。”

彩萍長舒一口氣,坐了回去。

梁天恆點了點頭,算是跟彩萍,秀禾打了招呼。

彩萍:“你們認識呀!”

梁天恆問秀禾。

“等人?”

“等人一起走。”

“那就上車吧。”

他轉頭示意秀禾。

秀禾愣了愣,和梁天恆一起走,當然很好很安全。這是個好心眼的男人,就是看起來嚇人了些。

梁天恆長手一伸,就將秀禾的包袱拎了起來,乾淨利落放在車上。

“有車就好,至少不用走了。”彩萍位秀禾感到高興。

日日在錦繡閣做工很累人,能不走遠路當然是最好的。

秀禾和彩萍依依惜別後,秀禾也跳上了車。

車輪緩緩往前。

秀禾看著滿天的霞光,懷裡揣著一包銅錢,沉甸甸地壓著她心裡也踏實。

往日忽視的晚霞,今日望在眼裡卻是如此之美。

“景色真好啊!”

“嗯。”

梁天恆點了點頭。

秀禾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車子搖搖晃晃往僻靜山路駛去,秀禾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這車上竟只有自己和梁天恆兩人。

孤男寡女單獨相處。

她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手腕好像又傳來了梁天恆那炙熱的體溫。

車子顛來顛去,她扭頭不敢去看梁天恆牽著牛前進的背影。

若是被人看到了,背後說三道四怎麼辦?

秀禾緊緊攥著錢袋子,銅錢沉甸甸的,她逐漸定了下來。

辛苦了一週為家裡掙錢,憑什麼要被人說?她一下子有了底氣。

自己又沒做虧心事,被人嚼舌根的話,她就去撕她的嘴。

錢壯慫人膽,這話沒錯。

梁天恆先起頭說了句話。

“在繡樓裡的日子怎麼樣?”

“很好。梁大哥若是有皮子,也可出售到我們錦繡閣。”

梁天恆輕笑兩聲。

“適應得這麼好,這話說的,像是掌櫃!”

“也許什麼時候說不準,我就成掌櫃的了。”

志氣還是要有的,秀禾挺胸抬頭,很是自豪地說。

“我等你當上掌櫃的那一天。”

牛車搖搖晃晃,秀禾躺在綿軟乾淨的稻草上,不知不覺間居然睡過去了。

車子一直到了家門口。

秀禾從車上跳下來,和梁天恆道謝後又說:“有勞您隔幾日就幫我捎帶東西。可有在山中刮破的衣裳我一道幫您補了。”

她問:“有嗎?”

梁天恆愣了一下,回答:“有的,我這就去屋裡給你拿。”

他轉身從屋內拿出件褂子。上面被極鋒利的東西刮出一個大口。

秀禾接了過去。

接著他又掏出一個小陶瓷罐子,放到秀禾手裡。

“這是什麼?”

“山裡賣的野蜂蜜,剩下這一點沒有人收。你日日吃藥,就拿過去吃。蜂蜜很甜。”

秀禾驚喜地開啟發現裡面竟然是一整罐蜂蜜。

天色早已昏暗,藉著晚霞的光輝,她看到一整罐誘人的蜜色膏體。

稍微一聞那股屬於蜂蜜的甜香味,就以勾得她饞蟲。

秀禾推辭兩下,梁天恆堅決,她只能收下。

孫耀祖趴在窗邊,牙關咬緊,酸澀在心中蔓延。

看著秀禾神采飛揚地和人說說笑笑,他便覺得心裡像是被醋醃製一般,尤其是看到秀禾和梁天恆站在一起。

魁梧粗大的漢子,與嬌小可人的女人。

看起來宛若一對碧人。

梁兄是個真正的男人,他那天真的妻子,被吸引了也很正常。

“娘子,你回來了!快來喝藥!”

他叫道。

秀禾放鬆愉悅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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