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日就先不要孩子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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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耀祖把荷包丟到一旁,你婆婆數落你怎麼不順便在錦繡閣順點布料回來!”

“相公是不在意外物的人,他對我的好,外人是瞧不見的。”秀禾自我催眠般低聲說,她不敢抬起頭看梁天恆的眼睛。

“你是這樣想的?”

梁天恆心中有一隻猛獸在咆哮。

那個男人對秀禾如此差勁,可秀禾卻無視了孫耀祖對她所有的不好,自欺欺人。

“謝謝蜂蜜,大家都很喜歡,我想要再買一點。”

“這很好辦,我進山就能給你找到。”

梁天恆的臉色不太好,秀禾下意識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小心翼翼看著梁天恆:‘如果不方便的話,不幫忙也可以的,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不麻煩。”

梁天恆口氣粗硬。

“抱歉。”

“你做錯了什麼?要道歉。”

“讓您生氣了,我感覺您不太高興。”

“別人不高興就是你的錯麼?”

梁天恆盯著秀禾,心中忍不住心疼起來,這個女人,究竟是習慣了怎樣的委曲求全。

才會這樣,事事以別人為先。

一點小事,就要先一步道歉。

這樣弱小的,這樣嬌弱的一個女人,腰身這樣的纖細,自己單手就能掌握。

稍微碰一下就會紅一塊青一塊的女人。

梁天恆心中咒罵自己剛剛態度過於嚴厲。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秀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不好。

“別人欺負你,你應該罵回去。你不是奴隸,為什麼要天天看著別人的臉色辦事。”

"我會改的。”

秀禾小聲說。

她心裡知道梁天恆確實是好意。

他只是怕秀禾被欺負,過得日子不好。

這種單純的惦記,讓秀禾心裡一暖,自從分離父母后,從沒有人這樣毫無理由的對她好了。

“你性子太好,總會被壞人蹬鼻子上臉,養大了那群蛀蟲的胃口。”

秀禾突然笑了一下。

梁天恆愣在原地。

秀禾:“你這樣,像我哥哥。”

“你還有個哥哥?”

“小的時候哥哥在我身邊,後來哥哥去了邊關,發生戰亂後又逃難就失去聯絡了。”

一場戰亂能夠改變上萬人的人生軌跡。

原本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滾落道臭水溝裡,嬌氣的小姑娘被殘忍的現實磨去了曾經的稜角。

梁天恆這樣頂天立地無視痛苦的漢子,看到秀禾微微黯然神傷的樣子,不禁心疼起來。

話就這樣從口中先一步出來了。

“你可以把我算作是孃家哥哥?”

秀禾怔怔看著梁天恆,眼圈突然就紅了起來。

親人。

她對親人與安定的渴望勝過一切。

“謝謝你,梁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秀禾捂著臉沒抬頭,沒有看見此時此刻梁天恆臉上那堪稱扭曲的表情。

“給你。”

那是個用料紮實的銀釵子。

扁扁的,彎出恰好的弧度,上面左右對稱兩朵蓮花圖案,喜慶又端莊。

這是梁天恆去當鋪賣皮子時候,恰好看到有人死當的東西。

價格高得驚人,沒人買得起。

這簪子若是在秀禾的髮間,應當閃爍出別樣的光彩,梁天恆回想起秀禾那柔順的長髮。

心中一動。

直接跟掌櫃的把這東西定下來了。

“誰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能得這麼個寶貝。”掌櫃的笑著打趣。

梁天恆悶聲不吭,根本不應。

揣著包好的釵子轉身就出門了,往後幾天都沒有找到機會和理由把這釵子給秀禾。

今日算是找到了機會。

秀禾有點異樣的亢奮:“謝謝!我頭一回認乾親,按照禮數要給你什麼?荷包麼!我都寄在劉大牛那裡賣掉了。改日我再給你縫一個。”

“別費眼睛縫了。日後我給你什麼東西,你別拒絕就行。”

梁天恆沉聲說。

秀禾口頭答應下來,心裡開始盤算能送點什麼了。

——

梁天恆回了家拿了弓箭乾糧就徑直上了山。

他臉色黑如鍋底一般,目光中帶著股揮之不去的戾氣。

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胸中燃燒著怒火,對自己的。

他懊悔到想要給自己兩巴掌。

“咻——”

箭矢飛快,狐狸還來不及躲避,就被貫穿。

直接釘死在了樹上。

梁天恆冷著臉,上前將獵物收好。

足足三日,他沒有下山。

獵物在背後堆積成了小山,血腥味宛若無聲的警告,讓方圓百里的猛獸們不敢造次。

在他背後的揹簍裡面已經收穫滿滿,過冬的糧食早已準備好,甚至連蓋房的錢也足夠。

他就在這漫山遍野的野獸上發洩情緒。

晚上也不願意回到村子裡,隨便在山裡找個安全的地方紮寨安寢。

篝火的光芒照亮梁天恆的臉龐。

他不願下山。

今日是秀禾歸家的日子。

他擔心自己見到孫耀祖後會忍不住動殺心。

他握緊自己的刀。

心中殺意升騰。

不忠不義不孝不悌之徒——死有餘辜。

孫耀祖不是他的對手,只要輕輕一捏,就能讓著賤人離開人世。

他那善良的妻子呢?

會不會為自己的丈夫落淚,甚至守寡,從此之後寧死不嫁。

這個倔強的女人,絕對是會做到的。

他應該讓秀禾認清楚孫耀祖的真面目,然後心甘情願的投入他的環抱。

秀禾顛簸著坐牛車回來,進門後又是洗涮灑掃,忙活到天色暗到伸手不見五指,才躺在床上休息。

“今日就先不要孩子了。”

夜晚在床上,秀禾破天荒的將他的手推了回去。

孫秀才的聲音發顫:“為什麼?”

“不為什麼。”

秀禾有點生氣,自己累了一天,回來實在沒力氣捱上一回痛了。她為了攢錢,在錦繡閣足足幹了半個月,中間沒有一天休息的。

孫耀祖火了。

他積攢的獸慾雖然在王二丫身上得到了充足的發洩,可秀禾對他的拒絕,就是對他一家之主身份的挑釁。

秀禾是他的妻子,就應該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孫耀祖氣沖沖坐起來。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人!”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先別要孩子了。”秀禾說。“要了也沒用。”

“啊?!”

孫耀祖不可置信,他驚恐的看著秀禾。

是她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他猛得將秀禾撲到在床上,雙手顫抖,咬牙切齒逼問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是誰告訴你的!”

“我…咳咳,我想要攢點錢,等到孩子出生的時候,也好有點底氣。”

秀禾咳嗽不停。

白皙的臉上泛起不健康的紅暈,她推開自己的丈夫。

“你放開我。”

孫耀祖愣了愣。

“我懷著孕沒辦法在繡樓裡面做工的,你就忍一忍嘛。”

“讓我忍著?秀禾,你最好別後悔。”

孫耀祖起身,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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