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暈倒在隔壁糙漢的懷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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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還沒吃午飯呢!”

孫婆婆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火了,有手有腳的居然不伺候她兒子。

讓孫耀祖餓肚子!

秀禾這是要死麼!

她一腳將門踹開,冷風裹脅著叫罵聲湧了進來。

“秀禾!你給我死出來,連自己屋的男人都照顧不好。病了怎麼著?了不起!病得下不來床就能不幹活兒了!我告訴你,在這孫家還是我說了算,就沒有你躺著休息的時候。”

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秀禾應該死在孫婆子殺人一般的目光中了。

孫婆子扯掉秀禾的被子。

受了冷風,秀禾弓著背,像蝦一樣蜷縮起來。

“我病得難受,娘,您就容我歇息一天吧。”

“容你歇著?哪裡不舒服,我這就給你治,保證藥到病除,讓你這輩子都不犯毛病。”

雞毛撣子帶著風,就抽到了秀禾的身上。

秀禾躲閃不及,一瞬的功夫,暴露中的手腳就被抽出了一條條的紅痕。

“休息?又不是大年三十,有什麼可休息的。真把自己當什麼太太小姐了,你就不配養病。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趕緊給我收拾起來,去城裡幹活。”

孫婆婆催促著秀禾趕緊離家,只為給王二丫騰出地方。

秀禾在這樣暴力的催促下,被硬生生糾下了床。

扶著床站著,虛弱得上不來氣。

“相公——”

秀禾求助的目光望向孫耀祖。

“我真的渾身難受,我沒有裝病,你知道我從不說謊話的。”

“就算身體不適,丈夫歸家也應該笑臉相迎,做好你身為妻子的本分,準備好飯食。之後若是我沒有要求,方可休息。”

孫耀祖高傲地揚起下巴:“你太過分了,娘要教你,你便受著吧!”

秀禾小聲辯解,她覺得孫耀祖好歹也是個成年人,生活燒水總不是個難事吧。

“鍋裡還有今早剩下的豆包,相公燒水蒸一下就能吃了。”

“君子遠庖廚!”

“敢使喚我兒做活,秀禾你真是活膩了,看我不抽死你。”

丈夫的訓斥和婆婆的雞毛撣子一同落下。

秀禾的心和身體同時遭到重擊。

孫婆子揮舞著雞毛撣子,追著秀禾抽。

“娘……我知道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秀禾四處躲藏,但這小小的房間裡根本沒有什麼地方能夠躲,那雞毛撣子一下下抽在她身上,痛得她慘叫。

“這病不就是好了?”

孫婆子驕傲揚起下巴,看著秀禾。

“又能跑又能跳,叫起來聲音這麼大。我一隻雞毛撣子就把你的懶病治好了,省了多少銀子。”

秀禾本就病中,被抽得渾身發痛。

鼻頭一酸,淚水包在眼底,隨時都要滾落出來。

她已經不敢寄託希望在相公身上。

孫耀祖不會為她說情的。

她低著頭,看了眼孫耀祖。

孫耀祖欣賞著秀禾的慘叫,心中一動。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跟秀禾“要孩子”了,許久沒聽過秀禾的慘叫,看過她眼中的淚水了。

拿捏一個人的快感讓他忍不住要快點洩火。

“業精於勤荒於嬉,你雖然不是讀書人也應該懂得這個道理。你看我這麼多年讀書,可有一日懈怠的,速速去城裡做工吧。”

孫耀祖心裡惦記著王二丫。

那身段雖然不如秀禾,可是新鮮。

新鮮最難得。

男人誰不想要新鮮的,就是別人碗裡的糠也比自己碗裡的大米好吃。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偷情得來的女人,就要比家裡的這個黃臉婆要好一些。

“收拾好東西趕緊走吧,再過一會兒怕是要有雨。”

“你看你丈夫多麼體貼你,也就你個不知道好的蠢貨,還不好好地去給你相公掙錢。筆墨紙哪一樣不要錢,這怎麼能斷?錢不從你身上出,要從哪裡出?嫁到了我們家真是掉進福窩裡面了,我兒子可是天曲星下凡,若不是你命好嫁進來。再過上幾年,我兒子可是要娶丞相府的小姐的!”

孫婆婆拿著手指頭戳著秀禾的腦門。

戳上一下,秀禾就晃悠一下。

廢了好大力氣,將身上的衣服穿齊整。

就被兩個人趕出了門。

孫婆子呵斥道:“趕緊去給我兒掙紙筆錢,若是下週敢少帶回一個銅板,我就拿你是問。”

頭重腳輕,整個人走起路來都發飄,這如何能走到城裡呢。

秀禾心裡發愁。

臨出門之前她要求拿個豆包當乾糧,被孫耀祖拒絕了。

秀禾整整一天什麼都沒吃,發著高燒,走在路上像是鬼在飄蕩,橫著打晃。

她拄著路邊撿到的棍子,艱難前行。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她在荒無人煙的山間小道上忍不住哭泣起來,聲音不大,因為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了。

老天爺為什麼這樣反覆折磨她?

嫁人之後他不就應該擁有自己的家了嗎?為何還不會被無情的驅逐出去?秀禾突然覺得無論何時,自己永遠孤身一人。

沒有依靠。

天逐漸黑了起來烏壓壓的看著嚇人。

秀禾暗自覺得不好,抬頭看著天空,發現那連著環的光暈。

是要下暴雨的徵兆。

幾乎就在一瞬間,雨水噼裡啪啦的灑下來。

土路變得泥濘不堪,秀禾身上單薄的衣服溼透了。

簡陋的衣服緊緊黏在身上,將最後一點身上的熱乎氣兒也奪去,渾身上下冷得要命。道路變得泥濘起來,更不好走。。

前方的道路越發艱難。

秀禾抹了把眼淚。

艱難向前。

她最後的意識中,是她縮在某棵樹下,躲避劈頭蓋臉的雨水瑟瑟發抖。

女人秀氣的手指沾染了地上的汙垢,頭髮披散著,露出小半張臉。

半邊身子都沾染了泥巴。

整個人神志不清,臉頰帶著不自然的潮紅。

一看便知正在高燒之中。

梁天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秀禾不應該在城裡麼?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狼狽成這副模樣。

“秀禾,你怎麼樣了?”

一個急切的,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相公麼?

秀禾還記得孫耀祖用茶潑她。

她發了狠去推開。

反而被男人狠狠抱在懷裡,她感受到了結實的肌肉,讓她極有安全感。

腳騰空被打橫抱起,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秀禾一陣噁心,下意識縮排這個懷抱內,男人蓬勃的心跳在她耳邊響起。

這個懷抱,這個氣味,好熟悉,讓人安心。

不是相公。

是……住在隔壁的糙漢。

秀禾暈倒在梁天恆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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