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是天上的星星也得給!(1 / 1)
“什麼人啊!誰不知道她的底細,還在這裡裝什麼呢?被丈夫典妻的女人,有點氣性的都應該一頭撞死算了,還有臉出來晃悠。”
芳姑罵罵咧咧的,目光幾乎要將氣定神閒坐在屋內談生意的秀禾盯出一個洞來。
李娘子並不是故意下芳姑的面子。
東家的對夥計,尤其是幹活兒不利落的夥計,說話當然不客氣。
芳姑也不敢嫉恨東家。
只是將自己的怒火轉移到了秀禾身上。
秀禾自從進門,可是一句話都沒和她芳姑說過的。
芳姑卻明晃晃厭惡她,
秀禾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她知道芳姑難受在哪裡。
她難受自己居然要低三下四的服侍秀禾。
芳姑就喜歡給人劃分三六九等,並且覺得秀禾地位比自己低,是個新來錦繡閣的人,是個村姑,是生不出孩子的二婚女人。
就應該被他壓一頭,隨意呵斥。
被她欺負不敢還口。
她看人下菜碟太明顯,渾然不知自己正在光屁股拉磨丟人一圈。
錦繡閣的姐妹因為這件事,都不願意和她交往,說話帶著刺總想把別人當丫鬟使喚,誰樂意理她?
芳姑在門外銀牙咬碎,秀禾就把她當做耳邊鳥叫,完全忽視了。
李娘子仔仔細細交代好,秀禾心領神會這鳳冠霞帔和嫁妝被面怎麼繡。
梁天恆在一旁坐著不說話。
目光自然而然盯著自己的新婚妻子,深情款款。
芳姑看著梁天恆,牙齒咬得生疼。
她本聽到秀禾嫁給個粗糙獵戶,心裡還偷笑著,覺得獵戶肯定是膀大腰圓黑乎乎賽個野豬精似的人物。
心甘情願花三十兩銀子買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這得是多麼好色又醜到娶不了正常女人的男人,才肯做的事。
可萬萬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俊俏郎君。
看起來比戲臺上插著旗幟的將軍還要威武。
怎麼每個好事都落到秀禾的身上。
呵呵!
怎麼能不讓她心中的酸水翻湧滔天。
一直到離開錦繡閣,秀禾一直被芳姑那憤恨的視線注視著。
她從最開始的好笑,到後來忍不住故意愚弄人起來。
“那我們改日再來了!”
她主動挽起梁天恆的手臂。
梁天恆一愣,隨即伸出手攔住了她的腰身,柔軟的身體貼合在他身旁。
高大的男子以呵護的姿態站在柔弱的女子身旁。
兩人之間明顯的身高體型差,使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格外登對起來。
李娘子和李蓮花姑侄倆用一種丈母孃看女婿的滿意目光目送他們離開,殷切叮囑:“路上加小心。”
“這次來得太突然,下次來給你燒黃魚吃。”
連翹開心揮著手,芳姑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恨得直咬牙。
二人離開錦繡坊,走了好一段路。
秀禾臉上仍在笑,是壞笑,帶著小孩子惡作劇一樣得意洋洋的笑意。
梁天恆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耳畔:“想什麼呢?一直偷笑。”
秀禾回答:“在想開心的事情。”
“你笑得真好看。”
提前借好的牛車遲遲不到。
難得來一趟鎮上,不如去街邊逛一逛。梁天恆提議。
秀禾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兩個人肩並肩隨意閒逛。。
街道上人頭攢動,梁天恆人高馬大拉著秀禾的手,就沒有人再敢擠他們。
“這日子簡直太好了,像做夢一樣。
“我們以後天天都是這樣的日子。”
口袋裡的零錢叮噹作響。
秀禾心裡有衝動想要花掉,又猶豫買些什麼。
逗猴、雜耍、賣各式零碎物件新奇好看的小販一邊展示著手裡的奇貨一遍遊街串巷,各種街邊零食香飄千里。
比比皆是,熱鬧的不行。
兩個人隨心閒逛著。
“蝴蝶風箏,燕子風箏,我要那個大紅色的風箏。”
賣風箏的小販兒手巧嗓門也大。
攤子旁邊圍了一圈人,小孩子們爭先恐後的圍著打轉。
最常見的方形風箏,燕子風箏,蜈蚣風箏,蜻蜓風箏都有。
描畫細膩,圖案雅緻。
是秀禾在北方從未見過的樣式,這是來自她家鄉,那個遙遠的江南水鄉的風箏扎法。
多年未瞧見。看到這風箏,竟有他鄉遇故知之感。
梁天恆注意到秀禾投過去的目光。拉著秀禾徑自往小販攤前走去。
“給我這個風箏。”
他直直的指向小販兒攤上最大的那個。
是青色的燕子風箏,描畫的格外精細,又大又漂亮。
“這位客官,您可真是眼神好,這是小攤上最好的一個風箏。看看這骨架多結實,這紙可是用承明紙糊的。”小販笑盈盈,話說得婉轉。
“直接說價格吧。”
“嘿,有用的都是好料子,又大,做起來難度也高,實在是貴了些,您別見怪。得有50個銅板。我都不太捨得賣呢,不如您看看這個小的。樣式也差不多,只是大小有些不同罷了。只要10個銅板。”
風箏匠做這個風箏是為了當招牌攬客用的。
沒打算賣出去。
他會做生意。絲滑的給了梁天恆一個臺階下。
誰會花50個銅板準備買一個,不能吃,不能用的風箏呢?
秀禾拉了拉梁天恆的袖子,小聲說。
“太貴了。”
“你喜歡就好。”
梁天恆面不改色,直接掏錢將這個碩大的風箏拿了下來。
小攤震驚得將大風箏解下來,又強行贈送了個小的風箏。
“客官大氣!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了!”
梁天恆將風箏線和紡車整理好,將大風箏遞到秀禾的手中,秀禾小心翼翼拿起這精巧的風箏。
“實在是太破費了,這可是一週的口糧錢。”
“我說了嫁給我後,你想要什麼就給你什麼!”
秀禾抱著大風箏嘀咕,對梁天恆這樣鋪張浪費的態度仍有不滿。
“那我要是要天上的星星呢?”
“那我就趕緊去搬梯子。”
這話說的,太讓人臉紅心跳。
“你居然這樣會說俏皮話。”
“我一直很會說俏皮話,只是俏皮話是隻能和自己娘子講的。才不會對別的女人講。”
梁天恆說。
這個冷麵的男人一本正經說出這樣讓人心臟亂跳的話來,秀禾真是受不了。
白皙的臉龐頓時紅了。
“……”
兩人又走了幾步。
秀禾紅著臉,用蚊子似的聲音說道:“當然不許和別的女人這樣講。”
剛剛嫁給梁天恆,不出一週,秀禾就肉眼可見的活潑了許多。
兩人走走停停逛街,遠遠地看到城中最大的酒樓如意樓。
秀禾根本沒敢想。
梁天恆強壓著秀禾進了樓。
“你男人打只就夠在這裡吃一頓了,隨便你吃喝,吃不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