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賣的就是妻子。(1 / 1)
車子行駛了約一個多時辰。
遠遠逃離城邦,四周都是荒郊野嶺,強搶民女的心理壓力也放下來了一些。
趕車的兩兄弟忍不住想要搞點花活。
“想不想看看30兩銀子的娘們長啥樣?”
張大壞笑看著弟弟。
張二眼睛中也流露出同樣的淫邪之色,挑了挑眉說:“當然想看看。”
馬車飛速行駛,張大坐在車上駕駛,張二一條簾子鑽進了馬車裡。
麻袋裡的人正在劇烈掙扎。
聽到動靜後正是嗚嗚咽咽地叫個沒完。
張二解開套著頭的麻袋。
低頭一看,瞬間愣住了。
“怎麼長得這麼醜,這也值得30兩?”
“大哥這可是個醜女。”
王二丫也算是個年輕姑娘,只是此時此刻她哭得滿臉花,又鼻青臉腫,看起來尊容實在難以恭維。
張大不信。
張二去駕車,把張大換回來,張大一進馬車,看著手腳被捆得死緊的王二丫。
低聲道:“乖乖,這玩意兒也能賣30兩?”
轉念一想,他又懷疑起王二丫有什麼其他過人之處。
他扯掉王二丫嘴巴上的手帕。
“小妞,你會唱曲子麼?”
或是個戲曲角兒之類的才能賣出這價格,張大好有恃無恐地看著王二丫。
王二丫雙眼含淚嘶吼道。
“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他怒瞪著張大和張二。
“我是孫耀祖的媳婦!他可是秀才,時候要當大官夫人的,你得罪了我,日後日子有得苦吃!日後生兒子沒屁眼,祖墳被炸平,祖祖輩輩都要死無葬身之地。我以後是要當大官夫人的!”
張大扯了扯嘴角。
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
這個巴掌扇的響亮,在駕車的張二都能聽到。
“這聲可脆。”
張大壓低聲音,用手死死捏住王二丫的下巴,捏得王二丫下巴骨彷彿碎掉一般疼痛。“怎麼跟兄弟說話呢?來回答我,你是誰?”
王二丫的淚水像不要錢一樣地往下滴落。
她心中無限怨恨秀禾,這原本都是秀禾應該遭的罪呀。
“我,我是秀才娘子。”
“那就沒搞錯。”
張大恍然大悟,隨後惡狠狠的盯住王二丫。
“還真是差點被你蒙過去。”
“你是孫耀祖的媳婦,那就沒錯了。”
“那小子找我賣的就是妻子。”
“我是他的妻子,但我不是他要賣掉的那個妻子呀。他要賣掉的,是那個已經與他沒有關係的前一個妻子。”
張二說:“不是妻子這層關係,那不就是陌生人嗎?他還能隨便找個女的就賣?那可是違法的。”
“想害我們兄弟兩個去衙門挨板子,沒門!”
孫耀祖為了哄騙這兩個遊手好閒的漢子,根本就沒告訴他們遭綁架的人名。
只是含糊的說了,是他的妻子。
丈夫賣掉自己的妻子,還是一個沒有孃家的外鄉人妻子。
聽起來當然沒有任何的風險。
孤家寡人勢單力薄的女人,聽起來就很好擺弄。
王二丫是淚流滿面。
“不是,我不是孫耀祖的妻子,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他要抓的那個妻子。”
張大看著他一臉奇怪。
“誰能有兩個妻子?皇帝都只有一個正宮娘娘,不是妻子,就是姘頭,你說你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王二丫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是他第二個妻子。我們要賣掉的事他的第一個妻子。”
“和妾商量賣掉妻子!”
走南闖北,居然也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話。
張大張二都驚了。
王二丫見這兩個綁匪終於給了她詳細解釋的機會,立刻像連珠炮兒一樣將事情原原本本都交代了。
從孫耀祖偷雞被抓被罰了一大把銀子開始講,一直講到孫耀祖決定偷偷把秀禾賣了,換這30兩銀子。
來龍去脈仔仔細細地講。
唯恐少講一點,這兩個男人就會真把自己賣了。
“我知道的,我都說出來了,你們也聽到了,快把我放了吧,我把我放回去和我男人團聚,我們再找機會去抓秀禾。”
兄弟兩個商量一下,都覺得這話像是假的。
張大說。
“誰知道是不是本來就要賣掉你,只是為了穩住你,不讓你擅自逃跑才騙你的。”
張二說:“黑紙白字寫的是賣掉孫耀祖的妻子。你說的姑娘已經不是孫耀祖的妻子了。我們賣的就是孫耀祖的妻子,誰是孫耀祖的妻子,我們就賣誰,你既然是孫耀祖的妻子,那我們賣你。反正我們可不回頭,這一回兇險,稍微耽誤一陣子就增加幾分危機。”
手腳都綁的死緊。
“這方圓百里都是野草野樹,你要是想叫就繼續叫,叫破了嗓子就把你當啞巴賣。”
“正好有人還真有這個癖好。”
張大張二哈哈一笑,他們只是負責將人送到地方,然後領錢罷了。
風子迎面吹過來,像是刀割一樣。
嬌生慣養的讀書郎哪受過這樣的苦,剛顛了沒幾下,孫耀祖就覺得自己骨頭都快顛碎了。
馬蹄聲越來越急促,其中混雜著幾聲痛苦的馬的嘶鳴。
孫耀祖胡亂抽打著馬匹。
視線盡頭,隱隱能看見馬車的影子了。
那是他商量好的劉大劉二兩兄弟正在駕駛的車,他知道自己的妻子王二丫此時此刻正在車的後備箱套著麻袋,或許還在被迷藥迷暈。
只要再快馬加鞭,就能夠追回妻子,追回……
孫婆子急得坐在車上,將半個身子探出來,催促孫耀祖。
“跑快點,王二丫肚子裡有貨的!那是你的孫子!”
孫婆子根本不管王二丫的死活,她只是急於追回自己的孫子。
孫耀祖心知肚明。
他根本不會有子嗣。
孫耀祖目光冰冷,此時此刻,他的大腦在飛速旋轉權衡利弊。
王二丫的性格容貌讓他極不滿意。
如果能借此機會讓她消失——也算是好事一件。
他想,只要能夠把三十兩銀子騙到手,又有什麼問題?
村長也不能對他怎麼樣,他可是秀才呢!
手下微微一鬆,不再用力抽打馬匹,沒了後臀部毒蜂啄咬的痛楚,馬兒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快點!”
“娘,我沒力氣了。還是您來吧。”
距離一點點拉開。
脫掉了麻袋的王二丫透過馬車窗戶,絕望地看著距離越來越遠。
他的相公不救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