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接下來要怎麼辦?(1 / 1)
孫耀祖不經意放輕了驅逐馬匹的速度,馬兒本就受傷,堅持不住,速度更加緩慢下來。
馬蹄噠噠噠地又往前跑,一直跑到天色漸暗。
眼前一片模糊。
已經看不見了。
最先放棄的是一直在奔跑著的馬兒。
它們的體力消耗殆盡,又餓又渴又累。
哪怕孫耀祖將它們的皮膚抽出又紅又腫的一條痕跡,也絕不起身繼續奔跑,站在原地。
倔強地反抗著。
如果不是有馬嚼子把它們拴在這車上,他們早就四散奔逃了。
面對著漆黑的森林,孫婆子有點害怕。
“兒子,咱們先回去吧,等到明天白天再來。”
“娘,這不是將王二丫的生死置於不顧,身為大丈夫,我怎麼能做出這樣怯懦的事情。”
孫耀祖還在嘴硬,實則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回城的路。
孫婆子一下子焦躁起來。
她用力抱住自己的寶貝兒子安慰道。
“有什麼不能做的?她這條命可沒有我兒子的命金貴,就是孫子,也不一定是個帶根的。只要我兒子出息了,以後想要多少孩子都能有。”
她抹了把眼淚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次就是王二丫命不好,沒有能享福的命。”
“我的兒。等你熬出頭來成了狀元,當了宰相,有多少高門貴女都願意嫁過來給你做,妻子不僅拿著豪華的陪嫁,還要讓貼身丫頭給你掃床弄榻。你是天上文曲星掉下來的,不是凡人可以比。眼下這些不過是上天對你的磨鍊,遲早都會還回來的。”
這些話從小聽到大孫耀祖早已聽膩了。
他草草撫摸母親後背兩下安慰。
接著說道。
“明日天亮,我一定起早出發去追她,現在我們先安營紮寨在車裡休息。免得荒郊野嶺路線不熟迷路。”
“好。”
孫婆子答應下來,隨後又進一步提出想法。
“我們直接去給那員外寫一封信將事情說明,他們就能將你媳婦送回來了。何必這麼跑來跑去,還勞動身體呢。”
"母親說的是啊,那我們明天就起程回去吧。莫要再追了。再追下去,我想母親的身體也應該承受不住了。”
此時此刻,孫耀祖渾身上下痛的厲害,尤其是用力揮舞鞭子的胳膊已經酸脹得抬不起來。
聽了孫婆子的話,自然絲滑的,順坡下驢。
母子兩人意見統一,就這樣滿意地在馬車裡休息了。
秀禾才知道。
沈燕青為了蒐集資訊,居然特意養了幾個武林高手,就是為了幫她打探訊息。
那高手不僅武藝高強,輕功了得。
還有好口才。
竟然能將所見所聽都繪聲繪色的複述出來。
一時模仿張二張大兩個劫匪,一時模仿王二丫,見縫插針的,還能模仿幾句孫耀祖和孫婆子,每個人物都栩栩如生,聲音都跟著變。
那令秀禾大為感嘆,這怕不是學戲曲出來的人才吧。
高手總結:“孫耀祖和孫婆子已經放棄追回王二丫,王二丫還在存心等她男人來救她。那兩個劫犯呢,只是想把差使糊弄過去,魚目混珠也不管,快馬加鞭的往員外家送呢!”
“姐姐辛苦這些碎銀,請姐姐去喝盞茶吧。”
秀禾笑嘻嘻的將手中的銀瓜子塞到高手的手中。
高手扭頭看了看沈燕青的意思。
沈燕青點了點頭,她才收下這銀瓜子。
這高手日夜兼程監聽了孫家以及兩位劫匪,足足兩天也是辛苦。
拿點錢是應該的。
錦繡閣中,一間安靜的室內。
秀禾、李娘子李蓮花姑侄倆和沈燕青。
四個女人湊在一起,聽了這令人捧腹的故事後,先是嬉笑著笑作一團。
秀禾一邊笑一邊輕輕捂著肚子,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間斷地笑,可千萬別動了胎氣生孩子。
沈燕青已經笑得花枝亂顫,耳朵和頭上的朱釵步搖往下掉。
李娘子和李蓮花也忍不住,只是年紀大些,能稍微控制住一點。
沈燕青正色道:“下一步怎麼辦?”
秀禾早有打算:“等待事情鬧大,去王二丫的孃家取證,之後寫狀書,直接送到縣老爺那裡去。我要將罪名條條羅列清楚,讓所有人都看看孫家人的所作所為。讓青天大老爺決定他該怎麼受處置。之後再找個機會將他你不舉的事情揭露出去。”
一個孱弱的,不能做農活的,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在村子裡會遭到怎樣的待遇?想也知道。
很快,屬於他的房子,田地都將不再屬於他。
曾經維護著他的禮法,會很快地露出猙獰的面目。
秀禾只要再輕輕推上一把,就能將他徹底打入死亡的深淵。
這樣的戲耍大概會持續半年左右。
足以讓秀禾在孕期保持健康愉悅的心情。
“那你要請一位專門的狀師了。”李娘子說:“這下怕是要花不少錢。”
秀禾不在意這些小錢,和沈燕青合作後的她現在富有得很。
她揮一揮手。
“為復仇花錢,總是不能省的。”
“我會寫字,我可以幫你寫啊!”
沈燕青毛遂自薦。
李蓮花搖了搖頭,年齡沉澱出她的見多識廣,她說:“這不是要請狀師的事情,而是要用錢打點,狀子才能遞到案頭上。”
兩位年輕的妹妹才明白李蓮花在說什麼。
腐敗。
在這樣邊境的小城裡,縣官宛若蒼天。
沒有什麼事控制不了的。
李娘子貼心地告訴她們。
“這是平民告秀才,更是難上加難。沒有一車的銀子,平不了這件事。”
“若是從買兇殺人的市場價和孝敬縣官的市場價來看,我建議你乾脆快刀斬亂麻,就不要將他送到縣衙裡面鈍刀子割肉了。”
沈燕青扭頭問秀禾。“要不還是丟河裡。”
“先別這樣,我們慢慢思考。”
秀禾想了想,還是想要慢慢折磨孫耀祖,直接紅刀子進,白刀子出太粗糙了。
此時此刻,城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知道秀禾麼?”
這男子精瘦,帶著股凶煞。
路過的狗見了他都趕緊夾緊尾巴!
顯然手上是有人命的。
牽著一匹馬,梁二眉頭緊鎖。
嫂子怎麼不在家。
根據情況看,已經人去樓空了許久,這可怎麼和將軍交代啊!
他只能一邊走一邊打探。
“秀禾,不是被拐賣了嗎?”
老太太仰頭,回答了梁二的問題。
“拐賣?!”
梁二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