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準備打官司。(1 / 1)
“按照我教給你的方式,你就負責裁剪下片。”“針腳縫合最困難的部分交給下一個人。”“你就專門負責這些困難的地方。”
繡娘們按照這個荷包縫製的順序坐好。
縫製好自己的部分後就直接放到旁邊的框子裡面,井然有序,製作速度很快。
秀禾在村子裡開的刺繡學堂沒有白費。
其中三個比較優秀的姑娘都來錦繡閣幫忙,雖然她們的針線很差,只能做最基礎的裁剪下片活。
能做什麼做什麼。
也能為其他的繡娘節約時間。
這種像是流水一樣的生產方式,讓這在京城裡面流行的手藝複雜的繡球香囊迅速的批次式生產。
秀禾坐在這條流水線的最末端。
將每一個繡球香囊仔細檢查,進行最後的收尾。
秀禾的手法利索又快。
姑娘們好不容易堆積出來的繡球香囊,被她迅速解決掉。
“沒了?”
秀禾驚訝的問。
“沒了。”
彩萍笑了笑,說:“好娘子,你就休息休息吧,等一等我們。”
難得的清閒。
秀禾坐在搖椅上,腿上蓋著毯子,舒舒服服曬太陽望著天。
遠處的天空一片湛藍。
梁二拿著掃帚在院子裡面灑掃,掃帚摩擦的地面的聲音很是清脆。
梁天恆對她隱瞞了什麼,她不得而知。
命運,又將把她推到何方。
秀禾不禁嘲笑自己,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居然還會產生對未來的懼怕。
不管到了那裡,只要梁天恆能夠儘快回到她的身旁,陪伴著她,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堅持走下去。
快點回來吧。
秀禾伸了個懶腰,對在一旁掃地的梁二招了招手。
梁二不明所以的跑了過來。
幹了一上午的活,連熱身都算不上,小夥子額頭上沒有一絲汗。
“嫂子,什麼事?”
秀禾笑了笑。
“梁二兄弟,我想請你,幫我去買些宣紙和筆來。”
“嫂子會寫字,好厲害!”
“是用來畫畫的,若是售賣顏料之類的,也都買回來吧!”
秀禾從口袋裡掏出荷包,遞到梁二手掌。
梁二伸手接過荷包,輕輕一捏,裡頭的分量可不小。
“嫂子用不了這麼多的。”
他連連推拒,還提議乾脆用自己的工錢去給秀禾買東西。
“天恆大哥對我有恩,我怎麼能花嫂子的錢呢!”
“不要見外,我比你掙錢掙得多,自然是要給你花錢的。”秀禾將錢硬塞到梁二的手中,用溫和不容抗拒的語氣說。
“之後再去給自己扯幾件好衣服,想吃什麼也買點零嘴,錦繡閣飲食清淡,你吃不習慣就給自己加加餐。”
沒想到秀禾居然注意到了每日的飯菜不和自己的口味。
梁二感動不已,不好再推拒小心翼翼的接過。
立刻出門去幫秀禾買顏料和宣紙毛筆去了。
他的腿腳很快,下午就將顏料,紙筆都送了過來,秀禾擺弄兩下。
取了毛氈鋪在飯桌上。
繡花的小姑娘們忙著手中的活,騰不出身子去看。
秀禾慢慢悠悠地磨墨提筆。
拿起筆來,那動作儼然是極純熟的。
許久不拿在筆落在紙上時略微有些生澀,但隨著那一幅牡丹在紙面上慢慢盛開,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起來。
奼紫嫣紅開在那潔白的宣紙上。
寫意不寫形。
寥寥幾筆卻是越品越有韻味,這一幅寫意畫畫的甚是瀟灑。
來檢查貨物的沈燕青看著牡丹圖,調笑道:“畫得不錯啊,怎麼會的?睡一覺就會了?”
秀禾在旁邊提上繪畫的日期和自己的名。
動作優雅地擼起袖子。
“小時候父親教的。現在已經忘了大半了。”
沈燕青未經沒想到秀禾居然直接承認了。
“居然說真話了,怎麼回事。”
秀禾笑了笑。
“假話說多了也累人啊,人總不能一輩子都說假話不成。沒想到我還能畫到這個程度。”
沈燕青說:“從你一開始拿筆的姿勢我就能夠看出來。你絕不是平常人。”
秀禾拿起筆時的那種態度從容。運筆的力道和手法。
沒被手把手教過的人,是做不到這樣端正的姿勢的。
秀禾說:“既然還能畫成這個樣子,若是為人作畫,或許也能再為我帶來一些收入呢!”
“掉進錢眼兒裡了,我就喜歡這樣。”
沈燕青輕輕拍了拍秀禾的肩膀。
“好好練習些吉祥的圖畫,我給你找門路賣出去。”
八里坡
軍隊披甲列陣,肅殺之氣洋溢在笑場之中。
最前方的指揮台上站著一位英武的將軍,他身披鎧甲,手握長槍,目光迥然。
“將軍饒命!我冤枉啊,將軍!”
撕心裂肺的求饒想起來,梁天恆好像是沒聽見一樣。
副官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上前。
像是丟一條死狗,將男子往地上一擲。
那男子赤著足,頭髮蓬亂。
不久前還衣著體面,是位享有地位的軍官。
佇列中的將士們紛紛側目而視,但無一人要反駁梁天恆的決定。
梁天恆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捉內鬼,不想卻抓住個大的,拔出蘿蔔帶出泥,眼下京中的形勢也不容樂觀。
“斬。”
簡單有力的命令。
將士們齊聲呼喝:“威武——”
聲音在山谷中飄蕩。
手中的軍令墜到地上,輕飄飄的,與此同時。
劊子手喝一口白酒,將酒水噴在大刀上。
那內鬼已經嚇得屎尿橫流。
劊子手劈砍下去。
乾脆利落了,結了生命。
來屍體很快被拖下去,掩埋掉。
地上只留著一片鮮血,證明這裡發生了什麼。
整頓好軍紀,解決好堆積如山的事務,還要在軍營裡為秀禾準備好可以生孩子的軍帳。
最快也要三日,思念在心中,鐵打的漢子也有些神傷。
梁天恆站在臺上,看著下面的將士練兵,思緒逐漸飄遠。
回到了那小村莊裡。幻想著秀禾在窗邊刺繡的模樣,心中一陣惆悵。
孫耀祖風餐露宿,終於在走了,一日一夜後找到了李鄉紳。
李鄉紳也是秀才。
年輕時曾經志向科考屢次不第後放棄科考,只在家教書為生,且繼承了族內事務。曾為兩位縣太爺當過師爺。
在這縣城內是一手遮天。
十足十的地頭蛇。
孫耀祖當年考中秀才時,這位前輩曾經以嘉獎為由給孫耀祖送了兩年的糧食銀錢資助他讀書。
孫耀祖感激涕零,稱其恩師。
只是後來孫耀祖屢考不中,又拒絕了李鄉紳提議他去改行當師爺。
兩人關係徹底破裂。
孫耀祖叩響了曾經這位恩師的大門。一進門見到李鄉紳,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啊?
“那群村民冥頑不靈,恩師,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孫耀祖磕頭如搗蒜,在庭院裡長跪不起。
“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