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鎮遠侯駕到(1 / 1)
秀禾站在院子門口,任由官兵將她束縛住,
背後是一片哭聲。
手腕被枷鎖釦住,沉重的鎖鏈讓行動變得極為不便。
秀禾的手腕活動不了了,沉甸甸往下垂墜著,平日裡想方設法保護的用來繡花的手禁不住這樣的摧殘。
很快就被壓得血液倒流。
水蔥一樣白皙的手指變得紅了起來。
手腕也被壓得劇痛。
若是這樣時間久了,恐怕會留下不可逆的傷害。
秀禾挺直腰板,被帶入了縣衙門。
“縣城中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縣太爺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旁邊的師爺心裡一動,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秀禾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氏跪在她旁邊,氣息奄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鮮血,額頭上是碰出來的傷口。
十指血淋淋。
顯然是經過了嚴刑拷打!
“秀禾姑娘,我沒有說出你,是有人看到了我去錦繡閣,才被揭露出來的。我真的沒有出賣你,你是我的恩人,我下輩子做牛做馬都要報答你。”
王氏落淚。
她是個沒有見識過世面,一輩子只知道種地的人。
自然想當然的認為青天大老爺會為她做主,可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冤家錯判。
恨入骨髓的孫耀祖和這些官員勾結,就將她治罪。
現在還要謀害她的恩人。
秀禾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涼透了了。
這一關看來是難過了。
她心中後悔,若是按照沈燕青的做法,現在孫耀祖早就一具屍體,漂浮在江水上。
偏偏她想著殺人誅心——
她抬起頭看起孫耀祖,心中是滔天的恨意。
看來殺人還是要快,要狠,要不到,決不能放縱姑息。
孫耀祖看著秀禾站在那裡。
震驚不已。
他是直到秀禾識字的,但是他不知道秀禾居然能寫狀子。
怪不得這個女人總是攛掇著他去開一家書院,說想要教書掙錢……思緒漸漸飄遠,又很快凝聚在了秀禾的肚皮上。
孫耀祖看著秀禾的肚皮,一雙眼睛就要噴出火來。
這肚子裡面的,可是別人的孩子。
是他的屈辱!
察覺到那令人噁心的目光,秀禾毫不退讓地瞪了回去。
就算是死,秀禾也要站著死。
秀禾揚了揚下巴,看著站在後面沉默不語盯著她的臉出神的縣太爺道。
“我是孫耀祖上一位妻子。我要狀告他多項罪名。”
“一、他典賣良籍妻子兩次,枉顧禮法。
二、他視生母身陷困境於不顧,不孝。
三、他多次偷竊村民財富,不義。”
秀禾正色道:“這樣不孝不義之人,怎可科考?日後為官!”
“可有證據?”
“證據確鑿!”
縣太爺扭頭看向孫耀祖,這可和他說的不一樣啊!
典妻,尤其是良家妻室,這可是大罪。
妾通買賣。
只有罪臣官眷以及賤籍女子才能同買賣,更有買賣之時要反覆確認,女子是否為良家女子的規定。
“王二丫只是我的妾室!”
“黑紙白字在此!”
“要麼你說謊,要麼你偽造官方文書,罪加一等。”
大帽子扣下來,孫耀祖嚇得兩股戰戰。
這可是天大的罪過啊!
混亂戶籍,縣官也要上報。
這樣下去,可是要鬧大。
“大膽!”
驚堂木一拍,就要將人拉下去。
“我不過是會寫幾個字,兼職做了一回狀師,怎麼就要治我的罪呢?”
秀禾輕蔑地看著縣官。
蛇鼠一窩,她已經看透了這群人的真面目。
師爺是白手套,而縣官則是背後的真正幕後黑手。
秀禾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小腹,就算遭遇什麼她也要想方設法保住自己的孩子!
“鎮遠侯到!”
門外突然傳來梁二的聲音。
接著一道黑影就衝了進來。
“怎麼鬧成這樣。”
梁天恆身著鎧甲,宛若神明現世。
一腳一個,旁邊的衙役就撲到一邊。
半天爬不起來,如此可見這一腳力道著實不小。
“怎麼受傷了?”
“我原本沒想來的,是他們把我從錦繡閣強行拉了過來,我只是想要讓那些人收到應有的懲罰。我現在手腕被捏的好痛,相公——”
秀禾依偎在鎮遠侯,不對是梁天恆的懷中。
原本還條理清晰,可越說越委屈,忍不住淚水就滾滾而出。
淚水沿著她秀美的臉蛋往下流淌,淚水落地那一刻。
縣官心裡咯噔一下。
再看看梁天恆那張嚴肅的臉,心裡徹底確定,自己完蛋了。
美人落淚,自己這下是要人頭落地的。
梁天恆旁若無人,輕輕吻去秀禾臉頰的淚水。
“指。”
“是我們的失誤,錯抓了令夫人。”
“是我的不是。”
秀禾那根纖細的手指,筆直而毫不猶豫的指向了躲藏在人群之後,試圖逃避的那個人。
是縣官。
“下官,並不是有意的呀。”
將孫耀祖拉在身前阻擋。
孫耀祖嚇得兩腿戰戰,徹底站不住,直接就要跪下來。
瘦弱如竹節蟲的身體阻擋在肚滿腸肥的縣官身前,綾羅綢緞滑溜溜,孫耀祖腿軟縣官沒有力氣一直往下滑。
最後兩個人跌做一團。
鋒利的劍身直直戳了過來。
借那劍身上的倒影,孫耀祖的醜惡嘴臉與縣官的恐懼眼睛,都反應得一清二楚。
梁天恆身上那股屍山血海中廝殺出來的殺氣。
毫不收斂。
針對性對這兩位敢於趁他不在欺負他妻子的人身上。
劍身前進。
兩個男人尖叫宛若過年時的豬玀。
尖銳變調的聲音久久不散。
烏紗帽被戳破了。
宛若垃圾一樣丟棄在地上。
“梁二,把他們兩個押解回京。”
孫耀祖褲襠一潮,低頭一看已經屎尿齊流。
屎尿齊流的人不止他一個,那體面的縣官現在也囁嚅著雙唇,臉色慘白宛若金紙。
“你這個害我的賤人,我要殺了你!”
“對不住。”
“沒什麼只要你回來就好。”
秀禾看著眼前的男人,小別勝新婚,心中失而復得的喜悅和這些日子獨守空房擔驚受怕的酸楚,都化作眼角的淚水流個不停。
“我不會再離開你這麼久了。”
一直到將娘子哄睡,看著秀禾那靜謐美好的側臉發呆了許久。
梁天恆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娘子解釋好自己的真實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