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別勝新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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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

曾經秀禾問過樑天恆。

梁天恆卻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並不是過於隱瞞,而是真的失去了這段記憶。

秀禾還笑,他是個記性不好的呆子,他將秀禾笑著摟在懷裡,輕聲哄道:“這個家只有一個聰明人就夠了。”

現在恢復了記憶,梁天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應當是我16歲受的傷,當時血流不止。又要繼續策馬追擊打,想要快速止血必須靜養。最後權益之下,就用燒得通紅的鐵塊撈上去,這樣來迅速止血。”

這樣恐怖的事情在梁天恆嘴中說起來,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

男人,不應當因為這些小事而大驚小怪。

用自己的傷疤換得女人的憐惜,這樣的行為,在梁天恆心裡也是極為不齒的。

秀禾沉默著,只是輕輕地撫摸。

她心疼了。

疤痕處格外的敏感。女子纖細的指尖劃過,就癢到了骨頭裡。

梁天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這麼多天沒見到妻子,心中的慾火熊熊燃燒。

秀禾單純好奇地摸了摸,就癢絲絲的,直到心裡。

“你這個流氓!”

“小心孩子,我就是……”

曖昧的聲響被揉入到纏綿中,清亮融融的月光照射在這對好幾日未見,難得重逢的愛侶身上。

梁天恆什麼都沒做。

只是借用了秀禾的一隻手。

兩個人黏黏糊糊依偎在一起,說上幾句閒話,甜蜜的味道就湧上心頭。

直到第二天秀禾從床上睜開眼睛。

看著陌生的床帳,她愣怔許久。

昨天發生的事情在腦中一回神兒宛如做夢一般,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挑開了簾子。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看著這一屋內的華貴物品,整個人都帶著點不真實感。

她下意識的呼喚她最親愛的人。

“梁天恆!”

她高聲呼喊,翻身下床。

就要去尋找。

腳還未落地,整個人就身體一輕。

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梁天恆一身貼身短打,額頭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剛正在運動。

“我正在庭院裡練武,離你並不遠。”

梁天恆沉聲說。

將秀禾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蹲下身子,為光著腳的秀禾穿上襪子。

再穿上鞋子。

粗糙的手小心翼翼捧著白皙的腳,視若珍寶一般。

手上粗糙的傷疤碰觸起來,有些細微的癢入骨髓。

秀禾忍不住扭動腳趾,想要去躲。

梁天恆誤以為秀禾的腳麻了,於是輕輕的給她按摩兩下,關切的問道。

“難受麼?”

懷孕的婦人下半身會水腫,穿鞋會不舒服。

這是梁天恆特意從郎中那裡打聽到的。

“還好。”

秀禾懷孕懷了個乖寶寶,沒有什麼太難受的事情。

嘔吐噁心骨頭疼都只有幾次,且不算難捱。

手腳水腫也沒發生過。

她每日能吃能睡,心情還莫名其妙的好。

“李娘子跟我說過,懷了孕的女人,若是男人精壯有力,正值當年女人活起來就容易,若是男人年紀大了,女人就要多遭罪了。”

秀禾說。

“那為夫習武多年,算是為娘子埋了個好種子。”

“當然!”

“可是還是要讓你受些苦楚,若是可以這孩子懷到我身上就好了,我身強體壯,又能忍耐疼痛。”

梁天恆皺著眉竟不像是玩笑話,而是發自內心這樣想的。

秀禾想想這個人可是能面不改色用烙鐵去烙自己的傷口,止住血,然後夜奔千里,追擊敵兵的。

這樣健壯的身體。

不用來生孩子真是浪費。

秀禾被逗得呵呵笑,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梁天恆後又說:“那你要去子母河討水喝呢,神話故事裡面都這麼說的。”

“娘子辛苦了。”

梁天恆將鞋子給秀禾穿好。

正色道:“我們還是要防患於未然。”

“我去為你定製幾雙尺碼寬泛的鞋子,這樣可以替換一些,穿著也舒服。”

“好。”

兩個人小別勝新婚,像是連體嬰一樣依偎在窗前,對著銅鏡,看著鏡子裡的彼此相視一笑。梁天恆輕輕摸將秀禾散落的頭髮梳起來。

“要為我梳妝麼?”

“若是做不好,我就要生氣了。”

“不會手生的,保證為娘子做好。”

那拿著武器的手,正在為自己的小妻子梳妝,這可是鎮遠侯。

用著六合大槍,將敵人斬於馬下的虎將。

怎麼到了自己的妻子面前,就變成了這樣化指柔的模樣,遠遠看到這一幕的千夫長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一個個表情複雜的像是看到老黃牛站起來跳了一曲驚鴻舞。

沉默地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扭頭面壁。

心中默唸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讓將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這位可是個佔有慾高到離譜的傢伙。”

只有梁二兩眼放光。

看著秀禾與梁天恆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樣子。

心嚮往之。

這可真幸福啊!

“啥時候我也能有個老婆,老子也要給她梳頭髮。”

不動腦子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想要個啥樣的老婆?”

“當然是像嫂子這樣厲害的,你們是不知道,嫂子文能寫狀子,武能單槍匹馬闖縣府衙門!繡花好,還給我錢讓我買吃的買穿的,真是個心底善良的好女人。”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

“我要是能有這樣的老婆,就是折壽也願意啊!”他一拍大腿,扭頭看旁邊的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三等爵位再加一座府邸,這輩子就值了啊!”

“傻小子,這話你可千萬別在將軍面前說啊!”

“要是被將軍聽到了,怕是要直接拉到校場上比劃比劃了。”

“這孩子怎麼長個子不長腦子呢!”

“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

梁天恆竟然小聲的哼唱這首民間歌謠。

是木蘭辭。

“我又不是女將軍,用這句形容我可以麼?我只能算是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

“頭髮也是我幫你的,那就更不合適了。”

“……討厭,那你說這句幹什麼?”

“我覺得,你單槍匹馬殺進縣府衙門仗義執言,這種行為不遜色於花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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