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為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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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耀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自己的娘,居然和一個外男站在一起。

那個外男還拉住了自己孃的手。

禮崩樂壞!!!

自己的娘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態度順從,竟是自己定了終身!

孫婆子父母早沒了,又沒有兄長!

怎麼能自己定下婚事!

女子怎能二嫁!

孫耀祖頭皮都炸了,他恨不得拉著孫婆子跑到孫家祠堂跪在那裡,咣咣咣磕出三個響頭,接著長跪不起,1天1夜。

他搖搖晃晃。

膝蓋一軟,無形的脊骨被人打斷。

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撕心裂肺的怒吼。

“娘!你可是我孫家的媳婦,你怎麼能改嫁呢!這可是有辱斯文啊!”

孫耀祖恨不得去通知族長孫根,開祠堂將自己親孃給逐出族譜。

“娘沒辦法,誰讓你不是個男的,是個沒種的。”孫婆子悲從中來,她也是沒有辦法的。

誰讓孫耀祖不是個真男人!

女人總是要傳宗接代的,這是刻在他骨子裡最深的想法,沒有兒子的女人不完整,生不出完整的兒子的女人,自然要趕緊生出下一個完整的兒子。

孫耀祖拉住孫婆子的手,卻被那佝僂的男人一覺踹翻。

“不能帶你兒子的啊,我養不了這張嘴。”

那佝僂的男人冷冷地說。

他眯起眼睛看著孫耀祖,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像在估算一頭牲畜的斤兩。

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黑的牙齒:“這樣細皮嫩肉的,若是賣到相公堂子不是剛好?”

孫耀祖渾身發冷。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孫婆子下意識的維護自己的兒子。

“你不要這樣說。”

話語出口的下一秒。

清脆的耳光打在了孫婆子的臉上。

“我是你男人,你還敢反駁我?”

貨郎並沒有氣急敗壞,只是冰冷的面無表情的一個巴掌扇了上去。

孫婆子的臉偏向一邊,紅印子立刻浮了上來。

緊接著是下一個。

孫婆子只能順從。

孫耀祖看著自己的母親捱揍。

“貧不擇妻,要不是我實在娶不上媳婦,誰會要你這樣的殘花敗柳,我話放在這裡,你要是生出個太監,就給我滾出去!”

貨郎拿著拳頭嚇唬孫婆子。

孫婆子畏畏縮縮,連聲保證自己身體健康。

肯定能生個大胖小子。

孫耀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

他捂著胸口站起來,再度起身去攔住孫婆子和貨郎。

事已至此,他只能按照規矩辦了。

他帶著一往無前的架勢,猛地衝到了門口,左右張開,攔著這對半路夫妻。

“娘,你的彩禮!”

他一把抓住孫婆子的手臂,大喊道。

“把你的彩禮給我!我這一路不能少了乾糧的,你不給我錢置辦乾糧,我怕是要被餓死在路上啊!”

“你是從我們孫家嫁出來的,理應將彩禮給孫家,我是孫家唯一的男丁。這錢是我的。”

孫耀祖攔著孫婆子索要起來。

兒子要孃的彩禮!

“夫子從子,你再嫁人是要給我彩禮的。”

孫婆子將他推開:“哪裡有什麼嫁妝,你已經二十多了,你自己想辦法自力更生,你會寫字還有手有腳的,有什麼不能自已解決的。”

“娘,你怎麼這麼對我。”

孫耀祖被母親這樣拒絕,實在難以接受。

“原先你是讀書人,娘要養著你讀書,供著你以後有出息,你是根苗,可現在呢!你……你就是個沒有蛋的叫驢!我這麼多年的辛苦付出都在你身上白費了!”

孫婆子想起來恨得捶胸頓足。

早知道生出個這樣不健全的兒子,她早就將孫耀祖丟到泥溝裡面淹死後,自己改嫁了。

也不至於走了十幾年的彎路,到現在都沒有生出健康的兒子來。

孫耀祖也被那男人抽了一巴掌。

“滾一邊去,你個不陰不陽的雜種!胯下沒毛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我再不濟,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那個駝子看著孫耀祖的目光滿是身為健康男人的驕傲。

縱然他年老,縱然他無能,縱然他身體有殘疾。

孫耀祖看著他依舊仰望。

這……

這可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孫耀祖涕淚橫流了!

“你要是再生出這樣的兒子,你也別想好!”

孫耀祖癱坐在道邊。

原來母親對自己的愛,都是建立在自己是個根苗上面。

此時此刻被揭露了不能生育,他在孃的眼裡就是垃圾,之前的所有關心與母愛,原來都是假的麼。

孫耀祖盯著自己的褲襠。

撕心裂肺的大哭起來。

他拿起拳頭突的狠狠向胯下錘去。

數年之後。

王二丫掙扎著嚎叫。

“娘我恢復清醒了,我不是瘋子啊!”

村長面無表情。“瘋瘋癲癲的,若是把村裡的孩子拐賣了,我們要付多大的責任。”

村長看著王二丫,發現自己女兒的頭上已經生了白髮。

他也不年輕了。

“你姐姐雖然是個瘋子,但她也不是吃白飯的,能做些體力活。等你成了親,我們就帶著你姐姐單過,不拖累你們。”王氏對自己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王柱說。

王柱看著自己老孃為姐姐滄桑的臉,心疼了:“娘,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們是要孝敬您的呀!”

“我心裡有數,你姐姐是個禍害,等我們黃土蓋臉的時候自然也就把她給帶走了。”

王柱隱約聽說過王二丫的名聲。

似乎是做過老柺子,結果弄巧成拙自己被拐賣了!

村裡頭最忌諱的就是這個名聲。

聽說王二丫當過老柺子,王柱成親的時候都比別人費了勁兒,彩禮多給了二兩銀子,才娶回來媳婦。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村長一瞪眼睛,兒子就老實了。

“行,那都聽爹的。”

王柱低下了頭。

村長看著王二丫,面無表情,將她身上的繩索又緊了緊。

王二丫這些年的精神有時混沌有時清醒。

之前有一段時間清醒後,趁著王氏獨自在家,打暈了王氏,就要跑。

她說她要去找秀禾報仇雪恨。

路上沒有路費,就故技重施偷了個孩子。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還好王二丫跑了一半就又犯了病,又哭又叫的暴露在路邊,被人看出不對勁。

那個被偷走的孩子也幸運的回了家。

自此之後,村長再不讓王二丫出門。

將她無時無刻牢牢關了起來。

為人父母,他們總不能狠心對自己的孩子痛下殺手。

“這是要幹嘛!”

秀禾沒忍住,問了個蠢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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