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就問你服不服(1 / 1)
張武等人看向林淵,都在觀察林淵臉色,見林淵點點頭,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哈哈,林伍長,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今後兄弟們都聽你的。”
張武腦子比較靈活,趕忙起身趁熱打鐵,滿臉堆笑,私下又踹了旁邊人一腳,頓時一個兩個,營帳內男男女女都站起來。
“今後我們大家都聽林伍長的。”
“行,大家吃飯吧!”
林淵拍拍屁股走向自己床榻。
蘇沉魚小嘴張大,看的目瞪口呆。
她是官家小姐出身,自然明白林淵這是在做一次權力整合。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營帳,可從此時此刻開始,林淵已經成了這個營帳內無可厚非的頭人。
“把嘴裡的肉嚥下去,別噎著。”
林淵坐在一旁,抬手捏住蘇沉魚小嘴,“看呆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蘇沉魚嚥下嘴裡的肉,先擦擦小嘴,然後開啟林淵大手,瞪了他一眼,“你在營帳內立規矩,看似他們都認慫了,可你確定他們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
“你新官上任,就不怕他們私底下聯合起來去百夫長那裡告狀?”
她說話時候,眼神不自覺在張武、黃雲幾個人身上轉。
今晚營帳內的事情看似不大,林淵也用雷霆手腕,恩威並施的達成目的。
可她看得出,張武等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心裡都有小算盤。
以前他們小團體在營長內橫行霸道,現在讓他們乖乖就範,他們真心願意?
軍中明面上最講紀律,但看不到的地方,也是最講暴力,最是人心不足。
“別擔心,他們不敢!”
林淵脫掉靴子,在床板邊上磕碰幾下,抖落靴子上的泥土,“一頓飽,跟頓頓飽,他們還是拎得清的。”
“而且你別天真的以為,軍中的糙漢子都是沒腦子的蠢貨。”
“真的腦袋裡都長肌肉的人,早就死在戰場上,能活下來,都是有些腦子在的。”
他將靴子放在地上,“而且你也別小看我這走後門得來的伍長位置,上面的人可都最是實在,看的是銀子,可不是聽誰說幾句廢話。”
“這裡是軍營,每次戰起,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你說這裡什麼最可靠?”
“什麼?”
蘇沉魚下意識問道。
“銀子。”
林淵笑了起來,一臉輕鬆,“不論是有家有口的,往家裡面寄錢,還是及時行樂,都需要銀子,比和平州府裡生活的人更需要銀子。”
“誰都不知道,下一次戰後還能不能活著,都想著多給家裡寄點錢,或者想活著時候過的更愜意些,朝生暮死,沒個盼頭。”
蘇沉魚拿碗的手抖了一下,心裡沉甸甸的。
她看著面前男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英氣的眉宇間,藏著她現在還沒看懂的東西。
確實,在這個死人跟吃飯喝水一樣司空見慣的軍營裡。
人命都變得不值錢,銀子確實最可靠。
“我吃好了。”
蘇沉魚放下飯碗,堆在一個大木盆裡。
等其他人吃完,就有兩個女人抬著木盆出去營外洗涮。
林淵看她躺在身旁,背對著他。
他用手指敲了敲蘇沉魚後背,“你心來的,按規矩留營休整一天,明天你就要隨著其他人去後勤處報道,幫忙浣洗衣服,擦拭兵刃、甲冑,打理雜物。”
“嗯。”
蘇沉魚輕輕應了一聲。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後勤處大部分都是女人,最是是非多,要是與人起了衝突,或者被人欺負,你這小身板就不要跟人硬碰硬,只需要記住名字,回來告訴我就是。”
蘇沉魚轉身,美眸明暗不定,有一層水汽浮現,將腦袋輕輕靠在他胸膛。
“嗯。”
她點點頭,“林淵,我不蠢。”
“睡吧。”
林淵摟著她,蓋上被子睡覺。
次日。
營內女眷早早就起來,在張武媳婦的帶領下,一路朝著軍營後後勤處走去。
後勤處就是一個軍中一切後勤事務的總務處,軍中女子不能上陣廝殺,只能幫軍中做雜物。
除了後勤糧草搬運女子體力不足,需要專門負責後勤的兵卒負責,其他洗漱雜物都是女子來做。
蘇沉魚本分到了浣衣隊,跟著張武的媳婦,那個敦實女人一起。
幾百個蓬頭垢面女人抱著木盆來到軍營外的河邊,用棒槌捶打衣服。
蘇沉魚以前是官家小姐,浣衣的活兒,以前都是府裡下人做的,後來家道中落,她被髮配軍中,一路上也沒人讓她浣衣。
所以此時一件衣服在她手裡,雖然是學著別人怎麼浣洗,卻依舊笨手笨腳,力道不足。
砰!
此時沉重的聲音在她伸手響起。
蘇沉魚轉頭,看到敦實的女子將手裡木盆砸在她身後,雙手掐腰,滿臉橫肉抖了抖,“呦,蘇娘子,還真是官家的嬌小姐出身,洗個衣服都不會。”
“按照你這樣子,讓你洗到明天,你能洗完幾件?”
蘇沉魚面色不變,只是一雙眸子盯著對方。
昨天營帳男人都出去,蘇沉魚也算是認識了營中女人,知道這敦實女人姓馬,家裡排行老三,大家都稱呼她馬三娘。
“我在學。”
蘇沉魚還是記得林淵的話。
知道在這裡跟馬三娘起衝突,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馬三娘臉色沉了下去,顯然很不滿蘇沉魚這平淡的回答。
昨晚林淵在營帳內打了黃雲,震懾了張武等人,看起來,張武這些人確實是臣服林淵,但睡在被窩裡,誰還不會跟自己女人抱怨幾句。
也許他們只是抱怨,並沒有什麼要找林淵麻煩的意思。
可是聽在這些女人耳朵裡,就成了另一層意思。
特別是馬三娘這種很早就被選妻進了營帳的,林淵以前有多窩囊,她們沒事兒都能欺負一下。
現在被林淵騎在腦袋上,不敢去找林淵麻煩,也不打算讓蘇沉魚好過。
“學?“
馬三娘一臉壞笑,“既然要學,那我就發發善心,給我盆裡這些軋帶一起洗了,都洗完了,我想你就學會了!”
周圍女人紛紛看過來,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同情,也有人麻木,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同。
也有人想要看看這個新來的會不會屈服,還是會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