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錢貨兩訖(1 / 1)
場面話誰都會說,楚瑜這種老兵油子更是能把鬼說活過來。
你真跟他要銀子,他還要說欠著,等著你死了一了百了。
“兩件事。”
林淵也不廢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你說。”
楚瑜心裡冷笑,有傻子願意替他去死,別說兩件事,兩百件事兒他都答應。
能輕易做到的,他肯定不含糊,至於有難度的,他可以拖啊,拖到林淵死在西北,不就當什麼也沒發生。
“第一件事,我知道你跟後勤軍的劉大刀是你表哥,入營之後,每月軍需他也對你多有照顧。”
“你要我表哥也照顧照顧你?”
楚瑜撇撇嘴,心想一個要死的人,還想那麼遠,這不是簡單,他都可以放林淵放屁。
“我要劉大刀身邊一個叫阿樂的女人,我替你去做極度危險的任務,你跟你表哥要個女人,不困難吧?”
“好說。”
楚瑜擺擺手,“然後呢?”
“第二件事,之前我營帳內黃雲欠了青龍營徐亮十兩銀子,這筆賬我扛了,這次一去有多危險,你心裡很清楚,這筆帳必須要平了。”
林淵被狗系統逼著非要做這個極度危險的任務。
他自己心裡其實也很忐忑,只是比起來去做這個任務可能活著回來,不去肯定是死。
他沒得選,一旦他去了回不來,也不想身上還揹著債。
“十兩銀子。”
楚瑜眼皮抬了抬。
果然,提到銀子,楚瑜立馬答應的就沒那麼痛快了。
不過他很快想到,這事兒也不需要他立馬去辦,楚瑜要是死在外面,他也不認賬,豈不是毫無損失。
“好,我答應了。”
楚瑜一拍大腿,直愣愣盯著林淵道:“就這兩條嗎?你可以再提的,只要你肯去,多提幾條也沒關係。”
林淵笑了笑,“這兩條你能做到再說。”
“成交!”
楚瑜臉上的喜氣遮都遮不住,“我現在就去找我表哥,先給你把那個叫阿樂的女人弄出來。”
“不,你跟我一起過去。”
……
後勤營。
劉大刀正在跟兄弟喝酒。
這時候營帳簾子被掀開,楚瑜帶著林淵大步流星走進來。
營帳內空間很大,不過住的人不多,只有六七個人住在裡面。
各種物品也十分齊全,甚至地面上還撲了一大塊羊毛地毯,幾個女人衣服半遮半掩跪坐在地毯上,還有一些莫名的液體帶著粘稠掛在羊毛上。
而在最裡面還有一個鐵籠,一個女孩跌坐在鐵籠旁,身上衣服破爛,傷痕累累。
看到有人進來,恰好一個卒子提著一桶水直接潑進鐵籠內女人身上,凍的對方身體不斷瑟縮。
“老弟,你怎麼突然來我這裡了?”
劉大刀一隻腳踩在板凳上,滿嘴酒氣,大咧咧招呼道:“來來來,陪哥哥喝幾杯。”
旁邊一個卒子立馬站起身,騰出位置,一臉諂媚道:“楚哥,快,來坐。”
“你小子懂事兒。”
楚瑜倍感有面,拍拍那卒子肩膀,然後大刺刺坐下,“表哥,你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阿樂的女人?”
“來我這裡找女人?”
劉大刀哈哈一笑,指著鐵籠子道:“籠子裡呢,你要是喜歡,就帶回去玩幾天,玩死了也沒關係,反正最新一批充軍的女人也快來了,到時候我再選一個好玩的。”
林淵抬頭,看著鐵籠裡,渾身溼漉漉的女人。
女孩年紀很小,也不過十六七歲,渾身衣服破爛,遍佈傷口,已經要奄奄一息。
就算林淵來之前想過那個阿樂在這裡恐怕日子不好過,但沒想到劉大刀這個混賬,真不把人當人看。
“就她?”
楚瑜看到阿樂,仔細打量幾眼,頗為嫌棄道:“看起來渾身沒有二兩肉,髒兮兮的,有什麼好玩的?”
他轉頭戲謔看了林淵一眼,隨口道:“諾,那就是你要的阿樂,一個瘦了吧唧的小娘們兒,也值得你點名要?”
“林兄弟啊,你的眼光也太差了,這種貨色你也喜歡。”
“開啟籠子。”
林淵上前一步,眼睛依舊盯著阿樂,拳頭不自覺捏緊。
“等一下!”
劉大刀轉頭,冷眼盯著林淵,“老弟,這人誰啊?”
“你要一個臭女人玩,我沒意見,但這麼一個人跑來帶走我的女人,是不是……”
“哥,你聽我說。”
楚瑜眼中戲謔,藏著喜悅湊到劉大刀耳邊嘀咕幾句。
劉大刀看林淵眼神變得古怪起來,然後拍著桌子大笑,“還有這種傻子?”
“不對,不對,這是救星。”
“開啟籠子,把那個死女人給他!”
屋內幾個卒子看林淵眼神充滿戲謔,一人甩著鑰匙去開啟籠子,粗暴將阿樂從籠子裡扯出來。
“還有呢?”
林淵沒有上前,低頭望著楚瑜道:“第二條呢?”
銀子。
楚瑜肯定拿不出十兩銀子。
但劉大刀這個在後勤營吃的腦滿腸肥的,卻不缺銀子。
“好!”
楚瑜抬手,再次看向劉大刀,“哥,借點錢唄。”
砰!
劉大刀甩出一個錢袋子,在桌子上砸的砰砰響。
“拿去吧!”
劉大刀看都不看一眼,十分隨意道:“這裡面有十一兩銀子,還有些銅錢,都給你了。”
“也別用我老弟去幫你送錢,多出來的,當給你的跑腿費。”
“林兄弟,現在滿意了?”
楚瑜端起酒碗,十分高興的一飲而盡,暢快擦擦嘴巴,“錢拿著吧,人你帶走,這次算老哥我謝謝你了。”
“好!”
林淵本就沒有退路,能換來一些利益,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他伸手將桌面上錢袋子抓起來,衝著阿樂道:“喂,姑娘,你還站得起來嗎?”
阿樂抬頭,頭髮溼漉漉,眼神怯生生,“你……你是誰?”
“救你的人!”
林淵轉身,“能站起來就跟上!”
阿樂眼中眼淚不受控制流出來,救你的人四個字,讓她渾身戰慄,不是恐懼,也不是劫後餘生,而是迷茫跟寒冷。
她努力從地面上爬起來,她不知道眼前男人是誰,但她知道,留在這裡,肯定活不下去。
雖然跟那個男人走,是奔向光明,還是走向更深的黑暗,她一無所知,可這一局,她只能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