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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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話直接說。”

林淵走得不快,目光也時刻注意著身後阿樂的身影。

很瘦,很弱,走路一搖一晃,耷拉著腦袋,長長頭髮還是溼漉漉的,在大冬天出來凍出一道道冰渣子,活脫脫就是從水井裡爬出來的貞子。

阿樂搖搖晃晃走在後面,聲音顫抖道:“這位……軍爺,我會好好伺候您的,但……但我現在身子傷勢……”

“你不用伺候我。”

林淵頭也不回道。

阿樂搖擺的身子更加劇烈的抖了幾下,下意識抬頭弱弱看了林淵背影一眼,整個人更怕了。

在林淵進門救她時候,她看過林淵的正臉,是個劍眉星目,十分硬朗俊逸的男人,比起劉大刀那些滿臉橫肉的糙漢子,此後這麼俊逸的一個人,她還是覺得要好很多。

現在林淵居然不是要她伺候他,那麼救她出來,就是要將她帶去送人。

被人送人,那她連二手都算不上,真成了跟軍妓一個層次的女人,被人玩死都沒人在乎。

她腦袋裡不由得想起蘇沉魚,今後,她都再也沒有機會跟小姐團聚,再伺候小姐了。

林淵肯定不知道她內心這些心思,繼續走在前面,心裡還盤算著去修城牆的事情。

等到了他營帳外面停下腳步,阿樂直接撞在他後背上。

“怎麼?傻了?”

林淵有些不悅。

知道這女孩受了很多苦,但對此他沒什麼愧疚,也沒什麼感慨。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月,來到軍營的人,不論男女,誰敢說能把握自己的命運?

要是有得選,誰想要打仗?誰想要成為亂墳崗一具枯骨?

大家都沒得選,不止是軍中的女人沒得選,軍中的男人同樣沒得選。

阿樂感覺腦袋暈乎乎,抬頭直愣愣望著林淵,捏著小手道:“我……你不能留下我嗎?”

林淵沒說話,掀開營帳簾子,轉頭道:“進來吧。”

阿樂失魂落魄的跟著林淵走進門。

此時營長內沒什麼人,卒子都在校場操練,女人也都去了後勤營做工。

進門之後,林淵看阿樂已經凍的半死不活,點燃了爐子,讓阿樂坐在爐子邊上取暖,然後他直接離開。

等到傍晚,林淵早早回來,看到阿樂還縮在爐子旁,跟一個小獸一樣,瑟縮著睡著了。

“喂,起來。”

林淵踢了阿樂一腳。

“在!”

阿樂立馬站起身,眼神躲閃站起身,退到一旁道:“不好意思,我睡著……”

“一會兒大家都要回營帳,有個人你見見。”

林淵沒有直說,坐在床邊拔出長刀開始擦拭,“你不需要如此緊張,明天我這一伍要外出做任務,你直接住在這裡就是。”

這次任務,危險係數很高,真的遭遇蠻子,哪怕只是遇到小股勢力,拼殺之下,恐怕死傷也不會再少數,到時候營帳內床榻足夠容納阿樂住的。

要是他們都回不來,營帳內的這些女人……

這時候張武等人也從校場回來,他們還並不知道林淵替楚瑜出這次任務的事情。

不過他們一群人進來,看到營帳內多了一個女人,一個個也不由得竊竊私語。

他們自然不知道阿樂身份,只是覺得林淵如今晉升了伍長,學會從外面帶女人回來。

但他們想到蘇沉魚,從不見林淵碰過,倒也是好奇,放著那麼漂亮的女人不碰,怎麼突然又帶回來一個,還真是不捨得折騰蘇沉魚那瘦弱的身子。

“林哥,你倒是心疼嫂子,又帶了一個女子回來。”

“還是林哥會玩,不捨得折騰嫂子,這下也能排解寂寞了。”

張武等人現在不敢得罪林淵,還要跟林淵打好關係,過來打趣幾句。

林淵倒也不解釋,心裡琢磨著,怎麼跟他們開口,替楚瑜去修城牆這件事。

他跟楚瑜交易,換的可不只是個人,而是伍換伍。

本來楚瑜那一伍去修城牆,現在林淵去換了,就成了林淵這一伍。

他本來就跟張武這一營的人是一伍的,任務完全落在他們所有人身上。

這時候蘇沉魚等女子也從外面進來,一個個滿身疲憊,馬三娘更是一進門就喝了一大碗水,嘴裡還跟旁邊人嘀嘀咕咕不停抱怨。

今天梁娟倒是跟著蘇沉魚一起,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蘇沉魚倒是比以往更有活力。

“小姐!”

阿樂見到蘇沉魚,激動的噗通跪在地上,“小姐,真的是你!”

蘇沉魚本來跟梁娟說話,看到阿樂,也是忍不住怔了一下,然後滿眼驚喜衝上前抱住對方。

“阿樂,阿樂,你怎麼在這裡。”

瞬間,蘇沉魚眼淚跟決堤一樣留下來。

“小姐……”

阿樂緊緊抱住蘇沉魚,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號,這麼多天以來,她受的屈辱、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屋內所有人都沉默了,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

張武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馬三娘一群女人也是看的驚詫,不過所有人都很默契沒敢出聲。

倒是梁娟今天比較激靈,看到阿樂身上傷痕累累,趕忙去桌邊倒了一碗水,遞過去道:“這位姑娘,喝口水。”

這算是還了蘇沉魚的善意,也是要融入蘇沉魚這個小集體。

“謝謝。”

阿樂看看梁娟,有些手足無措接過水碗,沒有浪費對方一片好心。

梁娟卻伸手摸著阿樂身上傷痕,不由得也跟著流淚,“阿樂姑娘,你身上的傷不輕,之前一定遭了很多罪。“

蘇沉魚此時鬆開手,滿臉心疼看著阿樂身上傷勢,“阿樂,你受苦了。”

“好了。”

林淵看不下去,三個女人一起哭哭啼啼,哭的他腦仁疼。

“先起來吧。”

他放下手裡長刀,重重道:“營帳內不是有些傷藥,翻出來給敷上好了,總比哭有用的多。”

蘇沉魚轉頭愣愣看向林淵,

她知道,林淵說的沒錯。

她見到阿樂,只顧著激動流淚,倒是忘了趕緊給阿樂處理傷勢。

阿樂本就身體單薄,現在傷痕累累,不趕緊處理,恐怕熬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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