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仇深似海,能力不足(1 / 1)
那麼一瞬,他帶著比往日廝殺更甚的怒火,眼睛比以往更紅。
“林哥,我知道,一個千戶分量還不夠,那是有人賣了一座城,賣給蠻子的,我們所有人都是棄子,有人賣了我們,要我們都去死,給那年蠻子補充輜重。“
“可我也是在後來才明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我們不過是大人物用來獲取利益的籌碼,我們這種人的命,有誰在乎?”
孟雨面目猙獰起來,“我恨,我非常恨,我恨自己明白的太晚,恨不能救更多的人提前離開,早知道我們那些人只是大人物為了賺取利益的籌碼。”
“我們何必還要拼命,何必還要用自己的命去填,去給別人賺銀子。”
林淵手指捏緊,冷笑道:“但是恨沒用,孟雨,想要不被人當成籌碼,棄子,我們就要讓自己爬的更高,變得更兇,更具有危險性,才能從別人的指縫中逃離,甚至掌控他人命運。”
“你怪我?”
孟雨盯著林淵,一字一頓,“怪我今天帶人殺出來的晚了,差點還得你們都死在屋內。”
“怪?“
林淵笑了,“我說過,你的選擇是最正確的,最佳時機出現,這是你的能力。”
“這一場惡戰,我們能達到最佳效果,是你選擇時機決定的。”
“我為什麼怪你?”
“你是個人才!”
他抬手拍在孟雨肩膀上,“保持今天的冷靜跟殺伐果斷,今後我會幫你報仇,害死你以前兄弟的人,我會幫你找出來,用人命做買賣的,我會幫你砍掉他們的腦袋!”
“我們要往上爬,爬的高高的,高到不會被別人出賣,被別人當成棋子、棄子!”
孟雨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男人。
那雙猩紅的眸子裡燃燒出一團火焰,比任何時候都要紅,都要灼熱跟瘋狂。
他轉身,鄭重其事跪在地上,腦袋磕碰地面,聲音如雷。
此時此刻,他才真的認林淵為主,願意做林淵手裡的一把刀。
在馬家鎮,林淵救了他,給他療傷。
孟雨心裡感動,卻並不認可,甚至他的秘密都不願意告訴林淵,裝作一個普普通通小卒子。
可此時此刻,他真正認可了林淵。
林淵雖然只是一個伍長,但要往上爬的心,是那麼熱烈,這讓他心裡也跟著燃起希望。
之前覺得林淵手段不弱,他佩服,可他不覺得林淵未來能有什麼大前途。
這無非就是野心跟追求的問題,林淵是個伍長,孟雨接觸下來,覺得林淵內心寡淡,胸無大志,並非進取之人。
今日聽林淵一席話,才知道,是他看錯了這個伍長,林淵胸有丘壑,是要大幹一場,搏出一番天地的人物。
“林哥,我孟雨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林哥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殺人,我絕不扒皮!”
林淵看著孟雨一臉認真,不由笑了起來,“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過來問明白你的身份,現在明白了,帶人去找馬吧。”
“是!”
孟雨立馬帶人出去。
天色漸亮,修繕隊的人將所有蠻子屍體都埋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武一群人則是累壞了,掃光蠻子身上有價值的東西,一個個就在二樓橫七豎八躺著就睡著了。
林淵也是睡了一會兒,就起來下樓去找水洗了一把臉,這時候門外傳來陣陣馬蹄聲。
他立馬跑出去,看著孟雨一群人帶回來幾十匹戰馬,各個高大威猛。
不過看到這些戰馬,林淵卻又感覺一陣頭疼,這麼多戰馬,安頓就是最大問題。
他們之前修出來的馬棚,栓十幾匹戰馬已經是極限,更別說還需要草料餵養。
這麼多戰馬,沒地方安頓,要是都拴在外面,這鬼天氣,天灰濛濛,還要下雪,凍都要凍死,餓也要餓死,留下來,最後不知道能活幾匹。
張武此時也從屋內跑出來,看到這麼多戰馬,立馬犯了難,“林伍長,我們可養不起這麼多戰馬,也沒地方安頓,留下就是看著這些珍惜戰馬等死。”
黃雲也從樓下跑下來,昨晚戰鬥黃雲沒有參戰,身子凍壞了,一晚上才緩過來,看著那麼多上等戰馬,一陣激動,“不行,這可都是值錢的金疙瘩啊,要是凍死,餓死,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林淵沒有立刻安排戰馬,反而望著張武道:“昨晚兄弟傷亡情況如何?”
張武神色暗淡幾分,“有伍長頂在最前面,但我們也又犧牲了十一名兄弟,不算修繕隊,我們只剩下二十二名兄弟了。”
“按照你說的,昨晚就給犧牲的兄弟火化,骨灰已經收拾起來,等著回軍營帶回去。”
“嗯。”
林淵點點頭,“住在周圍屋子的兄弟都搬來這裡一起住吧,空出來收拾好的屋子可以用來養馬,這樣加起來,騎馬能養三十餘匹好馬。”
“距離城邊五十餘里,我沒記錯還有一座大城,宛城,以前我大楚跟蠻子衚衕貿易,宛城就是貿易中轉站,如今就算兩國摩擦不斷,以往的貿易也沒完全中斷。”
“這也是宛城為何沒有被蠻子攻打的原因,依舊有很多蠻子在城內跟大楚的商人做買賣。”
“你什麼意思?”
黃雲皺眉。
張武卻面色一喜,“林伍長的意思,是打算讓我們私下將多餘馬匹帶去賣了?”
可隨機他臉色又沉了下去,搖頭道:“不行,這些馬匹是我們繳獲來的,但這也是貨真價實的戰馬,私售戰馬,一經發現就是死罪。”
“不被發現不就成了。”
林淵渾不在意道:“宛城本就有蠻子販馬,大楚那些大人物,最是喜好蠻子的馬匹,多少商人都在宛城買賣,還容不下我們賣幾匹馬了?”
“是不是太危險了?”
張武覺得這也太膽大。
他們當兵的,私下販賣戰馬,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而且宛城是南北通商重地,身份核驗極嚴,他們身份瞞得住嗎?
“不然呢?”
林淵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老張啊,我們能騰出容納三十多匹戰馬的地已經是極限,剩下那麼多戰馬你捨得就這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