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宛城販馬(1 / 1)
張武一群人看著那麼多上好的戰馬,一個個心疼搖頭。
留下三十餘匹,也還有三十多匹戰馬啊。
這種蠻子的上品戰馬,就算拉去黑市低價售賣,一匹也能賣上上千兩銀子,這三十餘匹,那可是幾萬兩銀子。
這麼多銀子,就是給他們幾百輩子也賺不到。
眼睜睜看這麼多戰馬去死,那就跟他們看著幾萬兩銀子從手裡溜走。
這簡直不能用心疼來形容,應該說是能讓人心死。
“賣!”
黃雲第一個表態,眼中滿是貪婪道:“賣了分錢,我們兄弟各個都能有花不完的銀子。”
“也不用繼續當兵,回去花錢消了軍籍,帶著銀子女人回老家過日子多好。”
張武踹了黃雲一腳,“休要胡言,我們是北涼軍的卒子,私下銷軍籍,視作逃兵,你找死啊?!”
黃雲扭開頭,不說話了。
“孟雨,你說呢?”
林淵懶得理會黃雲這個夯活,想要聽聽孟雨怎麼說。
“賣馬可以,但別想要屯大筆銀子帶回去,被發現了,那就是自尋死路。”
“換了錢,可以在宛城購置兵器鎧甲,繳獲戰馬回營之後肯定要是充公的,但個人繳獲的武器鎧甲,則完全是個人所有,只有兵器鎧甲能夠明正言順帶回軍中。”
“有了更好的兵器鎧甲,今後打仗,也能更好立功、更能自保。”
啪啪啪……
林淵拍拍手,哈哈笑道:“都學著點。”
“切,有什麼了不起。”
黃雲撇撇嘴。
張武倒是深深看了孟雨一眼。
昨晚他就覺得孟雨不是一般卒子,只是沒有主動詢問,今日一聽,更覺得孟雨絕不簡單。
“行了,魯輸。”
林淵轉頭,吩咐道:“你繼續帶人修復城牆豁口,儘可能提升進度。”
“孟雨,張武,黃雲,你們三個跟我去宛城,用繩子拴好這些馬匹。”
“身份呢?”
張武比較謹慎。
孟雨從馬背上摸下來一對牌子,“我們換上蠻子服飾,用他們的身份進城。“
“宛城是兩國交易城,不受蠻子騷擾,城中也不缺蠻子商人,我們用他們身份進城賣馬再合適不過。”
“這也行?”
黃雲立馬蹲下來在一對牌子裡翻來覆去,挑挑揀揀,選了一塊牌子掛在腰間。
林淵跟張武也在地上選了一塊牌子,然後四個人就去換衣服,戴上裘帽,臉上貼上假鬍子,一番打扮下來,這麼樣,就是親爹親媽也認不出誰是誰。
孟雨用繩子,將所有馬匹拴好,然後翻身上馬,“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發吧。”
“走。”
林淵坐在馬背上,“這些戰馬賣了之後,不僅可以購置兵器鎧甲,還能買很多精糧物資、藥材,棉衣皮靴,大家的日子也能好過很多。”
一行四人,騎馬朝著宛城而去。
在距離宛城兩裡外有一片林子,林淵帶著他們將戰馬拴在林子裡。
“孟雨,黃雲,你們兩個留在這裡,照看這些戰馬。”
林淵看了一眼眼前巍峨大城,“我們帶這麼多戰馬,頂著蠻子身份也不能帶進城裡。”
“我跟張武進城找販馬商人議價,談妥了,我們會帶商人出來收馬,這樣也能不引起城防軍注意。”
“你還真是謹慎。”
黃雲搓搓手,“林伍長,我跟你進城行不?”
“少廢話,伍長怎麼安排,你就怎麼聽著!”
孟雨瞪了黃雲一眼,頓時嚇得黃雲縮縮脖子。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孟雨動起手來有多兇,不過也聽一個營的兄弟說過,孟雨是個手段很強的狠人。
黃雲立馬慫了,摸著腦袋笑道:“我當讓聽伍長,放心吧,只要我在,馬絕對一匹也跑不了。”
“慫貨!”
孟雨轉身去砍柴,點燃一堆篝火。
他們現在頂著蠻子的身份,所以也不需要遮掩什麼行蹤。
“我們走吧。”
林淵看了兩人一眼,策馬向前。
宛城,城門開啟,兵甲立於兩旁,還有一隊蠻族士兵巡邏。
林淵兩人策馬來到城門前,立馬被守城衛兵長槍架住。
“停下,你們是什麼人?來宛城做什麼的?”
坐在旁邊椅子上頭領抬頭,手裡拿著一根狼毫筆,面無表情盯著林淵兩人。
林淵跟張武交換一個眼色,兩人將兩塊牌子丟在桌面上。
“蠻人,來宛城作甚?”
那頭領用毛筆在桌面本子上記下名字。
旁邊巡邏蠻子衛兵齊刷刷停下,零頭蠻子頭領唾了一口,咧嘴陰森森笑道:“呂亮,你特釀的幾個意思?”
“這宛城如今還能存在,那是我族開恩,留下當個坊市,你特釀當宛城還是你大楚的啊,楚人入的,我蠻人入不得?!”
“扎克!你莫要欺人太甚!”
呂亮也是個暴脾氣,一拍桌子,“土地是我大楚的土地,城池是我大楚的城池!你蠻族大軍還被我朝北涼軍拒與長城之外。”
“你等能活著在這裡耀武揚威,因為這是我大楚設的交易城池,才沒動你們!”
“特麼的,你這是要打架?!”
扎克脾氣同樣火爆,鏘的一聲抽出腰間彎刀,後面蠻子紛紛亮出兵器。
守城軍的大楚將士同樣不甘示弱,一時之間城門前劍拔弩張。
林淵跟張武兩人直接愣在原地。
特釀的。
他們就是進來做做買賣。
怎麼一句話還沒說,兩邊人就要幹起來了。
身為大楚子民,林淵二人自然對蠻人沒有好感,戰場上殺起來也不手軟。
可長城城牆出了缺口,蠻子打秋風可以暢通無助,現在的宛城能保全不被劫掠,確實多虧了那些蠻子認這個坊市城市。
北涼軍沒打算過來接管這裡之前,城裡這些守城軍,遇到蠻族襲擊,是真沒多少勝算。
“諸位。”
林淵一看,不能繼續下去了啊。
要是真打起來,他跟張武就尷尬了。
他們是大楚人,卻穿著蠻子的服飾,動起手來幫誰好?
宛城這地方,兩國士兵摩擦不斷,平日裡死個把人不稀奇,但不能在他們來的時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