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現實版基督山伯爵(1 / 1)
“說說你的辦法。”
林淵有些好奇,這老頭有什麼辦法幫他越獄。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
老者聲音清冷,枯瘦手抓著一塊磨尖石頭,昏暗的眸子閃過一模很厲,狠狠扎進脖子。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溫熱的,在溼冷的獄中,在灰暗的火光下,泛著霧氣。
“你……”
林淵大驚,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
老者伸手死死抓住林淵胳膊,聲音撕裂,“卸甲,穿在我身上,喊人,喊人!”
林淵看傻了。
此時明白這老頭說的辦法是什麼。
這特麼不就是現實版的基督山伯爵。
他穿越之前,挺喜歡這本越獄題材的書,沒想到,穿越來大楚之後,給他真人上演。
老者眼光熄滅,身體癱軟,粗布麻衣下是枯瘦的骨頭,真應了那個詞,形銷骨立。
林淵心裡感慨,張張嘴,沒喊出來。
早知道,這老頭用這麼瘋的方式,讓他跟屍體偷樑換柱,被抬出監獄,他怎麼也不會答應。
夜,丑時一刻,黑獄內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睡了。
林淵將老者屍體放在牆邊,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
伸手開啟鐵鎖,木欄拉開,摸黑往外走,火光拉長影子,亦步亦趨。
爬上樓梯,一層更亮,還有犯人鼾聲迴盪。
門口擺著一張木桌,桌面上擺著幾個酒罈,幾碟小菜,獄卒趴在桌邊睡覺。
這幾人明顯被下了迷藥,睡如死豬。
林淵從發黑的牆邊摸出一把刀,小心翼翼推開黑獄大門。
外面風很冷,天又下起了雪,剿滅了火盆裡的火,黑漆漆。
一陣風突然吹起,林淵敏銳拔刀,刀光一閃,架在旁邊支著火盆的木樁上,露出一個瑟瑟發抖的人影。
“林……林伍長。”
來人是個卒子,年紀很小,十六七樣子,稚嫩的臉上帶著驚懼,手裡捏著一張羊皮紙。
“我……是大將軍,讓我給您送來這個。”
小卒子說話打顫,麻布褲子上掛滿了雪,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凍的。
“你走吧。”
林淵收了刀,接過羊皮紙。
他尋了一個沒滅的火盆,對著火光開啟羊皮紙。
這是落雪城的地圖,泛黃的火光下,地圖上一條長長街道被圈起來。
這地方,就是朱雀街。
林淵收了地圖,提刀奔朱雀街去。
他離開黑獄沒半刻鐘,就有兩隊兵出現在黑獄門口。
接著就聽到嘹亮的鑼聲。
戰爭用鍾。
就掛在落雪城城門口子上,巨大的銅鐘,敵襲敲九聲。
城內亂了,用鑼,三聲是通捕。
一對對巡邏兵都被從被窩裡扯起來,開始披甲,持槍,一隊隊人,瘋狂一樣竄梭在落雪城大小街道上。
動靜鬧得很大,遠超一個犯人越獄的影響。
這顯然也是陸大將軍的手筆。
林淵按照地圖,一路奔向朱雀街,期間碰到幾隊士兵,險之又險避開。
他現在腦袋嗡嗡的。
沒想到這次玩這麼大。
陸羽的計劃,是用他做誘餌。
林淵下獄,陸羽還要散佈一些訊息,透露林淵知道蠻子跟大楚某些人的勾結資訊。
草!
知道很危險。
可也沒說這麼刺激啊。
林淵現在有點後悔了。
他身影在泥濘的街道上狂奔,跑進朱雀街,場景迅速變化,從其他街道兩邊土牆矮房,變成白牆黛瓦,飛簷翹角的高大房屋。
街道靜的嚇人,林淵耳朵動了動,黑夜中,視線受阻,五感敏銳的林淵,視線也不清晰,但聽力就成了極大的優勢。
夜裡靜,尋常人聽到只有雪落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踩著泥濘地面的水濺聲。
可他卻能聽到,周圍高屋璃瓦上,有陣陣清晰的腳步聲,聲音急促,比風聲還急。
“來了!”
林淵腳步一頓,大手拔刀,轉身劈砍。
鏘!
雪落,刀閃,林淵轉身提刀格擋住另一柄長刀。
兩人分開,林淵反應極快,一腳踹在對方胸口,給人踹在溺水中,滑楚老遠。
同時房屋上腳步聲消失,林淵抬頭四顧,看到周圍高大房屋屋頂出現一道道黑色人影。
林淵看著眼前這陣仗,也忍不住額頭冷汗直流。
與此同時。
落雪城落雪軍大營內。
一個校尉營帳,火盆燒的很旺,中央鋪設的羊毛氈上坐著七八個人,人人披甲帶刀,一個個神色緊張。
此時大帳厚重的簾子被掀開,孫什長帶著一身雪氣走進來,看了一眼帳內眾人,立馬躬身行禮。
一六旬老者抬頭看了一眼,目光犀利,臉色陰沉。
“孫什長,抓到那小子了?”
其他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孫什長,眸光灰暗不明。
孫什長額頭流下冷汗,腰背更彎的更低,聲音支支吾吾,“回稟牛校尉,沒,還沒……“
砰!
一隻雞缸杯被狠狠砸在地上,酒水染溼了一小片羊毛。
“廢物,那小子有東西沒交給大將軍,我們必須拿到手。”
牛校尉怒氣衝衝,“沒找抓到人,你還站在這裡作甚?還是你什長不想當了,老朽大可以換一個人!”
孫什長嚇得渾身一哆嗦,跪地磕頭如搗蒜,“屬下儘快拿下那賊子。”
“滾!”
牛校尉大吼。
孫什長退出大帳,迎面就被人用刀架住脖子,張口被捂嘴。
陸羽帶著親兵出現,浩浩蕩蕩,上百人將大帳圍的水洩不通。
氣氛肅殺。
立在帳門口兩派火盆火光明明滅滅,映出一片鐵甲寒光。
呼啦!
大帳厚重簾子再次被拉開。
牛校尉端酒杯的手一頓,鬍子抖了抖,目露兇光,大吼一聲,“孫什長,你不趕緊抓人,又回來做什麼?!”
其他幾人目光森森,齊刷刷射向門口。
幾目相對,牛校尉幾人瞬間變了臉色。
牛校尉最先起身,行禮,“陸將軍……您怎麼過來了?”
其他人反應過來,立馬起身行禮,眼神卻有些躲閃。
“不歡迎我?”
陸羽走進來,一腳踹開雞缸杯,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過了丑時,你們在這裡談什麼呢?”
大帳內安靜的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聲,跟火盆內傳來的吱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