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通寄魂 欲心大熾的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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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許天一逆反先天的進度邁進了百分之一的門檻,除了那道“寄魂”的神通外,先天金符也釋放了很多的資訊。

原來這先天金符本身就是一條獨特的仙路,它沒有根本法,也不允許外法汙染完美道體。

只要許天一獲得足夠的國運龍氣,成就完美道體,就會根性自固,法性自生,仙體自成,神通法術也會俯拾可得。

金符將徹底與許天一融合。

或者說金符本身就是許天一的根本法!

瞭解完這些資訊,許天一有些欣喜,他原以為成就先天道體相當於築基期來著,沒想到人家是直接成仙。

只是這條仙路太過霸道,讓他只能一心一意去做神棍,若國運不夠,還要幫皇帝富國強兵。

“或許我也可以做個皇帝試試,那樣所有的國運龍氣都是我的!”

想到這裡,許天一眼前一亮,決定看看情況,反正這個皇帝挺讓人討厭的,就算做不成皇帝,也可以做皇帝的義父義子之類加深因果,或許能多一份龍氣收益……

殿門旁侍立的小太監見許天一閉目盤膝,半天下來都一動不動,心裡滿是狂熱虔誠,只覺得這才是仙真高弟,神仙中人,哪裡知道對方的心裡正在狂嗨,想著篡位的事。

正當許天一胡思亂想,異想天開的時候,外面突然飛進一隻麻雀跳在桌上嘰嘰喳喳亂叫。

許天一見狀,心中微動:

“剛好試試剛獲得的寄魂神通,看看師父的情況。”

“寄魂”神通能讓他將神魂寄託到一切有靈無靈之物中,而肉身不死,若他的神魂足夠堅固,甚至能寄附人身做奪舍勾當,只是這種做法有幹天和,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如此想著,許天一已然神魂出竅,迅速附到麻雀身上。

他撲騰了兩下,麻雀身體的飛行本能迅速讓他熟悉了動作,饒著他自己的肉身飛了兩圈,許天一覺得十分奇妙,他從沒有從另外一個視角觀看自己的經歷。

看夠了自己,他撲騰著翅膀穿過窗戶,穿牆過殿,飛快地向後宮飛去。

這大寧宮本是唐時的節度使衙署,雖經過擴建,規模卻並不太大,他很快就找到了皇帝所說的道苑。

皇帝正跪坐在一株梨樹下,與矮桌對面青虛老道暢談,其他幾個和尚道士分座兩列。

許天一落到梨枝上,掀起翅膀用鳥喙撓撓了癢,側耳靜聽起來,青虛老道正在講解陰符經。

他平日裡雖然有點不靠譜,但到底有嶗山太清宮的底子,這種道家經典講解得頭頭是道,連張道衝也挑不出毛病。

就在許天一聽得無聊,以為講道很快會結束的時候,皇帝突然問道:

“通玄先生,朕想納個女子入宮,只是她是端陽節生辰,張真人說此女極陽,暫不宜入宮。”

“大論禪師卻說命格之福禍不加至尊,唯我心不動,則事無禁忌,萬行自全。”

“朕也以為大論禪師所說有理,通玄真人以為如何?”

聽到這話,許天一頓時精神起來,妙真娘子曾說過,她便是端陽節生辰,果然如她所說,這狗皇帝有些等不及了。

青虛老道聞言也是神色一動,眼裡閃過一絲糾結,而後側首看了眼大論禪師,捋著鬍子笑了兩聲道:

“陛下應該殺了大論和尚。”

大論本以為青虛剛剛得寵,會順著皇帝的心意拍馬屁,沒想到對方這麼剛,一上來就違背皇帝的心意,還得罪自己。

張道衝敢那麼做,是因為對方根底太深,對皇帝有恩,這青虛憑什麼,難道憑他真以為自己神通無敵?

皇帝聽到這話,臉上果然有些不樂,問道:

“仙長何出此言,難道大論禪師說得不對?”

青虛老道晃了晃拂塵道:

“前朝唐莊宗,晉出帝哪個不是天子至尊?可避過了災禍?”

“陛下乃真龍天子,已是至陽命格,與太子潛龍相見過多,尚有逆衝之患,何況與命數極陽之人朝夕相處?”

“此舉乃是自蹈險地,陛下,豈不見先漢武帝的巫蠱之禍?”

大論禪師正要反駁,卻見一隻麻雀飛起,光頭上“噗嗤”一聲被甩下一泡鳥屎,他伸手一摸,頓時懵在原地。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猙獰起來,正要向麻雀揮掌,卻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雙掌合什,口稱“罪過”。

在場眾人差點沒憋住笑,張道衝更是譏誚道:

“禪師,細微之處可見吉凶,那家雀便是徵兆,以後還要謹言慎行,小心口舌之惡。”

大論禪師此時已恍若無事一般坐到原位,也不請退告假,更不清理光頭,反而頂著一坨鳥屎淡笑起來:

“鳥動風動皆因貧僧心動,貧僧確實生了是非嗔怒之心,此劫即過,我修行當更進一步,此乃可喜之事。”

皇帝沒有心情笑他,只以為是巧合,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若朕偶爾出宮相會,可有妨礙?”

這次連青虛老道都有些無言,許天一見皇帝身邊的護衛都在牆邊站著,頓時飛了回來,向皇帝衝去。

“大膽的畜生,你敢!“

“噗嗤!”

沒等護衛衝到近前,一坨鳥屎便向皇帝甩去。

皇帝臉色大變,甩袖向頭上揮去,鳥屎頓時四散紛飛,將他整個籠罩……

許天一控制著麻雀狼狽逃竄,飛出皇宮之後,才對那隻麻雀下了個遠離皇宮的暗示,收了神通,神魂歸位。

外宮殿中,許天一睜開雙眼,見斜陽依舊,門口的小太監還在不時偷看自己,不由若有所思。

不久之後,殿外便響起了腳步聲,青虛老道正邁著四方步隨一個老太監走進來,他神態依舊灑脫:

“徒兒,天子之事已畢,隨為師回觀吧。”

老太監將師徒二人送出宮外,將他二人送到一輛寬大的馬車前,諂笑道:

“通玄先生,官家已令人備了御車,送您回觀。”

老道隨手甩出一張符籙,道:

“你我有緣,這張驅邪符就送你了。”

老太監連忙道謝,臉上的表情更加熱情:

“哎呦,老神仙,奴婢真是天大的福分。”

太監宮女這類苦命人最是迷信,得益於許天一展現的驚人神通,宮中好些人都已經把老道當成了真神仙,就算有人不信,把符籙賣出去,也多有想買的人,能發一筆大財。

師徒二人鑽進馬車,放下厚門簾,再無儀態,老道把拂塵一扔,看著歪倒在毛毯上的許天一,獻寶似地從寬大的袍袖裡捧出幾個橘子和燒鵝,低聲笑道:

“餓了吧?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吳越國王進貢的黃岩蜜橘,一般嬪妃都吃不到,甜得掉牙,還有御膳坊做的燒鵝,快嚐嚐……”

許天一翻身坐起,抱起燒鵝就啃了一口,翻了個白眼道:

“能不能有點出息?師父你現在也是大觀之主,身價鉅萬,至於為了點吃的去偷嗎?”

“逼格掉了一地,讓皇帝發現,什麼先生、真人都是白搭!”

許天一邊吃燒鵝,一邊問道:

“妙真娘子的事,皇帝怎麼說的?”

老道愣了一下,奇怪道:

“你咋知道皇帝問了這事?莫非你真會掐算?”

見許天一死盯著自己,青虛老道只得暫時放下糾結,嘿嘿笑道:

“多虧了一隻很會拉屎的家雀兒,皇帝暫時不敢動你那姘頭了,他怕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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