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劍鎮朝堂 師徒獲封（1 / 1）
劍光所過之處，火焰刀真氣紛紛湮滅，未等劍光臨身，史弘斌已感到刺骨的鋒銳，整個人被死意籠罩。
生死之際，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朝服瞬間崩飛，露出肌肉虯結的上身，他雙掌如同幻影一般，極速拍出。
只是瞬息之間，劍光便已刺破他的雙臂，大殿之中“嗤嗤”聲不斷，牆面、地面出現無數鋒利的切口。
史弘斌看著眼前的或懸停、或遊弋的劍光，一動不敢動，只有鮮血淋漓雙臂在不斷地顫抖。
他看向手掐劍訣的許天一，乾澀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你……”
許天一心裡暗罵，這傢伙作死不要緊，弄得自己差點沒控制住劍光，當眾殺死朝廷重臣，到時別說做官取龍氣了，不被群起而攻就是命大。
於他冷冷地盯了對方片刻，眼看御劍神符要失效，才輕收指訣：
“回鞘！”
只見那無量劍光如雛燕歸巢一般，“滄浪浪”紛紛歸位，合於劍鞘。
此時，大殿內雅雀無聲，連張道衝與大論禪師都看呆了眼，皇帝都驚得站起身來，好半晌，才激動地問道：
“仙，仙童，你這是仙劍伏魔之法？”
他見過一些秘法，神乎其神者有之，卻總是雲山霧罩看不明白，這是他第一次直觀地看到神通法術，心中既有恐懼又有豔羨。
張道衝連忙調整了一下震驚的表情，佯作淡然地捋著鬍鬚，插言道：
“我道家以劍術聞名者，非唐時呂祖莫屬，小友所用莫非是呂祖所傳的御劍之術？”
許天一手託淨瓶，單掌合什：
“回稟陛下、真人，劍術乃師尊秘授，弟子不知來歷！”
青虛老道也看傻了眼，他與許天一商量過演法情形，卻沒有親眼見過，以為又是某種手法，從來不知道自家徒弟竟真有法術。
此時見皇帝公卿全被徒弟震懾，他頓時來了精神，顧不得涼颼颼的褲襠，一擺拂塵輕斥道：
“孽徒，你擋住史太尉也便罷了，何必傷他？我教你神通，可是教你傷人的，恩？”
史弘斌驚疑不定地看了許天一師徒半晌，也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真是仙風道骨，他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雖然還有些不信邪，想弄清二人的路數再做計較，卻再也說不出二人欺君行騙的言語，只得冷哼了一聲，對皇帝行禮道：
“官家，臣此刻身體不適，思緒煩亂，不知所言，請先行告退了！”
皇帝瞥了他的雙臂一眼，又看了看茫然坐在地上的法祖和尚，心中一動道：
“仙童果有神通，你那玉瓶中是何神藥？”
許天一應道：
“回稟陛下，這是我師尊耗費數年苦功，採煉的三光神水，善能驅邪醫傷，起死復生！”
聽到起死復生四字，皇帝連忙道：
“快呈上來，予朕一觀。”
皇帝重新就坐後，接過太監小心翼翼捧上來的玉淨瓶，閉上一隻眼向瓶裡看去，只見一汪神水波光瀲灩，泛著點點熒光，只覺得聞一聞便清爽了許多，不由大喜過旺，連連稱讚道：
“真神水也！”
說著，又有些失望道：
“為何如此之少？仙童可還有留存？”
許天一見他絲毫不提歸還玉瓶，心中腹誹，卻也回道：
“回稟陛下，這三光神水乃是我師尊耗費十數年採煉，如今只剩兩合有餘。”
兩合大約是四十毫升，他這樣說，是因為這些符水是他用先天精血繪製。
他本身只有逆反先天時自帶的一點法力，為了增加神符的效果，他幾乎把上次逆反逆反先天的進度歸零，才弄出“驅邪回春”和“御使神劍”兩張秘血神符。
不然，缺少法力加持的“驅邪回春符”根本達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驚人效果。
他可不想勾起皇帝貪心，叫他天天放血，如果那樣，他猴年馬月也養不成“先天道體”。
聽說神水這麼少，皇帝瞥了一眼法祖和尚，眼中閃過一絲肉疼，對史弘斌道：
“史卿家有傷在身，快去太醫院治傷吧，找最好的御醫！”
史弘斌還以為皇帝要讓他試試那所謂的“三光神水”，聽到這話頓時黑了臉，直接應了一聲，也不行禮，轉身便走……
皇帝瞥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凌厲，卻沒有當場發作，反而對身旁太監吩咐道：
“給仙長賜座。”
隨後問道：
“仙長，何謂三光神水？”
青虛老道不緊不慢笑道：
“所謂三光神水，乃貧道閒暇時，朝採日月，暮採星辰，合三光華彩所煉，內蘊三寶精粹，因此有醫傷去瘟，起死復生之能。”
聽到這話，皇帝也不歸還玉瓶，對殿中幾名大臣道：
“翰林院擬詔，冊封青虛仙長為‘通玄高妙靈應先生’，賜紫衣、金冠，其弟子為玄壇護法仙童，道場嘛……”
皇帝正考慮賜予哪座道觀，卻見青虛老道擺手道：
“陛下不必勞神，貧道平日裡便在三元廟後一小觀修行，隨遇而安便可。”
皇帝聞言立刻有了決定：
“將三元廟更名為通玄觀，作為通玄先生道場，再撥錢十萬緡以做修葺擴建之用。”
最後，他又說道：
“還請先生隨詔侍駕，為朕說法，掌管宮中燒丹煉藥事宜。”
許天一有些無語，青虛老道不當人，他以前就眼饞三元廟的香火建築，沒想到發達後馬上就奪人家的道觀，不知到三元廟道姑知道後，會不會想弄死他？
此時，殿中的幾位重臣全都沉默起來，郭神威先是驚疑不定，聽說要撥十萬緡錢修葺道觀，眉頭皺得更深。
一位老臣出班奏道：
“官家，那三元廟並非朝廷敕建，以此做賜是否不妥？還有十萬緡實在太多了，三司現在只有錢五十萬緡，是用來賞賜將士的……”
皇帝毫不在意：
“通玄先生乃大德真修，三元廟能隨先生修行，乃是她們的造化，錢的事朕來想辦法。”
道觀不像寺廟，並不禁止乾道與坤道同觀修行，只不過會嚴格劃清生活界限……
議定冊封的事後，皇帝便拉著青虛老道回了宮中道苑，請教道法，還在宮裡為他安排了一個住處，方便隨時侍駕。
許天一就沒有這個待遇了，他展現的的法術雖然讓皇帝震驚，卻也讓了對方生了些忌憚，從封號裡就能看出來，哪有二十歲的仙童？明顯帶有打壓之意。
不過這是展露殺伐神通的必要代價，許天一也沒有辦法避免，更沒得選。
直到傍晚時分，正在外宮等待的許天一突然感到了先天金符的異動，先是一股較小龍氣衝入先天金符，緊接著又是一股。
“正式冊封了？”
許天一默唸一聲，繼續盤膝而坐，心神沉入紫府神海。
第一道龍氣是青虛老道獲封時，他作為親傳弟子的收穫，第二道則是他本人獲封道職的收益。
這次收穫的國運龍氣，是妙真娘子的三倍多，而且他有了主動分配先天金符回饋的能力。
考慮到成就完美的“先天道體”之前，他會極缺法力，因此劃出三分之二的龍氣，獲取先天之氣煉體，剩下三分之一則用來換取神通法術。
做好分配後，一股先天之氣霎時衝入四肢百骸。
許天一感覺五感都清晰了許多，十丈外的景物都纖毫畢現，同時還有一道真正的神通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