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努力的法祖 各自算計 狂風暴雨(1 / 1)
聽到老道抱怨,許天一卻翻了個白眼:
“師父,不是做徒弟的數落你,誰叫你沒事胡亂吹噓?有三光神水這一項就夠你立足了!”
“你偏偏裝逼,說自己閒暇時採煉的三光神水,好像你很會煉丹一樣,還對皇帝說什麼推算無雙,前知後知。”
“再給你一些時間,恐怕你都敢給自己封個天上仙職,能召喚三清祖師下凡……”
青虛老道被數落得低著頭不敢說話,糯糯道:
“好徒弟,要不教教皇帝畫符?總能拖一段時間,他學不會,畫不成,也就不會糾纏了。”
法祖聞言,卻激動地跳了起來:
“師尊,神通秘術乃是天授,成仙之基,關係大因果,怎能輕易傳授?”
“就算是皇帝,那也是凡人一個,我都……他憑啥學?”
親眼見過許天一的驚人神通,又經過死而復生,他一直深信老道神通廣大,死死記住了老道“神通事關因果”這句話。
師尊不露神通,那是不想沾染因果或術業專攻。
就算師尊行事荒唐,極不靠譜,他也只覺得師尊心胸豁達,遊戲人間。
那可是成仙之法啊,他作為記名弟子,都不敢奢求師尊傳授,只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感動師尊,得到一二指點,來世踏上仙路。
皇帝算什麼東西,他有自己對師尊和大師兄忠心嗎?自己都沒有資格學,他憑什麼?
老道卻氣得敲了他的光頭一下,罵道:
“你懂個屁,我早就說了,皇帝學不會,教給他有什麼妨礙?不懂就別插話!”
法祖悄悄揉了揉光頭,露出些恍然大悟的神情,忙點了點頭:
“師尊,我懂了,我就說,神通秘術怎會如此容易修得?”
“大師兄必然是先天不凡,才能得到師尊傳授。”
他在朝堂上,聽許天一稱老道為師尊,覺得逼氣十足,便跟著叫起來,從不改口。
青虛老道聞言卻是眼前一亮,頗為神秘高深地點了點頭:
“算你還有些悟性,你師兄那時凡人嗎,他天生是就是做神仙的料,那狗皇帝就不要想了。”
“隨便給他點符,讓他畫畫他就明白了。”
說著,又對許天一討好地笑道:
“其實為師對推算觀星、鍊汞燒丹也有些心得,只是那大論和尚有時也進獻丹藥,時常排擠為師。”
“為師怕比不過他呀……”
許天一有些無奈,老道混跡市井多年,肯定有些手段,推算觀星倒好容易糊弄,煉丹便有些難了。
總要讓人見到一些立竿見影的效果,人家才相信他的能耐。
如此想著,他不由心一動:
“師父何不加大藥量?”
他知道,古代很多人痴迷燒汞煉丹,多是因為其中的重金屬能刺激神經,讓人亢奮。
重金屬放多了當然會死人,但卻能加點“三光神水”調和,先讓對方亢奮,產生神清氣爽的錯覺,再排出來了。
至於會不會排不乾淨,反正皇帝也常吃別人進獻的丹藥,不差這麼點劑量,只要不立馬嗝屁,以後死不死也不關他們師徒的事。
商量好對策,青虛老道又精神起來,好似已看到了冊封國師那一天。
法祖見老道心情不錯,忙道:
“師尊,弟子還有僧友想棄佛入道,咱們通玄觀還收不收?”
許天一見老道來著不拒,打斷他的話,盯著法祖道:
“師弟,你前幾天招慕的兩名弟子,時常在我院外徘徊,你知不知道?”
法祖聞言頓時慌了,忙舉掌發誓:
“大師兄,我敢發誓,我對您和師尊絕無二心,我這便將他們趕走……”
大相國寺,一處幽靜禪院。
大論禪師正與幾名弟子坐而論道,這裡並不是他的道場,卻是他在京中的常駐之所。
正講到精彩處,一名年輕僧人快步走了進來:
“師父,通玄觀那裡的訊息,通玄先生還是隻在宮中與道觀往返,並無異常。”
“天一小道兄也不好外出,每日在院中靜修,只是前天清晨,師兄似乎看到妙真娘子從天一道士院中出來……”
大論禪師微微一笑,搖頭嘆道:
“不是似乎,是必定,此事為師早有所料,那通玄先生佔了三元廟,又一味阻止妙真娘子入宮,其中必有蹊蹺。”
“所謂命格之說,不過虛妄,同為修行中人,此等行為著實不該,凡俗畢竟是凡俗,出家人又何必干涉?”
弟子點了點頭笑道:
“師父所言不差,那通玄先生慣會巧言討好陛下,不能放任了,若教陛下知道此事……”
大論禪師微笑揮了揮衣袖念偈道:
“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告訴你師兄,可以尋機見見那妙真娘子的侍女了……”
郭神威府邸。
他下朝之後,剛走進書房,便眼神一凝,盯上了書案上的一份卷宗,他將門外家丁叫進來,緊緊盯著對方問道:
“可有人進過我的書房?”
那家丁嚇得腿腳發軟,忙賭誓發咒,堅稱沒有人進過書房。
郭神威臉色十分凝重,巡視了一週,才拿起卷宗翻看起來,越看臉上越凝重:
“私販度牒、濫招番僧,強遷民宅,擴建道場……好個大論和尚,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僧道能夠免稅,私賣度牒相當於攫取國家稅收,而那些番僧迥異與中原佛門,竟挖墳取人骨製作念珠。
大論和尚為博度化之名,對番僧也來者不拒,放任自流……
郭神威坐在書案案前,敲著桌子沉思了半晌,隨後猛然起身,他不知道什麼人神通廣大,能把大論和尚的罪證直接放到他的書案上,但見其罪證列得清楚明白,還是決定用它做做文章。
“或許武藝高強的義士所為……”
如此想著,他連忙召集史紅斌等人,打算先私下商議商議,待查實後,立即彈劾大論和尚。
但他沒想到,朝廷重臣都已收到了這份卷宗,一時間汴京暗流湧動。
只是這才剛剛開始,就算大論和尚不惹許天一,他也早就盯上了對方,國運龍氣之爭向來如此,先弄大論,再弄張道衝,一個都跑不了。
而他一旦開始動手,便已為對方準備好了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