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劍退張道衝 再坑大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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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青虛老道頗為春風得意,他小試牛刀獻給皇帝一顆丹藥,謊稱是以前煉製,從試藥效果來說極好。

這次皇帝不再吝嗇,直接從大論和尚做佛事的錢中,撥出八千貫給他,讓他採藥煉丹。

“這次大論和尚真急了,哈哈,你是沒有看到他當時的表情,臉都綠了。”

如此說著,青虛老道愈發得意,又向許天一問道:

“徒弟,你不是說已經給大論和尚準備了好戲嗎?”

許天一正在畫符,聞言笑了起來:

“師父別急,過幾天自有定論。”

這些天他一直在關注郭神威等的動向,他們已經查實大論和尚的罪證,打算動手了。

三天後,青虛老道神情興奮得從宮裡回來:

“果如徒兒所料,今日剛剛上朝,大臣們便彈劾大論和尚十幾樁大罪。”

“皇帝當時的臉色相當難看,為師見此,當場便給他加了一把火……”

說著,他又搖了搖頭:

“可惜張道衝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不顧道統之爭,替大論和尚說話。”

“否則,那大論和尚不死也得脫層皮……可惜可惜。”

許天一也有些詫異,張道衝與大論和尚一僧一道,平日裡也有爭執,沒想到在關鍵的時候,張道衝竟會伸手拉對方一把。

正想著,值門的小道姑突然跑來:

“觀主,師兄,張道衝真人登門,說要拜訪觀主。”

青虛老道與徒弟對視一眼,詫異道:

“說曹操曹操便到,他來幹什麼?徒弟,跟為師去瞧瞧……”

待青虛老道與許天一趕到知客堂,張道衝正在平靜地喝茶,旁邊還有一名弟子捧劍侍奉:

“福生無量天尊,不知張真人駕到,貧道迎接來遲,萬望恕罪……”

二人寒暄幾句,重新坐下後,張道衝才說道:

“青虛道友,你乃有德真修,又與貧道是同門,便請恕貧道直言了。”

“你我雖與大論禪師雖非同門,卻也有同道之誼,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我受陛下寵信,皆有拯救蒼生之念,當今天下,武夫亂政,咱們該警惕的是那些跋扈武夫,又何必與大論禪師為難?”

“大論禪師也只是身在汴京,對道場諸事疏於管教,他如今知錯能改,我們正該幫襯!”

“若讓那些武夫得逞,不僅我佛道威儀受損,陛下也會失一臂助……”

聽到對方這大義凜然的話,許天一差點笑了出來,為皇帝煉丹算卦、獻春藥是拯救蒼生?

見張道衝想要自己幫大論和尚,青虛老道有些嫌棄地撫了撫鬍鬚,微笑道:

“真人,你的修行偏了,我輩修行中人只論是非善惡,不講利弊得失。”

“武夫亂政,妖魔橫行,我輩當以神通斬之,勇猛精進方是正道,真人不可怯懦啊!”

說著,他拍了拍腰間兩柄七星寶劍。

這兩柄劍,一柄是秘血神符劍,一柄有御劍符加持,有這兩柄徒弟贈送的寶劍在身,青虛老道底氣十足,絲毫不虛張道衝。

聽到這話,張道衝尚未有所表示,他弟子卻怒了起來:

“青虛,你不過一野狐禪,安敢教訓我老師?莫非你真以為自己神通無敵?”

老道是太清宮棄徒,確實是野狐禪,沒啥底氣,而且先生的封號也比真人低了一等,也難怪對方生氣。

見對方徒弟說話,許天一自然不能丟了氣勢,手掐指訣上前一步道:

“你們全家都是野狐禪,不服,便以神通說話。”

說著,他手訣上指,一柄飛劍已驟然出鞘,如電閃一般向年輕道士刺去。

那弟子沒想到許天一說動手便動手,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眼見就要被飛劍騎臉,卻聽張道衝冷哼一聲,衣袖一揮。

一道雄渾氣勁驟然勃發,那柄飛劍頓時跌飛出去,再無動靜。

張道衝慢慢起身,揹著手冷哼道:

“不知好歹,青虛,你騙得過陛下,卻騙不過我,你那弟子尚有幾分靈秀,或有修為在身,你?”

“氣息孱弱,渾身汙濁,竟敢在貧道面前大言不慚,今日便讓你明白,你所依仗,無論是真秘法,還是假神通,在本道面前皆是虛妄!”

說完,他手掌輕揮,便有一道三尺厚的無形氣牆向青虛師徒排山倒海般壓來。

“絕頂高手!”

許天一見他裝逼,本要譏諷幾句,見氣牆壓來,心中微凜,再也顧不得心疼秘血神符,輕喝道:

“出鞘!”

無數劍光從背後竄出,如同瀑布一般向氣牆衝去。

只聽空中“嗤嗤”聲大作,劍光與氣牆相撞,如同巨浪排空,劍光不斷湮滅,氣牆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直到此時,張道衝的臉色才微微凝重,雙掌如擊水一般猛然下壓,氣牆便再次暴漲。

一時間,勁氣與劍光肆意崩飛,充斥著整個知客堂,青虛老道與年輕道士狼狽跑出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嘭”地一聲,張道衝的三尺氣牆轟然崩碎,他臉色微變,急速揮動衣袖,將殘餘劍光掃落。

隨後站直了身子,背起雙手笑道:

“小友為何不繼續出劍?莫非內力耗盡?已無法出手?”

許天一微微一瞥,見青虛老道跑出老遠,心中暗罵,面上卻絲毫不顯:

“真人可以試試,看我還能不能出劍!”

張道衝沉默了片刻,點頭笑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你神通確實驚人,我也不好欺負小輩,不過我勸你們好自為之。”

“你們與禪師之間並非敵人,我們共同的敵人乃是朝堂上的武夫,貧道言盡於此,若再做哪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也休怪貧道再上門討教了。”

說著,他叫上徒弟轉身便走。

年輕道士忙追趕上去,急道:

“老師,咱們這次來,不是要降伏這對師徒嗎?”

“就算不能讓他們幫大論和尚說話,也要讓他們聽話,代替大論和尚成為咱們在朝上的護盾呀?”

張道衝動了動嘴唇,剛要說話,一絲淤血頓時從他嘴角溢位,身體也踉蹌了一下。

年輕道士嚇了一跳,忙上前將他扶住,驚駭道:

“老師,您受傷了?”

張道衝搖了搖頭道:

“一點小傷,不礙事,只是未曾想到,他這劍術如此厲害,旁觀與直面劍光竟有如此大的差別。”

“為師縱橫天下三十餘年,從無敵手,沒想到竟敗在這年輕人的手上,前話休要再提了,且看他們聽不聽勸吧……”

說完,他的臉色迅速恢復了正常。

通玄道觀。

青虛老道見張道衝離開,才跑過來抱怨道:

“徒弟啊,你怎麼放這老道跑了?就算不能弄死他,也要把他打服啊,不然他在朝上給我下絆子,有點難辦啊……”

許天一瞥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被溢散氣勁衝擊得生疼的胸腔,喘著粗氣罵道:

“你他孃的帶秘血神符劍跑那麼遠,我哪來的第二劍可用啊?我他孃的真想弄死你!”

他罵了老道幾句,暗忖道:

“這老道士還真他媽厲害,又損失一張秘符,若再弄幾張,先天精血又見底了!”

“不行,得儘快把大論和尚搞掉,把他那份國運龍氣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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