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當晚行動 嚇尿皇后(1 / 1)
見許天一一幅呲呀咧嘴的痛苦模樣,青虛老道連忙上前幫他檢視傷勢:
“你打不過他啊?要不我就先不在皇帝面前給大論和尚下蛆了,免得惹惱張道衝找再上門。”
說完,又連忙補充道:
“我倒不是怕他,就是心疼你,神符也是你用先天精血製成的……”
許天一都懶得揭穿他:
“你那是心疼我嗎?你分明捨不得神劍……”
“放心,我不好受,張道衝也不輕鬆,你該下蛆下蛆,皇帝聽多了,總會聽進去一兩句。”
“張道衝不是想保住大論和尚嗎,我馬上就給他來個狠的……”
說歸說,那張道衝是真歷害,竟能凝成三尺氣牆,一旦壓過來便如排山倒海一般,若非許天一拼盡全力調動先天精血加持神劍,還真有可能被他拍死當場。
許天一很記仇,暫時奈何不得張道衝,那就先在大論身上討回來。
他休息了好一陣,感覺氣血略微平復,才叫來趙京娘,吩咐她弄一些竹篾、草紙、顏料,讓她帶著幾個小道姑開始扎紙人。
許天一那“寄魂”神通能夠附魂一切有靈無靈之物,但本身沒有什麼威力,輕便的紙人便是他裝神弄鬼最好的選擇……
入夜時分,大寧宮坤元殿。
大論和尚為皇后唸完佛經,見皇后已昏昏欲睡,便告辭了一聲,離開了皇宮。
他有一門從獅吼功改編而來的獨家功夫,有安神助眠的效果,極得皇后賞識,每次皇后失眠,都會召他入宮誦經。
隨著夜色加深,皇宮裡也逐漸安靜下來。
李皇后正側躺在床上,輕閉雙眼,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突然她眉頭微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掀開雙眼,似乎見到一道人影正坐在大論和尚的蒲團上。
“禪師還未出宮?”
呢喃地問了一句,她正要翻身再睡,卻突然一個激靈,睡意全無,張大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道身影:
“誰,誰在那兒!”
她的叫聲驚動了值夜的宮人,一個侍女舉燈走了進來,卻突然一聲慘叫,跌倒在地。
藉著跌落在地的殘燈,李皇后終於看清了那道身影,竟是一個沒有眼睛的紙人,那紙人見她動彈,竟慢慢地飄到她的床邊,臉上兩個血洞直勾勾地“盯”著她。
“啊!”
李皇后直接蹦了起來,又一跤跌倒,雙腳踩著被子向後猛爬:
“救,救命啊,我給你做了那麼多法事,已經超度了你,饒,饒了我吧……”
她正淒厲地哭喊著,殿內的宮女太監紛紛衝進來,一時間燈光大亮,將整個坤寧殿照得燈火通明。
首領太監忙上前,將紙人踩在腳下,上前去扶李皇后:
“娘娘,娘娘安心,只是個紙人。”
說完,他冷汗也下來了,色厲內荏地回頭怒吼道:
“是誰,是誰把這種東西帶進皇后娘娘寢殿的……”
值夜的小宮女哆哆嗦嗦道:
“都知,那紙人會,會動,它走到了娘娘的床前。”
總管太監再一看,只見紙人的腦袋不知什麼時候轉了個方向,正用眼窩上的兩個血洞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尖聲喊道:
“快,快請大法師,快請陛下,娘娘宮裡鬧鬼了。”
李皇后終於回過神來,忙抓住首領太監,急道:
“不要請大論禪師,是他,這東西剛剛就坐在他的蒲團上。”
正說著,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道:
“都,都知,院裡的池魚都死了,不知道被什麼挖了眼睛,死在了院子裡……”
李皇后嚇得精神都不正常了,喃喃道:
“她來了,她來報仇了,不怪我,真不怪我,誰叫你眼睛生得那麼好看,又那麼看我……”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才帶人匆匆趕來,見到皇后一幅瘋瘋癲癲的樣子,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
聽大太監慌張得訴說前因,皇帝也面色微變,忙看向紙人,見那紙人竟已將腦袋轉向他,連忙吩咐道:
“來人,將紙人拖出去燒了,令內侍省嚴查,何人將紙人帶入皇宮,再請張真人與法師們前來,快……”
說著,又令人扶起李皇后,匆匆離開了坤寧殿,最後又命禁衛軍將坤寧殿團團圍住,才稍感安心。
回到萬歲殿,皇帝看著喃喃自語的李皇后,歷聲喝道:
“荒唐,皇宮大內,乃是極陽之地,又有諸位真人高僧護持,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為何對這種東西毫無所覺……”
坤寧宮總管太監戰戰兢兢道:
“回稟陛下,娘娘說,那東西是大論禪師帶進來的。”
“那紙人當時就坐在大論禪師常坐的蒲團上……”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若因他失察才導致紙人入宮,他全家都得被斬,只好用了個現成的理由。
正說著,大論和尚便帶著幾個弟子最先趕到了,他剛剛踏進萬歲殿,便聽院中禁衛喊道:
“有東西跟進來了……”
他忙回頭,便見一個紙人輕飄飄地來到院門前,被幾個禁衛一槍槊倒,撲在地上,腦袋還直勾勾地盯著殿門。
大論和尚冷汗都流下來了,他也有武藝在身,竟絲毫沒有發現跟在他身後的東西,這一刻連他自己都懷疑起了自己的佛法修為。
不然為何對這種東西毫無威懾?太詭異了!
皇帝此時看向大論的眼神全變了,那是一種怕被髒東西沾身的嫌惡,更是被欺騙後的暴怒:
“大論,立即止步,此殿禁你進入,速回寺院待罪……”
大論和尚的一隻腳已經邁進了殿門,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心中又羞又驚,他知道自己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