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伏魔顯威靈 萬壽帝君 福將許天一(1 / 1)
許天一在進宮的路上就收到了先天金符的反饋,一股國運龍氣湧入,使他的先天進度再次越過百分之一。
同時,還獲得一道“五猖役鬼咒”。
他心中喜悅,暗道靠譜,皇帝冊封的神職,果然會消耗國運龍氣。
尤其是這些真人、法師之類,按規矩來說,皇帝理應都以半師之禮相待,因此佔有不少龍氣。
但這麼多人擠佔這半師名份,自然會分薄龍氣,如今大論禪師倒臺,被皇帝褫奪封號,擠佔半師的名份的人直接少了一位,剩下的人便多佔有一份。
不過許天一的封號不高,獲得的龍氣有限……
剛到大寧宮,便看到皇帝身邊的老太監正在宮門處等待:
“老神仙,小神仙,快隨奴婢來,陛下等你們很久了,宮裡……鬧鬼了。”
說道後面幾個字,他湊到青虛近前,刻意壓低了聲音,一臉的惶恐驚懼。
許天一心中暗笑,那小李皇后也不是什麼好鳥,恐怕現在已經嚇得尿褲子了吧?
因為高祖皇帝的皇后也姓李,所以當今皇后便被稱為小李皇后,她雖與前皇后同姓,但性格見識卻相去甚遠。
許天一向老太監打聽了一下,皇帝果然沒有忍,在送走大論和尚之後,直接下旨褫奪了他的封號。
到達皇帝寢殿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張道衝也正在發愁。
他武功是很好,但今天的事情太過詭異,他還從來沒有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根本不敢輕易做保證,否則,若之後還有詭異的事發生,他也難免步入大論和尚的後塵。
因此他只能先幫小李皇后調理了一下身體,便盤膝打坐起來,聲稱不擅捉鬼,願持咒護持帝后。
皇帝見青虛師徒前來,頓時鬆了口氣,甚至親自迎接出來:
“通玄先生,您最擅殺伐神通,慣能降妖伏魔,可看出了今夜事端因何而起?”
“這到底是真有妖魔作祟,還是有人暗中生事,想要陰謀害朕?”
皇帝的臉色極為難看,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對他來說都是大害,宮裡鬧鬼?傳出去很容易讓人懷疑他沒有天子命數。
要知道,天子本身就自帶祥瑞,鬼神辟易,宮裡鬧鬼說明什麼,說明他不是真命天子。
青虛老道早就與許天一商量過,聞聽此言,便裝模作樣地四處巡查了一遍,又看了看小李皇后,方又搖頭晃腦道:
“這與陛下無關,如今世道乃是天降劫氣,有些鬼神得了天道劫氣,方能無視天子龍威。”
皇帝又是疑惑又是驚怒:
“還有鬼神能無視天子之氣?為何如此?”
青虛老道瞎編道:
“我那小徒天生仙骨,曾魂遊天界,聞說天地有大小劫,無量劫與無量量劫,無量劫至,天地失序,綱常難繼。”
“上次無量量劫還是晉末,直到前唐太宗皇帝臨凡,方才徹底終結此劫。”
“如今卻又到了降劫之時,本有西方戰龍下凡,脫胎成莊宗皇帝,奈何他位格不夠,只能半途而廢。”
“陛下乃萬壽帝君下凡,正是再次應劫之人,待陛下重整乾坤,再續綱常,自然能以天子氣辟易鬼神。”
聽到這話,張道衝不由目瞪口呆,真他媽不要臉啊,竟趁機直接給皇帝上了個封號,你對得起三清祖師嗎?
從哪冒出來個萬壽帝君?莫不是你胡編的吧?
皇帝低頭思索了半晌,眼裡露出一絲無奈,方認真地點了點頭道:
“有道理!沒想到天地間竟如此恐怖的劫難!那莊宗皇帝李存勖的確能打,原來是戰龍下凡,這就不奇怪了。”
“如今天下分崩,皇綱失統,人道不昌,原來是天道降劫,是上天對朕的考驗啊!”
說著,他一臉求渴道:
“可惜朕已化做凡胎,無有神異,先生可能除此妖魔嗎?”
青虛老道早已經準備好“虛空捉鬼”的把戲,聞言便已經吩咐許天一準備起來:
“陛下放心,此事不需貧道出手,只憑我那徒兒便能手到擒來。”
張道衝見這兩個師徒取出那些有點眼熟的道具,表情就如同便秘一樣,他此時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確定,今夜的事便是這兩個師徒搞出來的。
不然他們不敢這麼大膽,敢用這種江湖手段糊弄皇帝。
但他就算心裡明白,也沒有辦法效仿,他破解不了那紙人秘術,萬一那紙人再次出現,他就坐蠟了。
這兩師徒兩個分明是能夠控制紙人,才敢這麼做。
想到自己白天才警告過這對師徒,他們晚上便搞事,還直將大論和尚弄下了臺,臉色便更加難看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兩個竟還直接對皇后動手,毫無顧忌,膽大包天,加上極不要臉,又掌握秘技,他一時之間,竟覺得後脊背有點發涼。
這兩個貨實在是太難搞了,這麼折騰下去,他都不想象將來……
許天一見宮人們準備好法壇,便手擎法劍上前,先是步罡踏斗舞了一套七星劍法,隨後便給老道使了個眼色,讓他準備好竹哨,以便模仿鬼叫。
說話間,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直接手掐法訣,念動起了“五猖役鬼咒”。
這門新獲得的咒法能夠招魂、拘魂、收魂、役魂,但他也不確定這個世界有沒有鬼這種東西,只要能招來一陣陰風也算起到了作用。
所以還需要老道配合。
隨著咒聲響起,所有人都凝重起來,那咒音悠遠而縹緲,聽不清具體在唸什麼,但如同從遙遠的夢境中傳來,院中平空起了一陣陰風,吹向法壇,眾人直覺得透骨的寒涼。
法壇上的蠟燭猛然竄起一尺多高火焰,焰色陡然變綠,這次連青虛老道的臉色都變了。
心裡暗自嘀咕:
“媽的,搞什麼,他好像還沒灑銅粉啊?怎麼變綠了,莫非好徒弟又得了新法術?”
如此想著,他微微縮了縮脖子,悄悄挪動腳步,躲到了許天一身後。
許天一見狀,心裡極為無語,自己只招來一團陰風,還要老道配合拉響竹哨,你他媽跑我後面,怎麼看我眼色配合啊?
正當他咬牙減少步驟的時候,宮牆牆頭突然冒出一股陰森凶煞之氣,眾人雖然不能看清其中詳情,卻能感覺到。
這次連許天一的臉色都變了,他沒想到竟真有陰魂存世,莫非是剛死還沒有消散,就被自己招來的?
如此想著,他不敢大意,忙唸誦拘魂咒,只見一個青面獠牙兇惡的女人飛快在法壇前現出身形,張牙舞爪地向許天一撲來。
眾人大驚失色,連皇帝都後退了數步,青虛老道忙喊道:
“徒弟當心。”
卻見許天一面色不變,將法劍收於背後,伸出右手,道一聲“收”,那女人迅速縮小,直接飛入許天一掌中。
一陣慘叫聲在他手掌中響起,卻迅速歸於無聲。
張道衝整個人都懵了,好半晌都未回過神來……
正在這時,只聽宮牆處發出“吧嗒”一聲響,一個圓滾滾的物事從牆上掉落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皇帝對身邊一箇中年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臉色慘白,哆哆嗦嗦上前對許天一道:
“小神仙,奴婢去牆邊看看,您可要看著點奴婢啊,奴婢若有不對勁,您可得救我……”
皇帝怒罵道:
“狗奴才,朕在這裡,神仙們都在這裡,你怕個什麼?快去……”
太監一咬牙,飛快地衝向宮牆,抄起那個物什便往回跑。
“開啟!”
太監哆嗦著雙手解開那個包袱,卻是一方印璽,他小心掉轉印璽看了看,結結巴巴念道:
“受……天……昌”
皇帝卻是大喜過望,一把將那印璽奪了過去,滿臉激動念道: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是它,就是它,傳國玉璽!”
此時,所有人都驚呆了,張道衝疑惑道:
“不是說,前朝唐末帝抱著它在西京洛陽縱火殉國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青虛老道卻不管那套,踹了一腳身邊的太監,讓他大禮參拜,高聲道:
“恭喜陛下,賀喜萬壽帝君,天佑大漢,天命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