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靠譜的護法 郭神威的打算與軍心(1 / 1)
“潘彥美?名字倒是挺像宋初那個被黑過的名將!”
許天一看了一眼這個被朝廷派過來的親從都將,也沒有多在意,轉身登上馬車。
俗話說亂世出英雄,後來的許多名臣名將,在這個時期都還是地方小吏或底層軍官,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趙匡嗣不都還是郭郭神威手下的小都頭嗎?
見許天一登上馬車,潘彥美高喝一聲道:
“出發!”
充任車伕的是一名護法,聞言也不等許天一開口,揮動鞭子就對馬屁股來了一下狠的,馬車“嘎吱”一聲便向前衝去,趙京娘等人也連忙打馬追逐。
見幾個道姑一副向前猛衝的樣子,潘彥美整個人都懵了,連忙喊道:
“全軍疾行,跟上法師……”
許天一登上馬車後,剛要接過青杏遞上的清水,沒防備馬車驟然啟動,差點被甩出去。
青杏連忙捂住額頭,疼得眼淚汪汪,抱怨道:
“許天一,你就不能僱個老車伕?”
許天一也有些無奈,他為了隨軍出征的事,不僅斥巨資購買了良馬、好車,還請了個師傅專門教授護法們騎馬駕車。
可惜連同趙京娘在內,這幾個護法大都是在觀裡討生活的農家女子,騎過驢都算有見識了,駕車騎馬什麼的卻是半點不會。
能幾天的時間學到現在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有個代步工具,總比讓她們腿著跑好一些。
聽到青杏抱怨,他只得搖頭道:
“聽說過羊斟慘羹沒有?車伕的保密級別跟秘書一個級別,自然要找信任的人!”
青杏茫然了一下,忙又裝作聽懂了,抱怨道:
“那還不如騎馬。”
許天一傲嬌地笑了兩聲:
“我堂堂大法師,豈能跟武夫們一樣騎馬行軍?”
青杏正要撇嘴,卻聽許天一接著說道: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會騎馬!”
青杏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馬上又得意起來:
“你可真笨,還不如我,我五歲就會騎馬……”
許天一懶得理她,你那是沾了妙真娘子的光,我現在也吃上了軟飯,大家都一樣,顯擺啥呢?
你得幹活伺候人,我就不用……恩,我也得幹……
城外軍營距離通玄觀只有四五里,在眾人亂哄哄地疾跑之下,不到兩刻鐘便已趕到。
此時大營中鼓聲震天,校場之中塵土飛揚,無數士卒正在出營列陣,郭神威等一干將帥按劍而立,等待朝廷的聖旨。
見許天一在士卒們的護持下,帶著幾個道姑乘車趕來,郭神威眉頭威皺,卻並沒有說什麼。
身後一員大將卻忍不住低聲罵道:
“什麼東西,這是去打仗,他以為去郊遊嗎?竟還帶著女人,乘坐馬車。”
“官家派這麼個人監軍,還平什麼叛,直接認輸便是了……”
其餘將佐也臉色不好,紛紛議論起來。
郭神威臉色陰沉,回身看著眾將一眼,沉聲道:
“都住口,官家派誰監軍,自有官家的道理。”
“當今之世,女子也不乏有武藝高深,上陣殺敵者,他是監軍,輪不到你們妄自議論。”
先前那將湊上前低聲道:
“郭公,非是我等妄議,就怕底下士卒心中不平,影響軍心。”
“先前官家派了一干僧、道肆意插手藩鎮,將那些地方弄得怨聲載道。”
“此次平定李守貞事關重大,不可不防。”
說著,他露出一絲狠色道:
“如今朝中對陛下濫寵僧道之事非議頗多,不妨趁此良機將之除去,對郭公獲取天下的人望大有益處。”
聽到這話,郭神威並沒有立時回應,沉思良久方點了點頭:
“王峻賢弟費心了,此事我自有主張,先看看這位許法師行事吧……”
雖然他覺得王峻的主意有些激進,很容易引起皇帝的忌憚和不滿,但這是他第一次統率如此大規模的軍隊,絕對不容有失。
為了打贏這場仗,他還專門去請教了四朝老臣馮春道,馮春道給了“重賞士卒,收攏其心”的建議。
如果許天一老老實實,他或許會顧忌皇帝的想法,可惜他的能力,但若許天一影響到他的勝算,他絕對不會猶豫。
對他來說,許天一黃符和御劍固然罕見,但也只是高超些的軍醫和打手,遠不如對方官職帶來的影響或危害大。
正想著,見許天一已經上臺拜見,郭神威拱手回禮道:
“還請許都監稍待,官家的聖旨已然出宮,很快就會抵達……”
許天一也沒有多做寒暄,拱了拱手,便按職位站到了郭神威身後,沒人理會也不在意,只偶爾打量一下郭神威。
郭神威長相方正,舉止威嚴,確是有些雄主之姿,加上脖頸上青雀紋身,給人一種想要探究其中故事的深沉感。
不多時,營中的鼓聲逐漸停下,校場中計程車卒已站得整整齊齊,又過一陣,聖旨也送到了。
內容也沒有什麼新鮮的,只是走個流程,正式曉諭全軍,拜郭神威為西面行營馬步軍水陸都部署,許天一為西面行營兵馬都監……
隨後是點名、閱軍、誓師等一系列流程,待大軍依次出營進發時,已是午後時分。
見郭神威已帶親從都衛出發,許天一也連忙鑽進馬車,跟上大部隊。
青杏取出個食盒,拿出幾塊冰涼的糕點道:
“餓了沒,這是娘子出發前準備的。”
許天一吞下一塊,連連點頭道:
“好吃,餓死我了,沒想到軍中連午飯都不管,還挺涼,你帶了冰塊嗎?”
青杏得意地伸手比劃道:
“我有內氣啊,熱的,涼的都行……我娘更厲害,能把水煮開,還能徒手做冰,我還差些……”
許天一有些羨慕,他沒有想到富貴人家竟這麼奢侈,他雖有心裡準備,還是對妙真娘子的生活頗為嚮往,這不比冰箱方便?
正這時,趙京娘敲了敲車窗低聲道:
“法主,你去點兵臺的時候,親從士卒中有人偷偷罵你。”
“剛剛,我看到很多人都盯著你的馬車,還有人盯著我,我看他們不懷好意,你,你要不要賞賜他們一下……”
她也曾往來軍營,見過不少趙匡嗣營中計程車卒,但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丘八竟這麼嚇人,根本不像什麼好人。
許天見趙京娘一副驚悸的樣子,笑道:
“怎麼?嚇到了?”
說著,他擺了擺手道:
“這些孬兵連皇帝都敢砍,盯著咱們算什麼?”
“我有錢,但不能濫賞,把他們胃口養刁了,今後稍不如意,他們就會慥反……”
“再有人敢盯你,你直接拿鐵鞭抽他們!抽了,我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