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破城 母儀天下?(1 / 1)
“城破了!”
見城門轟然大開,無數士卒歡呼著衝進城內,隨郭神威觀戰的王峻欣喜道。
郭神威看著蒲州城,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意,輕鬆道:
“本以為最少要圍城一年,才能攻破蒲州,沒想到竟出人意料的順利。”
半個時辰後,一名虞侯上前稟報道:
“元帥,我等已攻入內城,叛將李守貞已逃回軍使府衙,正在依仗府衙頑抗。”
郭神威一磕馬蹬道:
“隨本帥進城,我要去見一見李守貞。”
待眾人進入內城,見到的卻是燃起了熊熊大火的軍使府,裡面哭聲、喊聲、慘叫聲,大火聲,亂成一片。
見郭神威等人趕來,一名指揮使連忙上前稟報:
“大帥,李守貞縱火自殺了,末將正指揮士卒撲火救人……”
郭神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府衙皺眉,王峻卻冷哼了一聲譏諷道:
“李守貞不愧是老將,他倒見機得早,若是被擒下,怕是要受千刀萬剮之苦……”
正說著,一名軍校帶著個形容狼狽的女子走了過來,叉手行了個禮:
“大帥,這位娘子說,她是您的故人。”
女子臉色慘白,髮髻凌亂,衣衫上也滿是灰燼塵土和血漬,聞言忙也捂著胳膊行禮:
“郭伯父,我爹是魏國公啊,您見過我的。”
郭神威聞言,連忙翻身下馬來,將她虛扶起來:
“原來是付家侄女,放心,有伯父在,沒人再敢傷你。”
見她身上多處燒傷,胳膊上還有一處劍傷,連忙吩咐道:
“來人,速去叫醫師來……”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許天一道:
“天一先生,麻煩你先用符籙之術幫她治一治,這是我那付家侄女,只是受了李守貞連累。”
他知道許天一的符籙很靈驗,尤其是針對外傷,比尋常醫藥效果更好,幾乎能達到符到傷愈的地步……
自從付令儀被李守貞關了禁閉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房門了,也不太清楚外面的情況,今天正等著下人送飯,卻等來了一場大火和提著劍的丈夫。
房裡的兩個侍妾都被丈夫砍死了,若非她跑得快,躲到燃燒的布簾後面,恐怕也會被砍死。
她雖然嫁到李家,但並不想陪著李家父子赴死,她還年輕,她爹是魏國公,她還能改嫁,她不想死。
見郭神威願意認自己,付令儀頓時鬆了口氣。
放鬆下來以後,她才感到身上到處都火辣辣地疼,被丈夫砍傷的手臂還在不停地流血,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聽到郭神威的吩咐,她便見郭神威身後一名身穿道服的俊秀青年走上前來,翻出幾道符紙,微微一晃,便燃了起來,然後一聲輕喝道:
“敕!”
她便感到一股溫涼柔和的“水流”包圍了自己的肌膚,疼痛立刻減小了許多,連胳膊上的劍傷都止住了鮮血,有了結茄的跡像。
見幾道符籙竟有如此神效,她心裡陡然冒出一個人名,連忙行了個禮道:
“謝謝法……天一先生。”
她很聰慧,想到之前郭神威的稱呼,立即便糾正了過來。
她心裡其實十分驚異,卜算相面之事雖然玄奇,但畢竟不夠直觀,她還從未見過真能展露神通的僧道。
許天一擺了擺手笑道:
“小事而已,付娘子不必在意。”
“貧道的符籙只是初步治療,付娘子還需找醫師上些傷藥包紮。”
郭神威見她身上的傷勢好轉了許多,點了點頭,又對許天一道:
“天一先生,我這侄女有傷在身,跟在軍中多有不便,便勞煩你那幾名護法代為照顧吧……”
正說著,王繼勳押著一個和尚走了過來:
“郭相公,這便是宗論妖僧,就是他蠱惑李守貞慥反。”
郭神威點了點頭,這種人押到京城,一個磔刑是免不了的,正要讓人將他押下去。
宗論和尚卻突然不可置信地看向付令儀:
“你怎麼會還活著,這不可能,你的命格明明是母儀天下,李家化龍未成,你為何還活著?”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看向付令儀。
付令儀快要恨死宗論和尚了,若沒有他,李守貞或許都不會慥反,也不會有後來這麼多事。
宗論突然看向許天一道:
“許道友,你法力高深,神通無雙,你告訴我,我到底有沒有看錯,此女是不是母儀天下的命格?”
“你不告訴我,我死不冥目。”
許天一有些無語,我會看個屁的面相,不過也不知道這宗論和尚真會看相,還是他自己修道修傻了,騙著他自己玩。
你看的是母儀天下,與皇帝有什麼關係?
母儀天下是說她有嫁給皇帝的機會,不是說誰娶了她誰就能做皇帝。
這麼想突然有點女頻的感覺,是當了皇帝就有權利,還是有了權利才能當皇帝。
見周圍將佐都有點蠢蠢欲動,許天一擺了擺手,認真道:
“貧道不會看相,或許付娘子還會嫁人吧,既然第一任丈夫不是皇帝,那就是第二任。”
“第二任不是,就是第三任,或許第四任也說不定,總之,這事誰也說不準。”
“只要丈夫死得快些,總能找到當皇帝的那一個……”
付令儀有些氣憤,突然覺得許天一也不是什麼正經道士,這是咒自己,還是在罵自己呢?誰會嫁那麼多次人?
宗論和尚卻恍然大悟起來,哈哈大笑道:
“我沒有看錯付娘子,我是看漏了李守貞,總之我沒錯!”
說完,昂首挺胸地走了,好像被千刀萬剮也並不可怕。
開始的時候,周圍將佐官員聽說付令儀有母儀天下的命格,還頗有些激動,心裡躍躍欲試。
但聽到許天一的解釋就冷靜下來。
若本身有皇帝的命還好說,若沒有皇帝的命,娶了她豈不是在咒自己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