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襲瓦剌大營:死士先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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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的夜,是潑不散的濃墨。

城外的風雪雖止,但氣溫陡降,吐氣成霜。

也先的大軍駐紮在距離墩堡三里外的平川上,連綿的帳篷火光隱隱,在月色下如同一頭盤踞的巨獸。

瓦剌人雖強,但在這種極寒天氣下,戰馬的蹄鐵會凍裂,人的反應也會因嚴寒而變得遲鈍。

秦烈判定,這便是也先最虛弱的時候。

“大人,東西準備好了。”柳成林低聲回稟。

他身後並排擺放著幾十個特製的瓷壇,裡面封裝著精煉的火藥與硝石。

最關鍵的,是秦烈從宣府豪紳倉庫裡搜刮出來的陳年烈酒,混入了大量提煉出來的油脂。這東西遇火即爆,且極難撲滅。

“五十名死士,各帶兩壇火隕,身披白氈,馬裹蹄布。”

秦烈披上一件純白的披風,翻身上馬,眼神冷冽如刀。

郭斬雲揹著三柄橫刀,獨眼中殺機畢露,低聲道:“大人,您千金之軀,這夜襲敵營的事,交給老郭便是。靖難營不能沒了主心骨。”

“你也說了,我是主心骨。主心骨若縮在城裡看戲,這幾百條漢子的氣勢便洩了一半。”

秦烈拉緊面罩,聲音透著股不容置喙的決絕,“瓦剌人剛被那一曲長歌散了魂,也先此時定在安撫部眾。咱們要做的,不是衝陣殺敵,而是縱火燒糧。火光一現,便是大軍反擊之始。”

墩堡的北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隙。

五十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雪地裡的幽靈,滑入了茫茫荒原。

秦烈帶頭,身子緊貼馬背,利用反斜面地形避開瓦剌哨騎的視線。

這不僅僅是勇氣的博弈,更是對現代特種作戰思維的極致運用。

秦烈選取的路線是瓦剌營地的側後方——那裡堆放著萬軍賴以生存的乾草與輜重。

草原民族視馬如命,沒了草料,這一萬鐵騎便是待宰的羔羊。

“散開,每五人一組。”秦烈打出手勢。

眾人默契地沒入黑暗。

靠近營地百步時,已經能聽到瓦剌哨馬沉重的呼吸聲。

秦烈打了個眼色,張鐵錘和一名老兵從雪地裡突進,手中鋒利的短刃自下而上斜插,瞬間割斷了兩名哨兵的喉管。

沒有驚呼,只有鮮血滲入雪地發出的微弱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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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的中軍大帳內,爐火正旺。

也先盯著那張簡陋的攻城圖,臉色陰沉。

一旁的伯顏帖木兒還在心有餘悸地念叨:“太師,那秦烈絕非凡人。漢人常說哀兵必勝,這北門堡,怕是塊硬骨頭。”

“硬骨頭也要啃下來。若是宣府防線在這裡破不開,等京師守備完成,大汗那邊絕不會放過你我。”

也先正欲開口,突然,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一種奇異的響動。

不是風聲,是瓷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火藥味。

“不好!”

話音未落,營後猛地騰起一道沖天火柱!

“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聲在地平線上炸響,特製的火隕在草料場中央炸開,混了油脂的火焰順著乾草迅速蔓延。

瓦剌營地的馬廄瞬間炸了營,成千上萬匹驚恐的戰馬掙脫韁繩,在營地裡橫衝直撞,將還沒反應過來計程車兵踩成肉泥。

“殺韃子!”

秦烈見火勢已成,不再掩藏,猛地從馬背上挺身而起,尚方寶劍在火光中帶出一道森然的弧光。

“靖難營,衝陣!”

這五十名死士如同虎入羊群。

他們不戀戰,只是四處拋擲火油壇,哪裡人多往哪扔。

烈火順著風勢將帳篷連成一片,瓦剌營地瞬間化作一片火海人間。

“秦烈!是秦烈!”

朱祁鎮在側帳被驚醒,連鞋都顧不上穿,跌跌撞撞地爬出來。他看著四周翻滾的烈火和哀嚎計程車兵,嚇得癱軟在地,嘴裡還在呢喃:“瘋了……這瘋子竟然真的殺出來了……”

亂軍中,一名瓦剌千夫長認出了秦烈的白披風,咆哮著揮舞狼牙棒衝來。

秦烈眼神不動,馬快如電,在對方狼牙棒落下的瞬間,身子後仰如鐵板橋,長劍劃過對方的腹甲,藉著衝力將其生生剖開。

“郭斬雲,撤!”

秦烈看著火勢已足以動搖萬軍,並未貪功。

他很清楚,一萬鐵騎一旦反應過來合圍,這五十個人連骨頭都剩不下。

“想走?留下頭顱!”

伯顏帖木兒提刀殺到,目眥欲裂。

秦烈冷哼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枚柳成林特製的鐵蒺藜毒煙彈,猛地摔在伯顏蹄下。

滾滾濃煙伴隨著刺鼻的硫磺味爆開,戰馬受驚人立,伯顏不得不掩面後退。

等煙塵散去,雪原上只剩下五十道遠去的白影,以及一座在烈火中哀嚎的萬人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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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墩堡時,守城計程車兵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秦烈滾落馬下,披風上盡是焦痕與乾涸的血跡。

他顧不得歇息,直接走上馬面臺,看著遠處紅了半邊天的夜空。

“大人,也先這下得吐血。”

張鐵錘興奮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馬料燒了大半,戰馬驚跑了上千匹,這仗沒法圍了。”

“他若是個聰明人,現在就該退。”

秦烈扶著城牆,由於長途奔襲和舊傷未愈,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不是尋常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明日的攻勢定會瘋狂。”

他轉過頭,看向疲憊但精神矍鑠的部下。

“陳勳,傳令下去,把白羊口繳獲的所有弩箭都塗上磷粉。柳成林,把那三尊還沒調校好的虎蹲也推上來。明日,我們要讓這宣府北門,成為也先的斷魂坡。”

這一夜,秦烈雖然只帶了五十人出擊,卻在戰略上徹底粉碎了瓦剌的合圍計劃。

也先原本想靠圍困逼死這支孤軍,卻沒料到對方在極寒與飢餓之下,依然保留著如此恐怖的攻擊性。

“大人,您看。”陳勳指著遠方。

火光映照下,瓦剌營地開始緩緩向後移動。

也先不得不為了尋找水源和避火,被迫撤出了那片平川。

“他退了,但沒走。”

秦烈輕聲說道,眼神中沒有絲毫鬆懈,“他是在等,等明日太陽昇起,用最後的瘋狂來挽回他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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