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危樓(1 / 1)
謝危給這個酒樓重新取了一個名字“危樓”。
當他把牌匾掛上去的時候,路過的人紛紛駐足指指點點。
“危樓?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吧?”
“可不是嘛,危字當頭,誰敢進去吃飯?”
“哎,這個危字不就是謝危名字裡的那個危嗎?他這是拿自己的名字當招牌?”
謝危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當然知道危樓這個名字有歧義,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有爭議才有話題,有話題才有流量。
上一世,那些個的網紅店,哪個不是靠爭議起家的?
再說了,危樓也不全是貶義,李白還寫過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呢。
他這家酒樓,目的就是要做京城裡的摘星樓。
至於為什麼不叫摘星樓?
那自然是因為危樓更有話題。
陳明遠找過來的時候,很是詫異謝危的打算。
“賢侄這是要開酒樓?”
“是。”謝危倒沒有避諱,點點頭道:“可是陛下有回應了?”
“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
陳明遠當即把皇帝的意思傳達了一遍,謝危並不是很意外。
原主母親給的聘禮可是值不少銀子,而且還是每年都有大批收益的那種,皇帝不捨得還給他也正常。
看來這是要使美人計,讓他心甘情願的成婚。
不過老皇帝得失望了,除非對方長得跟的那位倚雲仙子一樣,像極了他的白月光,不然他絕不會考慮一點。
美人哪有金子香?
只要有足夠的金子,什麼樣的美人找不到?
“多謝陳大人,我知道了,屆時會準時到場。”
謝危客客氣氣的拱手道,陳明遠擺擺手趕忙離開了,發誓再不趟他們謝家的渾水了。
三日後,危樓正式開業。
開業這天,朱雀大街被堵得水洩不通。
不是因為謝危的名氣,雖然他在文淵閣十連勝後,名氣也確實大了不少。
而是因為危樓推出的經營模式,京城裡從沒有人見過。
謝危首推的是自助餐。
他在酒樓一樓設了一個巨大的長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冷盤,熱菜,點心、湯羹、水果琳琅滿目,足有上百種。
門口立了一塊牌子,白紙黑字的清楚寫著。
“自助餐,一兩銀子一位,種類數量隨便吃,不得浪費,離開前有專人檢查是否浪費,浪費一兩,罰款十兩白銀。”
這個規矩一出來,整個京城都炸了。
“一兩銀子隨便吃,這也太便宜了吧?外面隨便點兩個菜就要一兩銀子了。”
“謝危這是瘋了吧?雖然他確實有錢,但這樣開幾天估計他就賠的底掉了吧?”
“上百種菜,一兩銀子隨便吃,這買賣能做?能賺錢?”
有人懷疑,有人觀望,但毫不影響他們一窩蜂的往裡衝。
開業第一天,危樓門口就排起了長隊,硬是從朱雀大街排到了隔壁的巷子裡。
謝危站在三樓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笑得見牙不見眼。
自助餐在這個世界,絕對是降維打擊。
沒有酒樓敢這麼幹,因為成本太高,風險太大。
不過謝危敢這麼幹,自然是算過賬的。
只要客流量夠大,食材成本就能壓下來,再加上他設計的菜品,基本以飽腹感強為主,大部分人吃不了多少就飽了,利潤空間其實並不小。
更何況他後面還有第二招:會員制。
在二樓和三樓,謝危設定了雅間,只對會員開放。
會員分為三等,普通會員,白銀會員和黃金會員。
普通會員年費十兩銀子,可以享受二樓雅間和專屬菜品。
白銀會員年費五十兩銀子,除了二樓雅間,還可以使用三樓的部分割槽域,並且有專屬的服務員。
至於黃金會員,年費則是一百兩銀子,可以享受三樓最好的位置,最好的服務,以及最好的菜品,除此之外,還可以提前預定,免排隊。
為了極致的撈有錢人的錢,謝危還搞了一個推薦有禮。
老會員推薦新會員,雙方各得一個月會費減免。
這套玩法是前世玩兒爛了的,但在這裡,所有人都沒有聽說過。
那些有錢的商賈、官員、文人,一聽到會員兩個字,一開始還不明白,但等他們聽說黃金會員可以免排隊,還可以預定三樓觀景最好的雅間時,立刻就坐不住了。
這些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能成為危樓的黃金會員,本身就是一種身份象徵。
所以在開業第一天,普通會員就辦出去兩百多張,白銀會員五十多張,黃金會員謝危估計能辦幾張就不錯了,但是沒想到最後竟然辦了十幾張。
光是會員費,謝危一天就收了兩千多兩銀子。
再加上自助餐的收入,第一天的總營收超過了三千兩。
扣除成本後,淨利潤……
謝危在賬本上算了算,笑得更開懷了。
一千八百兩!
僅僅一天就淨收入一千八百兩!
照這個速度,他不用半個月就能把拍下盤下酒樓的錢賺回來。
一個月,就能實現真正的財富自由。
“錢掌櫃。”
謝危叫來他新請的掌櫃,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之前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做了二十幾年的賬房,經驗豐富。
“在在在,東家有何吩咐?”
錢掌櫃點頭哈腰,對這位年輕的東家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勞什子自助餐、會員制、推薦有禮,他活了五十多年,聞所未聞,從沒有想過生意還能這麼做,可偏偏每一個都管用,每一個都讓客人搶著掏錢。
“明天多備三成的食材。”謝危劃拉著算盤。
“今日的客人比預想的多,食材差點不夠,明天估計會更多。”
“是是是,小人明白。”
錢掌櫃連連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謝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街道,忽然想起一件事。
酒樓的生意上了正軌,有錢掌櫃看著,謝危可以不用太操心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入夜後,危樓打烊,謝危沒有回客棧,而是順著熱鬧的街道走著,一直走出朱雀大街,最後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這個巷子很深,沒有燈火,只有點點月光灑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泛著冷冷的光。
走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他在一扇破舊的小門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