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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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出生後,夫人的身體更差了,那時候老爺剛納了張氏剛進門,她表現的特別賢惠,天天給夫人送湯送藥,老爺還說她懂事,誇她賢良淑德。”

劉媽的嘴唇顫抖起來。

“可是……可是那些湯藥,夫人喝下去後,病情不但沒好,反而一天比一天重。”

“是啊大少爺,奴婢記得很清楚,夫人病重的那些日子裡,張氏幾乎每天都來,每次都帶著食盒,夫人不想喝,張氏便哭,說夫人不領她的情,老爺知道了又要生氣,夫人沒辦法,只能喝了。”

王氏壓抑著滿腔的怒火繼續道。

“有一回夫人趁張氏不在,把喝剩的藥偷偷倒了一點給院子裡的貓,那隻貓……當天晚上便死了。”

瞬間屋子裡安靜的可怕,謝危的瞳孔微微縮緊,手不自覺的攥緊成拳。

“那你們為什麼不去告官,為什麼不告訴謝延林?”

劉媽聞言苦笑一聲,滿臉的褶皺都彷彿散發著濃重的痛苦。

“報官?大少爺,你忘了嗎?仵作都驗過,什麼都查不出來,至於老爺……”

她搖了搖頭:“那時候老爺已經被張氏迷住了,眼中只有那個賤人,我們這些下人說的話,他怎會信?再說了,張氏孃家雖不是什麼大戶,但在京城也有些關係,我們這些奴才哪裡鬥得過她?”

趙老頭嘆了口氣。

“大少爺,不是我們不想管,是我們沒那個本事,夫人死後,張氏就把我們這些人發配到後院做最苦最累的活,我們連夫人的遺物都保不住,更別說查什麼真相了。”

謝危頓時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有些過了。

在這個時代,下人只是主人的財產,沒有人權,更沒有話語權,他們能做的只是在自己心裡默默記著這筆賬,期待著有一天替他們翻出來。

“我娘當年的遺物還有沒有留下的?”

劉媽想了想,搖搖頭道。

“當時把夫人住過的院子整個翻了一遍,能燒的都燒了,能扔的都扔了,不過……”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謝危的袖子。

“老奴記得夫人臨終前給大少爺留了封信,是老奴親眼看著夫人寫的,但後來那封信不見了,我都懷疑是被張氏拿走了。”

“那信裡寫了什麼?”

謝危眉頭一皺,他從未在原主的記憶裡看到過有關任何生母信件的東西。

“對不起,大少爺,老奴不識字,不知道信裡寫了什麼,但夫人寫信的時候哭得很傷,放心,一邊寫一邊說對不起孩子,娘沒用之類的話,想來大概就是這些了。”

謝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如果那封信真的存在,而且還落到了張氏手裡,那裡面一定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可能是真相,可能是證據,但是也有可能,只是蘇氏身為母親最後想對孩子說的話。

“我知道了。”謝危身下一口氣站起身,目光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

“你們放心,這件事我會追查到底,不管是張氏還是她背後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謝危他抿了抿唇,聲音低下來,有些歉意道。

“但不是現在,我現在還不夠強,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我需要時間,也需要證據。”

劉媽擦了擦眼淚,點點頭。

“大少爺,我們等這一天等了近二十年,您不用著急,老奴也不急,只要能替夫人討回公道,便是再等二十年也行。”

謝危用力的點點頭,沒再說下去,轉身出了那間小破屋。

外面的冷風吹在臉上,涼到了他的骨子裡。

他現在已經認同了自己現在的身份,那這個仇他必須報!

無論是欠原主的,還是欠蘇氏的,他都會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謝薇的生活變得異常忙碌。

白天,他在危樓裡盯著生意。

自助餐和會員制的組合拳,打的京城餐飲業措手不及,幾家老字號的酒樓生意全都受了影響,甚至有掌櫃喬裝打扮跑來取經,想看看謝危到底是怎麼做到把他們認為必虧無疑的生意做得這麼紅火的。

謝危全都來者不拒,笑眯眯的跟他們聊天,聊完了還送了一張會員卡。

取經?

你們能學得會,就算我輸。

自助餐的核心是供應鏈管理和成本控制,會員制的核心是使用者管理和社群運營。

這些東西沒有十幾年的商業實踐,光靠看是看不明白的。

更何況就算他們學去了也不要緊,他還有的是招沒使出來呢。

晚上,他則忙著調查蘇氏的事。

他打聽到了當年給蘇氏看過病的幾個大夫,有的已經去世了,還有告老還鄉的,有一個姓錢的太醫,現在還住在京城,但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了,耳朵背的厲害,幾乎不出門。

謝危親自去拜訪了三次。

前兩回都沒見到人,直到第三次才被老太醫的孫子請了進了門。

錢太醫坐在一張藤椅上,眯著眼睛看了謝危半天才慢吞吞的開口。

“你就是蘇氏的兒子?”

“是,您記性真好。”

謝危點點頭,仔細觀察者老太醫的臉。

錢太醫沉默了很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娘那個病……不,不像是病。”他只說了這麼一句,後面就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謝危追問了半天,老頭也只是搖頭,反覆唸叨著“老了老了,不中用了“,然後便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對方這樣的表現謝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二十年前,謝家雖然家底不豐,但謝延林已經是監察御史了,而且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為人圓滑,很會左右逢源,能請到太醫來給家中妻子看診,就很能說明他的能力了。

錢太醫不敢開口,一是說明他不敢得罪謝延林,二則是說明這背後牽扯的人遠比張氏一個繼室要複雜的多。

謝危想明白後,便沒再逼問,起身告辭。

看來這件事的背後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的多。

幾天後的傍晚,皇宮瓊林苑。

今年的新科殿試已經結束,今科進士們春風得意,穿著嶄新的進士袍,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瓊林苑裡張燈結綵,宮女太監穿梭其間,端茶倒水,到處都是一番熱鬧非凡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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