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審問(1 / 1)
破布一被拿掉,男人就朝著謝危啐了一口唾沫,罵道。
“小白臉!識相了就放了你爺爺,不然……”
謝危沒等他說完,直接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那人的鼻樑骨當場就斷了,牙齒也被打掉了大半。
整張臉上鮮血直流,腦袋也因為作用力撞在了柱子上,眼冒金星。
“我的時間不多,不想跟你廢話。”謝危甩甩手,重新坐在了椅子。
“到底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再吭聲。
謝危輕笑一聲,回房間拿了一根銀針。
這是他原本用來試毒用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他也不多說話,直接取下一根燃燒著的蠟燭,把那根銀針在火焰上烤了烤,然後蹲下身,捏住那人的手指頭。
“不說是吧?那就請你嚐點好東西。”
說罷,謝危讓影十三重新給他嘴裡塞上破布,免得吵到附近的鄰居。
然後他直接把銀針緩緩扎進了男人的指甲縫裡。
“啊!!!”
那人發出不似人的悶哼聲,渾身劇烈顫抖,試圖掙扎,但被繩子捆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謝危心裡也一陣陣的發毛,但是為了逼供,他仍舊裝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怎麼樣?滋味還不錯吧?我還有更勁爆的,要不要試試?”
他挑挑眉,看著男人青筋爆凸的臉,甚至還輕輕彈了彈仍插在他指甲縫裡的銀針。
男人悶哼一聲,眼珠子都似是要瞪出來了,他對著謝危用力的搖頭,嗚嗚了幾聲。
“你看看,早說不就好了嘛,白白吃苦頭。”
謝危笑著把銀針拔出來,因為銀針夠細,居然沒流多少血。
影十三上前扯掉破布。
“說吧。”
“是……是張夫人,謝府的張夫人,她給我們每個人一百兩銀子,讓我們來殺你。”
謝危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她怎麼跟你們聯絡呢?”
“透過一個姓周的管事,周管事說,只要殺了你,再給我們五百兩。”
“那這個周管事人現在哪裡?他現在應該在等你們回信吧?”
謝危最後這句話徹底打消了男人想要糊弄的心思。
“在……在謝府後院的偏房裡,他是張夫人的心腹,專門替他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很好,諒你你也沒膽子騙我。”
謝危慢條斯理的把銀針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小心收好。
“來,我們換下一個。”
另一個人就是被射爆眼球的倒黴蛋,在看到同伴的遭遇後,嚇得渾身發抖,還沒等謝危開口,就一股腦的全招了。
他說的跟放下那人差不多。
張氏透過周管事僱兇十個人,每人定金一百兩,事成之後每人再給五百兩,目標只有一個:殺掉謝危。
“呵,一個人一共六百兩,十個人就是六千兩,據我所知,張氏應該沒那麼多錢,看來是背後的人著急了。”
謝危輕笑一聲,王鐵柱湊過來。
“公子,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殺回去?”
“不用,我要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走出柴房:“十三,把這兩個人看好了,別讓他們死了,明天一早我帶他們進宮。”
影十三瞬間就猜到了謝危的用意。
謝危回到房間點上燈,鋪開一份空白的奏摺,開始寫密摺。
次日天剛矇矇亮,謝危就進了宮。
皇帝剛起床,早膳還沒用,就得到了謝危求見的訊息。
不知怎的,他心裡咯噔一聲,頓時顧不上吃飯,讓人帶謝危進來。
“謝愛卿這麼早進宮,可是出了什麼事?”
謝危雙手將密者舉過頭頂,聲音裡帶著些微的恐懼和委屈。
“陛下,昨日夜裡有人僱兇刺殺微臣,好在微臣身邊有人保護,這才倖免於難,微臣的手下擒獲殺手,審訊後得知,幕後主使是竟是臣父,謝延林之繼妻張氏。”
趙桓臉色一下就變了。
劉公公連忙呈過密摺,皇帝沉著臉快速看起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難以名狀的陰沉。
“啪!”
他把密摺猛地摔在一旁的小几上,猛地站起身。
“好一個張氏!居然敢僱兇謀殺當朝大臣!”
謝危自始至終都低著頭,沒有說話。
趙桓看著他的頭頂,還是慶幸他沒事,有才氣的年輕人可是很難得的,更何況像謝危這種,更是百年難得一遇。
若是真死了,可是大寧朝的一大損失。
“你查你母親的死,查了多久了?”
皇帝忽然開口,讓謝危心中猛地一驚,但面上仍不動聲色的回道。
“回陛下,臣查了半年,微臣之前一直都懷疑生母之死有蹊蹺,但苦於沒有證據,雖然查到了一些東西,但仍不敢確定,直到昨夜殺手之事讓臣得以順藤摸瓜,把一切串聯起來。”
“嗯,你是個聰明人。”
皇帝忽然饒有深意的說道,謝危低著的頭頓時僵住。
“不敢當陛下如此誇獎,微臣只想為生母討個公道,求陛下為臣、為臣母做主。”
“放心,這一定會給你和你母親一個公道。”
趙桓看向劉總管:“傳朕口諭,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張氏僱兇殺人一案,涉案人員一個不留,全部進來。”
“另外……”趙桓頓了頓。
“今日休沐取消,傳謝延林上朝。”
於是乎,本來能睡個懶覺的大臣們,得知訊息又忙不迭的穿戴整齊,進宮上朝。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比平時凝重了許多。
大家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桓坐在龍椅上,目光冷冷的掃過下面的群臣。
“謝延林。”
皇帝忽然開口,謝延林從佇列中走出來,跪在殿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皇帝的臉色和方才說話時的語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臣在。”
趙桓從御案上拿起謝危的密摺,扔給一旁的劉總管。
“念。”
劉總管接過密摺,同情的看了一眼謝延林,尖著嗓子唸了起來。
“臣謝危,謹奏陛下……”
密摺的內容一句句念出來,大殿內的氣氛也一寸寸的凝固。
“謝延林之繼妻張氏,於昨日僱兇十人,夜襲臣之住所……”
“臣生母蘇氏之死,亦與張氏有關,臣已掌握藥方,診脈記錄,證人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