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辦貪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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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位小謝大人,他以後得好好的巴結著了。

而謝危在接到旨意時也有些意外。

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但轉念一想,住在那個人人都想住的地段,對他以後辦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臣謝陛下隆恩。”

皇帝開了金口,謝危這個家搬的很快。

搬新家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招來了自己的班底來熱鬧一番。

陳默、李墨、王鐵柱、影十三,還有新加入的兩個退伍老兵趙大和劉二。

兩人都是王鐵柱過命的戰友,人老實,能打,信得過。

“從今天起,這就是咱們家了,以後你們不用跟我客氣,該吃吃,該喝喝,該住住。”

王鐵柱咧嘴一笑。

“危哥,你這新宅子可真大,比謝府都大上不少,我以後是不是也能娶個媳婦兒,生幾個大胖小子?”

謝危哈哈一笑:“當然行,你要是能娶到媳婦兒,我給你出聘禮!”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

笑聲中,謝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角落處的木箱上。

那裡面裝著蘇氏案的所有證據。

搬家的時候,他親手抱著那個木箱,沒有讓任何人碰。

總有一天他會親自替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報仇。

崇文門內,有京城巡邏隊重點巡視,比之前那個小院更安全。

不過謝危根本沒機會享受。

宅院的事剛安頓好,皇帝的一紙命令就下來了。

黃河治理試點工程雖然完工,但是老皇帝決定在整個黃河下游推廣他試點採用的方式。

水泥加固河堤,修建分洪渠,疏浚河道。

皇帝從工部挑了好幾個官員派過去盯著,但是仍不放心。

不止皇帝不放心,謝危也覺得自己不親自盯著,肯定會出問題。

來工部半年了,謝危對每個人都有了基本的瞭解。

這些人坐在衙門裡畫圖紙是一把好手,但是到了工地就抓瞎了,都只會紙上談兵。

而且紙上談兵也就算了,這些人一旦到了地方,十有八九就會偷工減料,中飽私囊。

所以就算皇帝不說,他也會主動申請過去看著。

謝危帶著王鐵柱和影十三,騎馬沿黃河下游走了一圈。

第一站就是清河縣下游的平陽縣。

平陽縣的河堤工程剛剛開工,謝危趕到的時候正趕上民夫們吃午飯。

幾百個民夫蹲在地上,每個人手裡捧著一個粗糙大碗,碗裡是稀的能照見人影的粥,配一小撮鹹菜。

看著這樣的伙食,謝危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每天就吃這個?”他隨口問了一個年紀大些的民夫。

老民夫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官服的年輕人,蹲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大人……小的……”

“別緊張。”謝危擺擺手,拉著他重新坐下。

“坐下說,你們每天吃幾頓?每頓都吃這個嗎?”

老民夫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回大人,俺們每天吃兩頓,早上喝粥,晚上也喝粥,偶爾有一點乾糧,工錢說好是一天三十文,但是已經兩個月沒發了。”

謝危的心中一沉,朝廷撥下來的工錢是一天五十文,管三頓飯,乾糧管夠。

到下面就變成了三十,乾飯變成了稀粥,還連著兩個月都沒發工錢,那錢去哪兒了?

他對老民夫安撫性的笑了笑,沒有聲張,站起身走到工地的賬房處。

工地每天出入不少料,再加上伙食開銷和日結的工錢,賬房每天的工作量不小。

謝危掀開簾子,走進帳篷,賬房先生是個瘦的像猴一樣的中年人,正噼裡啪啦的打著算盤,看到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在看到謝危身上的官服是連忙站了起來,點頭哈腰。

“大人,您有何吩咐?”

“把平陽縣河堤工程的賬目拿出來。”

賬房先生瘦猴般的臉變了變,陪笑道。

“大人,賬目在縣令大人那裡,小人這裡只有流水賬……”

“拿來!”謝危沒跟他廢話,又加重了語氣重複了一遍。

賬房先生不敢再推脫,磨磨唧唧的從櫃子裡拿出一本皺巴巴的賬本。

謝危只翻開看了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材料採購,石灰石每車報價是二兩銀子,但清河縣那邊的採購價只有三錢,水泥每石的報價是十兩,但謝危自己的水泥窯出產價才二兩。

至於民夫身上的錢剋扣的就更多了。

每天每人工錢三十文,但上報的是五十文。

五百個民夫,每天剋扣十文,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兩。

還有伙食費的剋扣,一個月就要超出二百兩了。

再加上各種名目的雜費,運輸費,損耗費加起來,比實際支出多了三倍不止。

謝危用力甩上賬本,冷聲道:“鐵柱,去把平陽縣令給我叫來。”

賬房先生在旁邊哆嗦著身子,一句話不敢說。

平陽縣令姓錢,是個三四十歲的胖子,聽說京城來了大人物,連滾帶爬的跑來了。

“下官平陽縣令錢萬貫,參見大人。”

謝危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冷笑一聲,錢萬貫,真是不愧這個名字,會貪敢貪。

他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錢縣令,河堤工程的銀子,你貪了多少?”

錢萬貫臉色頓時慘白一片,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求大人明鑑,下官……下官怎麼敢?是……是上面的人讓下官這麼幹的,真的不關下官的事啊!”

謝危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上面的人?是誰?”

錢萬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哪敢說啊?

“下官……下官……”

謝危見他這樣,心知問不出來什麼了:“摘了他的官帽,押送京城交給刑部。”

錢萬貫整個人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句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平陽縣的河堤工程從現在起由我接管。”

王鐵柱一把拎起他的後頸,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拖了出去。

隨著錢萬貫被帶走,整個平陽縣城人心惶惶,特別是河堤工程的民工們。

謝危沒有做什麼安撫性的工作,而是重新核算了賬目,調配了物資,還重新招募了民夫。

不過謝危發現一個問題。

就算是銀子到位,民夫們幹活還是沒有積極性。

畢竟幹多幹少、幹好幹壞都一個樣,每天就那些錢,工錢也不會因為他們拼死拼活的幹就多多少。

觀察了一天,謝危立刻就有了辦法。

那就是分段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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