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休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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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謝危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確認她就是長公主的。

也許是在作坊第1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穿著宮女的衣裳,但那雙眼睛太亮了,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宮女會有的眼神。

再加上後來她每次來找他問問題的時候,見解都很深刻。

哪裡像是宮女?合該是正經上過學堂的才子。

謝危笑著搖了搖頭,大步走向宮門外。

王鐵柱牽著馬在門口等他,見他出來咧嘴一笑。

“公子,回宅子還是去危樓?”

“去危樓吧。”謝危翻身上馬。

“好長時間沒去了,去看看賬目,順便好好吃一頓。”

“好嘞!”王鐵柱也騎馬跟上。

兩人策馬,沿著朱雀大街往危樓方向走。

不知怎的,謝危腦子裡還在轉著趙寧的事。

過幾天去走訪的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見她,要是遇上了,他得裝作不知道她的身份。

至少現在還不是挑明的時候。

她既然選擇了用宮女阿寧的身份接近他,那一定有她的理由,也許是好奇,也許是他,也許是別的原因。

看著她傻乎乎的遮掩身份,他沒必要去拆穿。

況且,謝危自己也說不清,他心裡的那點微妙心思。

很快危樓到了。

謝危下馬,把韁繩扔給門口的夥計,正要進門,錢掌櫃迎了上來,表情有些微妙。

“東家,您來了。”

“嗯,怎麼了?”

錢掌櫃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東家,來了幾位大人,說是要給您接風洗塵,在二樓雅間等著呢,來了好一會兒了。”

謝危皺了皺眉,他剛從皇帝那兒得了三個月的假,正想休息幾天呢,這些人就找上門來了。

“都有誰?”

“工部的劉郎中,王員外郎、戶部的趙主事,還有翰林院的兩位編修,都是熟人。”

錢掌櫃補充道。

“他們說知道東家今天進宮覆命,算著你差不多這個時間會來,所以就先過來等著了。”

謝危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人並不是什麼壞人,不過是普通的朝臣,他治河有功,又升了侍郎,還是皇帝面前的紅人,便想來結交探探口風,也是人之常情。

“行,我去見見。”謝危整了整衣冠,對錢掌櫃道。

“讓後廚加幾個菜送過去。”

錢掌櫃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謝危抬腳上了二樓,整理好笑容後推開雅間門,裡面立刻傳來一陣熱情的寒暄聲。

“謝大人來了!”

“謝大人,恭喜恭喜,致賀有功,升任郎中,咱們工部的臉面可讓您掙回來了!”

“謝大人快請坐,請坐。”

謝危笑著拱手還禮,在幾人的恭維下在主位坐下。

這五個人都是熟面孔。

工部郎中劉文清,四十出頭的年紀,是個老實人,做事勤懇,但是不怎麼聰明;工部員外郎,王彥博三十多歲,精明能幹,但是有些滑頭,好在沒什麼壞心眼。

戶部主事趙元誠跟謝危打過幾次交道,人品不壞。

還有翰林院的兩個編修,都是謝危翰林院時的舊識,以前不怎麼搭理他,現在倒是來得快,好像從前的尷尬並不存在一樣。

“諸位大人太客氣了。”謝危端起酒杯。

“我一個後生晚輩,哪裡敢勞煩諸位大人給我接風,這杯酒我敬諸位。”

幾人連忙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熱絡起來。

劉文清是個直腸子,喝了幾杯酒就開始發牢騷。

“謝大人,您不在工部不知道,您去黃河這大半年,工部那幫人簡直沒法說,修個橋圖紙改了八遍,改完了還不對,造個船龍骨都能給裝反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師傅教的,唉!”

王彥博連忙打圓場。

“劉大人,話不能這麼說,工部這幾年的風氣確實不大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他看了一眼謝危,說話有一些狗腿。

“謝大人就不回來了,相信有謝大人帶著,咱們工部的氣氛肯定能好轉。”

謝危笑了笑沒講話。

他算是聽出來了,這些人今天來不全是為了給他接風,更多的是想來探他的口。

他升任侍郎後,會不會在工部搞大動作,會不會動他們的人?

“謝謝大人。”趙元誠端著酒杯斟酌著說道。

“您在黃河那邊待了大半年,見多識廣,最近朝堂上的事,您怎麼看?”

“朝堂上的事兒?”謝危放下酒杯,語氣平淡。

“我這些天一直在黃河邊上,京城的事不太清楚,不知趙大人具體指的是什麼?”

趙元誠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太子殿下最近在戶部查賬,查出了不少問題,二皇子那邊也不消停,聽說在暗中聯絡邊關的將領,只有三皇子還算安靜,但是他母妃最近常被陛下召見,您說這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兒了?”

謝危心念電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他算是明白這些人來找他幹什麼了,無非是想問他傾向哪個皇子,跟著他一起站隊。

謝危當然不可能給他們透這個底。

根據他上一世讀史書得到的經驗來看,在老皇帝身體尚可的時候,做個純臣才是最安全的。

更何況老皇帝讓他入朝為官,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不屬於任何派系。

若是他現在倒向任何一方,那他皇帝眼中最大的價值就沒了。

“趙大人。”謝危放下酒杯,語氣不鹹不淡。

“皇儲之事,不是你我臣子可以議論的,喝酒、喝酒。”

趙元誠識趣沒再提,端起酒杯笑了笑換了話題。

又喝了幾輪,話題從朝政轉到別的事情上。

劉文清喝的臉紅脖子粗,舌頭都大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拍著桌子說道。

“對了,謝大人,想必您還不知道,咱們那位長公主最近在宮裡學水利,把工部的好幾個老工匠都請到公主府去了,天天研究什麼水車齒輪的。”

他好像在說什麼搞笑的事情,說到一半哈哈大笑起來。

“前段時間太后娘娘做壽,公主畫了一幅車,您猜怎麼著?她畫的不是花鳥魚蟲,是一架水車,太后娘娘看了半天沒看懂,公主殿下還給她解釋了大半天,把太后逗得直樂。”

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謝危端著酒杯,想起趙寧蹲在地上畫水車圖紙時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長公主雖是女子,卻頗有男兒氣概,比那些只會吟風弄月的閨閣女子強得多,她研究水利,也好過整日無所事事,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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