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再得新礦(1 / 1)
這幾日,她不再整日待在小院裡,而是主動走出房門。
跟著村裡的婦人一起,養雞、餵羊、搓麻繩,漸漸融入了村民們的生活。
村民們起初還有些拘謹。
畢竟,大家都以為,陳圓圓是大人從外面帶回來的女子,長得又這般漂亮、有氣質,生怕得罪她。
可相處久了,大家發現,陳圓圓不僅沒有架子,還十分溫婉隨和,說話輕聲細語,待人也十分客氣。
這些天,陳圓圓漸漸適應了山村的生活。
白天幫著餵雞養羊,中午和村婦們一起在太陽下縫補衣裳,聽她們講山裡的趣事。
偶爾,她也會說起江南的風物。
京城的繁華,讓那些從未出過大山的婦人聽得入神。
昨晚,一群婦人圍在她屋裡,聽她講江南的絲綢、蘇州的園林、秦淮河的畫舫。
油燈昏黃,爐火溫暖,她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恍惚。
那些繁華如夢的過往,如今想來,竟不如這山村的安寧實在。
“陳姑娘,您說京城的房子,真的有好幾層那麼高嗎?”
一名年輕婦人一邊餵雞,一邊好奇地問道。
陳圓圓嘴角帶著笑意,輕輕點頭,語氣溫和。
“是啊,京城的王府、酒樓,有三層甚至四層的,飛簷翹角,十分氣派,只是如今亂世,怕是早已沒有往日的繁華了。”
說到這裡,她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卻很快掩飾過去。
“不過,咱們李家村也很好,山清水秀,村民們都很善良,不用擔驚受怕,這樣的日子,就很好了。”
“哈哈哈,陳姑娘說得對。”旁邊的老婦人笑著說道。
“跟著我家大人,咱們有地種,能吃飽,以後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陳姑娘,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咱們都把你當自家人!”
陳圓圓心中一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她見慣了亂世的殘酷,見慣了人心的險惡。
從未想過,能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小山村,感受到如此純粹的溫暖。
村民們待她極好,從不為難她,有好吃的、好用的,都會想著她。
她養雞餵羊,有人教她技巧。
她搓麻繩慢,有人過來幫忙。
就連村裡的小孩,也願意圍著她,喊她“陳姐姐”。
她漸漸明白,朱慈炯說的是真的。
他不會傷害她,不會強迫她。
這裡,真的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她想起朱慈炯,那個年輕卻沉穩的少年。
心中,悄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情愫。
淡淡的,卻很溫暖。
像山間的晚風,輕輕拂過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
五天後,探查隊回來了。
帶隊的陳郎中滿臉興奮,直奔朱慈炯所在的石牆。
“公子,找到了!”
朱慈炯正在檢查新挖的壕溝,聞言轉身。
“村落,往西三十里,翻過兩座山,有一個山谷,裡頭住了兩百多口人!”
陳郎中喘著氣。
“都是逃難的百姓,從保定府那邊逃過來的,在山裡躲了快半年了!”
朱慈炯眼睛一亮:“詳細說說。”
“那山谷隱蔽,裡頭有溪流,有耕地但無糧種,糧食已吃完了,靠捕獵挖野菜為生。”
陳郎中接著說。
“領頭的姓趙,是個老秀才,還算明事理。我跟他們說了咱們李家村的情況,他們願意過來!”
“兩百多口……”朱慈炯沉吟片刻,“糧食我們暫時也夠,住的地方也能安排。”
“但你怎麼確定他們沒有問題?”
軍隊,用氣運值可以換。
但耕農,最好還是用現成的農民。
人多了,可以滿山開荒,種土豆,種紅薯。
“公子放心,我都查過了。”陳郎中壓低聲音。
“那老秀才的兒子是被大順軍殺死的,女兒媳婦是被大順兵糟蹋死的,他們對大順兵恨之入骨。”
朱慈炯點頭:“做得好,還有別的發現嗎?”
“沒有發現硫磺。”陳郎中嘆了口氣,“有負公子所託。”
朱慈炯笑道:“陳叔,這怪不得你。”
丫髻山,在歷史記錄裡似乎只有錫礦,沒有硫礦啊!
哪知,陳郎中讓鄉兵放下手中的布袋,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大人,我見一些地方石頭異樣,便每樣撿了些回來,不知道有沒有用。”
這是幾十塊大小不一的石塊或是土塊。
朱慈炯的目光在這些石塊中掃了幾眼,眼神驚喜。
他拿出三塊樣本,問道:“陳叔,這三塊是哪裡找到的?”
陳郎中指著那塊青灰色的石塊說道:“這個是在鐵礦兩裡外的地方。”
“這塊淺黃色的,我以為是石硫磺,但沒有氣味,還有這塊灰白色的,都是在村子五里以內,我以前就見過到,但沒有在意。”
朱慈炯欣喜地對王大富說道:“大富,獎勵陳叔紋銀百兩,白麵五十斤,臘肉十斤。”
陳郎中連連推辭,“大人,這可使不得。”
【獲得錳礦,獎勵氣運值500。】
【獲得石灰礦,獎勵氣運值500。】
【獲得泥灰礦,獎勵氣運值500。】
【鄉兵經驗值各+20%。】
【輔兵三維屬性各+10%。】
【常備騎兵四維屬性各+10%。】
【常備火槍兵三維屬性各+10%。】
王大富知道這幾塊石頭非同小可,馬上安排鄉兵帶陳郎中領賞。
“殿下,這是何物?您竟然比見了鐵礦還高興?”
灰白色的,是石灰岩,可燒石灰。
黑色微亮的,是錳石,可令刀槍更鋒利。
青灰色的,是泥灰岩,可做簡易水泥。
“召明,”他轉身喊道。
“屬下在!”
“兩件事,三名哨總各帶百人,去陳朗中發現石料所在之處,開路,挖巖。”
“點五十人,去陳叔說的那個地方把村民接過來。”
半個時辰後,四支隊伍出了李家村。
朱慈炯看到村裡的這些老舊房子,要是再來兩三百人,住不下。
他覺得,應該可以建樓房了。
他馬上把村長與所有工匠全召集過來,說了自己建樓的想法。
這些他們以前曾進過縣城,知道酒樓的樣子。
“大人,只要您覺得可行,您就去做。”村長沒有任何顧慮,非常給面子。
“您說出來的話,李家村的人都不會反對,只不過,村裡的工匠可沒建過樓房。”
王大富也有顧慮:“公子,他們只建過村屋,如果建樓,似乎……”
領頭錢木匠也躬身直言,三層樓承重太大,沒把握建成。
“按照我說的,就能行!”朱慈炯非常自信。
“結合工匠本事與村裡資源,應該能建三層,既不超技術極限,又能省地禦敵。”
他蹲下身用樹枝畫圖紙,直白指導承重之法。
主樑用粗硬木深埋三尺夯實,加交叉斜撐。
底層石牆、樓板鋪厚木板。
老工匠們茅塞頓開,特別是房間裡裝沖水茅廁,讓他們驚呼方法精妙。
朱慈炯隨即佈置建樓準備,要求不得懈怠。
用彬木、松木做主樑立柱,工匠燒磚採石,多備灰泥混合茅草製成黏合劑。
木匠加工主樑立柱,按圖紙精準切割。
瓦匠負責燒磚砌牆,底層石牆務必牢固。
青壯負責搬運材料、夯實地基,建排水溝。
定直用水平石測平,要求地基挖三尺深,分層夯實並鋪碎石,確保穩固。
他補充,三層樓,底層住四戶兼存物資,中層六戶,頂層六戶。
每層留小窗,兼顧採光與射擊防禦。
很快,青壯們上山砍木,工匠們搭建磚窯、開採山石,李家村一片忙碌。
錢木匠說硬木需晾曬,擔心耽誤工期。
朱慈炯稱可同步夯實地基、燒磚採石,強調質量第一。
另外,讓鄉村開始連夜些搭窩棚,讓即將到來的那些鄉民暫住。
村民們聽說朱大人要建樓,也主動騰出自家的房子,與其它人暫時合住,將房子留給需要的外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