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京城亂(1 / 1)
朱慈炯挑選五百精銳,依舊扮作運糧隊,帶著兩百輛騾車,直奔三十里外的良鄉!
傍晚時分,良鄉城門。
守兵和房山縣的如出一轍,懶洋洋打盹閒聊,見運糧隊逼近,才勉強喝問。
朱召明厲聲呵斥,守兵便慌忙開啟城門。
故技重施。
控制城門。
控制縣衙。
控制糧庫。
良鄉的守軍,甚至比房山還鬆懈。
這裡本就是轉運樞紐,每日來往的運糧隊眾多,誰會想到其中一支是假的?
一炷香時間,良鄉被徹底控制,守兵全部投降,連一絲反抗都沒有!
王大富再次召集百姓,表明身份,動員大家跟隨避難、運糧。
良鄉城中三千餘百姓,同樣有兩千餘人響應。
青壯們自發組織起來,幫著裝車。
良鄉糧倉比雖不足房山,但三個糧倉仍足足七千石糧食。
王大富再次出手,處置了良鄉的惡紳,再得千石私糧。
想到一日就搶了那麼多物資,他欣喜若狂。
【攻城略地:攻入良鄉縣,額外獲得氣運值10000。】
【繳獲財物折算財富:96500兩(含縣庫銀、官倉存糧、以及抄沒部分惡紳家產,其中現銀35700兩。】
【收穫人口:百姓2800餘人、降卒98人、各類工匠61人。】
【繳獲糧秣:糧食8050石(含縣庫、鄉紳、百姓餘糧)。】
【繳獲軍械:軍械700餘件、火藥二十桶、耗材300餘斤、守城器械若干。】
【農具300餘件、騾、馬580匹。】
【繳獲其它物資:鐵料千餘斤,布匹八百匹、油、鹽、燒酒、牛皮、牛筋、傷藥等。】
為了一次運走這麼多物資,朱慈炯只得再召喚出一千鄉兵。
好在這裡是轉運點,騾車極多,全部趕走。
【鄉兵氣運值各+50,經驗值各+30%。】
【輔兵氣運值各+50,三維屬性各+20%,其中100名輔兵可升為正兵(100兩/人)。】
【突擊營氣運值各+50,精銳騎兵四維屬性各+10,餘下常備騎兵可升級為精銳騎兵(100兩/人)。】
【神機營氣運值各+50,精銳火槍兵各+10%,餘下常備火槍兵可升級為精銳槍兵(100兩/人)。】
【神武營氣運值各+50,三維屬性各加20%。】
這次出行,朱慈炯召喚2000鄉兵。
收攏百姓6000餘人。
收穫糧食17750石。
還有騾、馬……
反正回報極大!
兩個時辰後的京城,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田見秀瞪著眼珠子兇視報訊的人。
“萬餘之眾?又是他媽是朱三皇子?”
他盯著跪在面前的傳訊兵,聲音冷得像臘月寒風。
“你們三百守軍,有萬餘賊兵破城?當本將是三歲孩童麼!”
傳訊兵渾身發抖:“將軍明鑑……賊兵扮作運糧隊,白日入城,待我等反應過來,四門已失……”
“運糧隊?”田見秀眯起眼。
旁邊副將低聲道:“將軍,兩縣被劫糧草總計一萬七千餘石,騾馬近八百匹。”
“若無人接應,絕難在短短半日搬空。城中百姓,聽說也跟著走了大半。”
田見秀背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怕。
是怒。
李自成率主力東征不過一日,京畿腹地竟出了這等事!
“查清楚是哪路的‘朱三皇子’了嗎?”
他緩緩轉身。
“這些日子,河南、山東、北直隸,冒出來七八個‘朱三皇子’,個個都說自己是真龍。”
副將遲疑道:“將軍,此地借朱三皇子之名的,只有劉文耀。”
聽到這個名字,田見秀更是勃然大怒。
“劉文耀,區區兩百私兵,哪有那麼多的人?”
“即便他與另一股亂兵相合,又從哪裡聚攏數千人運糧?”
他走到城樓內側,望著京城鱗次櫛比的屋頂。
糧倉被劫事小。
民心動搖事大。
大順入京不足一月,若連京畿縣城都守不住,那些投降的明廷舊臣會怎麼想?
那些被迫“捐餉”的富戶會怎麼想?
“傳令。”田見秀聲音陡然轉厲。
“第一,即刻封鎖京西所有進山路口,設卡盤查,凡運糧車隊一律嚴查!”
“第二,加強鞏華城、沙河店、盧溝橋等各處糧倉守衛,每處增兵五百——不,一千!”
“第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色。
“派人去周邊村落,以‘協防剿賊’為名,徵收糧草。告訴那些村長,三日之內,每村繳糧百石,違者以通賊論處!”
大順左輔、天佑閣大學士牛金星急道:“將軍,此時徵糧,恐激起民變……”
“民變?”田見秀盯著他。
“現在不徵,等闖王回來,發現京中無糧,你我項上人頭還要不要?”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西山方向。
“劉文耀藏於深山,就算暫時難以圍殺,也要先尋到他們蹤跡。”
他對留京協助防務的李牟(李巖之弟)道:
“傳密令給中營斥候隊,十人為一組,扮作獵戶、藥農進山,一定找到他們的老巢!”
“還有,京中有些人不是想走嗎?讓他們去黑虎山。”
田見秀眼睛微眯。
“我倒想看看,劉文耀,這些人你收還是不收,那些糧食你又能撐多久!”
李牟笑道:“將軍高明。”
“一旦沒了糧食,劉文耀必陣腳自亂。”
牛金星沉吟片刻,出了個主意。
“權將軍,既然劉文耀舉著朱三皇子旗號……不妨便送他一個真正的名分,看他如何應對。”
田見秀看向他,“左輔何解?”
牛金星對個他耳語一番。
田見秀臉色先是一變,過了一會獰笑起來。
“此計可行,但需密切監視,待闖王回京,他們依舊是掌中之物。”
他對牛金星道:“此事,由你去說。”
牛金星笑道:“將軍放心,如此劉文耀便有近兩萬百姓,他們根本沒有能力離開。”
田見秀只盼著,闖王能儘快平定吳三桂,早日回師京城,再解決劉文耀這個心腹大患。
與此同時,京城之內,百姓們早已人心惶惶。
房山縣和良鄉被洗劫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本就因為大順軍入城後搜刮糧草,生活困苦。
如今聽聞京郊糧倉被燒,更是慌了神。
他們都知道,大順軍必定會變本加厲地搜刮糧食。
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加難熬。
田見秀派去安撫百姓的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
可百姓們早已看透了大順軍的嘴臉,根本不信他們的鬼話。
“什麼糧道暫時受阻?我看是根本沒糧食了!”
“別等了,再待下去,遲早要被大順兵搶光,趕緊回農村,起碼能有條活路。”
議論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百姓打定了主意,紛紛收拾簡單的行囊。
以“京中糧貴,回老家謀生”為由,悄悄走出家門,朝著京城外圍散去。
守在城門的大順兵,本就因為糧荒心煩意亂。
這些百姓離開,說不定自己還能多吃一口飯。
一時間,京城城門處,百姓們扶老攜幼,絡繹出城。
期盼著能早日逃離這是非之地,找到一條生路。
短短几天時間,無數勳貴紛紛暗中聯絡,帶著家人、奴僕,悄悄逃出京城。
“劉文耀將軍就在黑虎山一帶駐紮,我們尋他去。”
“劉將軍向來忠義,如今聚眾抗賊,咱們跟著他,未必不能尋一條活路”
一時間,黑虎山的山林中,便聚了無數勳貴、京官,與城中百姓。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託在劉文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