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再襲良鄉(1 / 1)
當晚,張坊鎮,議事堂。
燭火搖曳,將牆上的京畿地圖映得忽明忽暗。
朱慈炯一身玄色勁裝,指尖正點在“良鄉”二字上。
“田見秀想讓調往京城,或山海關方向糧道暢通,必先打掉張坊。”
“趁其這兩日調兵期間,我們不妨故伎重施。”
王有仁俯身細看地圖,眉頭微皺。
“殿下,良鄉前段時間剛被我們洗過,田見秀已增派一千順兵,我們想故伎進城,恐為不易。”
朱慈炯笑道:“王把總,凡事要放眼全域性。”
“田見秀現在最怕什麼?最怕山海關戰事不順,後方糧道再出亂子。”
“只要我們的‘令箭’夠真,態度夠橫,他們寧可錯放,不敢錯攔。”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報——”
“朱把總率部抵達!”
不多時,朱召明風塵僕僕跨入堂內,身後跟著兩名親兵。
他們各扛著一杆用油布包裹的長槍。
朱召明單膝跪地。
“殿下,一千鄉兵已至鎮外,攜各類種子三百石、農具八百件。”
“按您吩咐,燧發槍樣品造出兩杆,趙鐵錘說試射調校過。”
朱慈炯抬手讓他起身,發現這傢伙的屬性最強。
竟然全面超越了王大富。
【姓名:朱召明】
【年齡:35歲】
【氣運值:700(金色)】
【力量:65(15.00%)】
【敏捷:65(15.00%)】
【體質:70(15.00%)】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王大富已至巔峰,不能升級。
而朱召明可以。
朱慈炯就是不清楚,他的極限在哪裡。
“本王皇姐與四弟如何?”
“已安頓在李家村西側小院,由孫嬸與陳姑娘照料。”
朱召明壓低聲音。
“公主傷勢未愈,但精神尚可。四皇子……似乎嚇著了,整日不說話。”
“活著就好。”朱慈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聲音旋即恢復冷硬。
“明日你留守張坊,我帶兵去良鄉。王有仁,你扮傳令官。”
王有仁一怔:“殿下親自去?”
“田見秀在良鄉放了一千雜兵。”朱慈炯轉身望向窗外夜色。
月光灑在他側臉上,映出少年人罕見的森寒。
“我要親眼看看,我們練出來的兵,到底能不能碾壓大順雜兵。”
次日午時,良鄉縣城北門外。
打頭是突擊營九十九騎王牌騎兵。
他們經輕騎、常備、精銳層層晉升而來,人均經歷三次屬性強化。
早已精通馬術、弓刀、衝陣,戰力已可比關寧鐵騎。
騎兵之後,是振威營八百五十名健勇步兵。
披雙層棉甲,持精鐵長槍或厚背砍刀。
隊伍兩翼,各五十名神機營狙擊槍兵散開警戒。
火槍中的彈藥,用的顆粒黑火藥,射程遠超普通火銃。
壓實造粒後的威力,比明軍火藥高出五成有餘。
一百二十步,仍能破甲。
隊伍中央,朱召明帶著四十名神武營親衛步兵,簇擁著一輛馬車。
車上插一面搶糧搶來的杏黃令旗,上繡“田”字。
王有仁扮作親兵模樣,披半舊棉甲跟在車旁。
朱慈炯則一身藍緞箭衣,腰掛令箭,端坐車轅,面色倨傲。
“站住,幹什麼的?”
城頭上的哨兵立刻喝止,手中弓矛對準他們,語氣裡滿是警惕與慌亂。
自從上次被突襲後,守兵們已如驚弓之鳥。
田見秀下了死令,沒人敢懈怠。
朱召明停下腳步,語氣冰冷。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這是大順督運糧秣令旗?”
“闖王在山海關督戰,中權將軍命我等調糧,耽誤片刻,軍法處置,你擔得起嗎?”
城樓上的守兵頓時慌了神,把總劉三扒著垛口,死死盯著令旗,眉頭緊鎖。
他見過不少督運官,可眼前這些人氣勢凌厲,絕非尋常官員,卻又不敢輕易質疑田見秀的名頭。
“真假難辨……還他媽讓不讓人活啊……”
旁邊哨官哆嗦道:
“可這旗號、衣甲都對,萬一真是京中派來的,咱們攔了就是死罪啊!”
“放屁!”劉三咬牙,“你瞅那些兵的精氣!”
“老子只在老營兵身上見過,可京城中,哪還有這麼多老營兵?”
哨官眼神一亮。
“大人,劉文耀那些蟲鼠可沒有這樣的兵,未將認為這是真的。”
劉三硬著頭皮喊道:“大人恕罪!”
“半月前有賊人冒充劫城,上面嚴令:凡京城來使,需驗令箭、查勘合。”
“請大人出示憑證!”
王有仁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箭,高舉過頂。
“田將軍親賜令箭在此!”
“勘合在我懷中,你下來驗,還是老子上去砍了你腦袋?”
陽光下,令箭金光刺目。
劉三心中的疑慮消了幾分,卻依舊猶豫。
“大人,要不通知其他四位哨總一同查驗?”
旁邊的哨官小聲提醒,滿臉恐懼。
“萬一他們是假的,我們都擔不起後果!”
“通知什麼?”劉三呵斥,語氣卻沒了底氣。
“若是真的,耽誤軍糧我們都得掉腦袋;若是假的,大不了拼一場!”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賭不起。
“開門!”劉三大喝一聲。
“小心點,有不對勁立刻放箭,通知劉千總暗中集結人手。”
劉三低聲囑咐,聲音裡帶著絕望。
城門“吱呀”開啟,王有仁率先走入。
二十名神武營親衛緊隨其後,立刻控制城門兩側哨位,短刀抵住守兵胸口。
“不許動,敢叫喊立刻斬殺!”
一直偷瞄的劉三邊拔腰刀,連響示警。
砰!砰!砰!
槍口噴出橘紅色焰光,顆粒火藥爆發的巨響。
子彈劃過百餘步距離,精準打在城頭垛口後的守軍身上。
劉三胸口中彈,鉛子穿透棉甲,透背而出。
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這火槍……怎麼會打這麼遠……”
明軍鳥銃有效射程不過六十步,他根本沒想到敵人在護城河外,就能射擊。
王有仁大喊,“控制吊橋。”
既被識破,朱慈炯並不緊張,面無表情地揮手。
突擊營騎兵驟然啟動。
九十九騎鐵蹄如雷轟鳴,戰馬加速至極致,竟在護城河前齊齊躍起。
一躍竟跨過兩丈寬的護城河,前蹄重重踏上吊橋。
“步兵,衝!”朱慈炯拔刀前指。
八百五十名健勇步兵如潮水湧過吊橋,刀槍映日,殺氣沖霄。
城門口尚有三十餘順兵試圖抵抗,卻哪又是健勇步兵的對手。。
長槍攢刺、砍刀劈落,轉眼砍翻一地。
“騎兵占城道,火槍兵上牆壓制!”
朱慈炯策馬入城,聲音冰冷如鐵。
戰局瞬息萬變。
城內大順守軍終於反應過來,號角淒厲,伏兵四起。
北街拐角處,一百順軍騎兵衝殺而出!
騎兵統領是個虯髯大漢,揮舞狼牙棒狂吼:
“殺光這些匪兵,重賞!”
突擊營九十九騎正散在街巷清剿殘敵,見狀竟不集結。
反而以什為單位,分散迎擊。
劉正名沉聲喝道:
“第一什,左翼切側。”
“第二什,貼牆迂迴。”
“第三、四、五什,正面硬撞。”
命令短促如鐵。
王牌騎兵們沉默執行,十騎一組如手術刀般精準切入順軍騎隊。
“死!”
李守安馬槊突刺,洞穿一名順騎胸口。
臂力爆發,竟將屍體挑離馬背,砸翻後面兩騎。
旁側騎兵刀光連閃,每一刀必斬落一臂或一顱。
血霧在長街上潑灑如雨。
順軍騎兵統領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對面騎兵,竟有堪比關寧鐵騎的戰鬥力。
“怪、怪物……”統領膽寒,拔馬欲逃。
一支狼牙箭破空而至,貫穿他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