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再下一州二縣（1 / 1）
朱慈炯回頭。
陳圓圓不知何時上了城牆，披著件素色斗篷，立在月光下。
夜風吹起她的髮絲，美得不真實。
她手中拿著一件披風。
“陳姑娘還沒休息？”
“城頭風重，奴婢擔心殿下……”
陳圓圓走到他身前，壯著膽子將披風繫上。
朱慈炯沒有動，任由她。
現在的陳圓圓，氣運值漲了50，顏色更紅了些。
陳圓圓咬了咬唇，忽然跪下。
“殿下，妾身願留在張坊，為殿下效力。”
“賬目、文書、後勤，妾身都學過一些，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朱慈炯看著她。
這個歷史上被罵作“紅顏禍水”的女子，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被搶來奪去，身不由己。
“吳三桂呢？”他問。
陳圓圓身子一顫，低聲道：
“殿下說他會降清，奴婢相信。奴婢雖為女子，也知忠義。”
她說得堅定。
朱慈炯沉默片刻，伸手扶她起來。
“既然願意留下，就留下吧！”
“謝殿下！”
陳圓圓走下臺階時，喜極而泣。
她並沒有發現，王大富與另一人站在黑暗之中。
待陳圓圓遠去，朱媺娖這才走上城頭。
月色如霜，鋪在張坊鎮夯土城牆上。
朱媺娖披著一件素色斗篷，左臂袖管空蕩蕩地在夜風中輕晃。
從李家村一路過來，她便看出了孫嬸與陳圓圓的異樣。
孫嬸總是有意無意地讓陳圓圓靠近朱慈炯，言語間滿是撮合之意。
陳圓圓雖溫婉低調，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只是朱媺娖性子沉穩，不願多管閒事。
更不願掃了三弟的興致，便一直未曾點破。
她並不知道，這個容貌絕美的女子，卻是吳三桂的小妾。
“王公公，”她在垛口前停下，聲音平靜。
“我想與三弟說幾句話。”
王大富心中瞭然，躬身領命。
“奴婢與朱把總就在城下候著，有事隨時傳喚。”
腳步聲漸遠。
城頭只剩姐弟二人。
朱媺娖轉過身，月光照在她清瘦的臉上。
她看著朱慈炯，這個才十四歲的三弟，如今已肩扛千斤重擔。
眉宇間那份沉穩，連她這個長姐都自愧不如。
“三弟，”她開口，聲音很輕。
“孫嬸與陳姑娘，在李家村待我們姐弟幾人，倒是盡心盡責。”
朱慈炯微微一怔，瞬間明白了皇姐的用意。
他笑著走上前，語氣輕鬆。
“皇姐，你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朱媺娖走近一步，夜風吹起她額前幾縷碎髮。
“孫嬸的心思，我早看了出來，她想把陳姑娘留在你身邊。”
“陳姑娘確實細心，人也漂亮，在村裡幫著記賬、分糧，從未出過差錯。”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朱慈炯。
“但三弟，你是皇子。”
朱慈炯笑了。
“皇姐是擔心我耽於美色，忘了復國大業？”
朱媺娖輕嘆一聲，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凝重了幾分。
“三弟，我知道你身邊需要人伺候。”
“但你要記住，你是大明的皇子，一言一行，都關乎著朱明皇室的顏面。”
朱慈炯稍作停頓，緩緩說道：
“皇姐，她的身份，說出來，恐怕會讓你大吃一驚。”
朱媺娖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哦？她是什麼身份？難不成也是宗室旁支？”
“並非宗室，”朱慈炯語氣平靜。
“她叫陳圓圓，是吳三桂的小妾。”
“什麼？！”
朱媺娖大驚失色，身子微微一晃。
若不是朱慈炯及時扶住，險些摔倒。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朱慈炯，聲音都在顫抖。
朱媺娖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
“吳……吳三桂？那個山海關總兵？”
“正是。”
“她、她怎會在李家村？”朱媺娖聲音發顫。
“三弟，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若是讓外人知道吳三桂的小妾在你身邊，那——”
“皇姐放心。”朱慈炯伸手扶住她顫抖的肩。
“她是被我意外搶過來的，我還殺了吳三桂全家。”
朱媺娖身體再度一僵。
月光下，她看著三弟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卻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
那不是少年人該有的眼神，那是一個執棋者，俯瞰棋局的眼神。
“三弟，你……”她聲音乾澀，“你留她在身邊，是想……”
“現在的她，只是個想求安穩的女子。”
朱慈炯鬆開手，轉身望向城外漆黑的曠野。
“亂世如洪流，她這樣的女子，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浮萍。”
“我能給她一個容身之處，她能幫我打理些瑣事，僅此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朱媺娖聽出來了。
三弟沒有明確拒絕陳圓圓留在身邊。
“三弟，我知道你有分寸。”
朱媺娖語氣緩和了些許。
“但父皇曾說過，吳三桂此人，野心極大，反覆無常，你萬萬不可輕信。”
“你一定要記住，大明的大業，只能靠我們自己，靠身邊的忠明之士，切不可寄希望於……他人。”
朱慈炯攬住姐姐的肩膀，笑道：
“皇姐，放心，我早不是你以前那個三弟了。”
朱媺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卻見朱慈炯忽然抬手，止住她的話頭。
少年親王閉著眼，眉心微蹙。
彷彿在傾聽什麼常人聽不見的聲音。
【劉正明部兵不血刃奪取易州，守官開城獻糧。】
【獲得糧食八千石、百姓兩千六百人、降卒六百，軍械甲冑若干，生活物資一批。】
【折算財富18200兩，氣運值+5000。】
【李守安部輕取安肅縣，縣令攜全城官吏跪迎。】
【獲得糧食七千石、百姓二千八百人、降卒五百五十，各類物資若干。】
【折算財富16500兩，氣運值+5000。】
【張長松部入定興縣，守軍聞風而降。】
【獲得糧食六千五百石、百姓一千九百人、降卒七百，另有騾馬牛車百餘。】
【折算財富15800兩，氣運值+5000。】
三道提示音幾乎接連響起。
私兵獎勵、升級，他都沒有聽清。
朱慈炯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姐，”他轉身，眼中閃著光，“我們又有糧了。”
“什麼？”
“易州、安肅、定興，三縣皆下。”
朱慈炯語速很快。
“加上淶水，共得糧近三萬石，百姓近萬。”
朱媺娖怔在原地。
她還沒從陳圓圓身份的震驚中緩過神，又被這接二連三的捷報砸得頭暈目眩。
三萬石糧？
萬餘百姓？
這才幾天？
從良鄉、房山、涿州，再到這周邊四縣。
三弟簡直是在刮地三尺！
“朱召明！”朱慈炯朝城下喊道。
腳步聲急促，朱召明與王大富快步奔上城頭。
“殿下！”
“去請劉都督上來。”
“再派神武營的快馬，迎劉正明，李守安部，直接去十渡峽谷。”
“令張長松部，去王家場村。”
“明晚之前，各地留兩百守兵，其餘向張坊靠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