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兵不刃血,拿下淶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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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炯轉回身,看向皇姐和兩位皇兄。

朱媺娖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姐!”朱慈炯連忙去扶。

“三弟,讓我說完。”朱媺娖淚流滿面。

“父皇和母后……被闖賊草草葬在田貴妃園寢。”

“沒有棺槨,沒有儀仗,只是……只是一抔黃土。”

她哽咽得說不出話。

朱慈炤也跪了下來,抱著朱媺娖的斷臂,嚎啕大哭。

“父皇……母后……我要父皇……”

朱慈烺站在一旁,仰頭望天,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朱慈炯沉默。

他早知道這個結局。

崇禎帝自縊煤山,周皇后自盡殉國。

可親耳聽到朱媺娖說起此事的淒涼,心中仍如刀絞。

許久,他扶起朱媺娖和朱慈炤。

“皇姐,四弟,這個仇,三弟會報。”

“好了,都別站在外面。”朱慈炯打破沉重的氣氛。

“進城說話。”

一行人進入張坊。

朱媺娖和朱慈炤看著鎮中景象,眼中滿是驚異。

整齊的房舍,乾淨的街道。

鎮外的田間已出青苗,卻未見一名百姓。

安排姐弟三人住進收拾乾淨的小院後,朱慈炯和劉文耀來到鎮牆上的瞭望臺。

“殿下是怎麼把張坊經營成這樣的?”劉文耀忍不住問起。

“我留在李家村的兵,訓練刻苦,戰力一日強過一日。”

“可前幾日和殿下留在村裡的兵切磋……竟然完全不是對手。”

他苦笑。

“最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來的路上,遇到朝李家村送糧的隊伍。”

“那有近萬石糧食吧!殿下是從哪兒弄來的?”

朱慈炯笑了笑,將這些日子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拿下張坊,擊潰田虎,招安談判,夜襲房山,炮轟涿州……

劉文耀聽得目瞪口呆。

“殿下……您是說,您用兩千人,打下了涿州?還搶了三萬石糧食?”

“準確說,是三萬三千石。”朱慈炯糾正。

“加上之前搶的,現在手裡有近四五萬石糧,省著吃,夠吃半年了。”

劉文耀倒吸一口涼氣。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天在李家村的苦守。

和殿下比起來,簡直是小打小鬧。

其實,他也聽過許臨洲從京中帶回來的訊息。

只是不敢相信。

“京城那邊呢?”朱慈炯問,“事情辦得怎麼樣?”

劉文耀收斂心神,正色道:“按殿下吩咐,已暗中聯絡了忠明臣子。”

“朱傳㸄(代王旁支)、楊維垣(兵科給事中)、葉廷桂(兵部侍郎)、申芝芳將軍(京營副將)、張純儒等人,都會配合殿下。”

他壓低聲音:“他們正在暗中收集順兵未關注的糧食,藏在城中各處隱秘地點。”

朱慈炯點頭。

這些官員,朱慈炯都有所耳聞,也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比如葉廷桂,其“忠明”色彩較淡,更傾向於實用主義的舊官僚。

比如楊維垣,閹黨核心人物,絕非忠烈,而是典型的投機政客。

如沈惟炳、楊汝成等,更多的是精通官場生存之道的實用主義官僚。

李自成破京時,真正忠明的,都死絕了!

“讓他們繼續潛伏,不要輕舉妄動。”朱慈炯道。

“李自成這兩日就會回京。”

“殿下如何得知?”

朱慈炯望向東北方向。

“算算時間,也該敗了!”

劉文耀心頭一震。

如果李自成真的兵敗回京,那京城的局勢……

“殿下,我們要趁亂攻入京城嗎?”

“不。”朱慈炯搖頭。

“京城現在是個火坑,誰跳進去誰死。”

“我們要做的,是趁著李自成西撤、清軍未到的空窗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把京畿能搬的糧食,全部搬空。”

劉文耀恍然大悟。

難怪殿下要分兵四路,去各縣“收糧”。

這哪裡是收糧?

這是刮地三尺!

“可是殿下,各縣守軍雖弱,但若聯合起來……”

“他們聯合不起來。”朱慈炯冷笑。

“馮銓的下場擺在那兒,打垮一個,剩下的自然就怕了。”

用武力威懾,用糧食誘惑,用時間差掠奪。

等清軍入關時,會發現京畿一帶,除了空城和饑民,什麼都沒有。

屆時,八旗鐵騎再強,也得餓肚子。

他們還要假摸假樣安撫民心。

“高明。”劉文耀由衷讚歎。

“不說這些了。”朱慈炯擺擺手。

“皇兄他們一路辛苦,今晚設宴,接風洗塵。”

“是!”

當晚,張坊鎮內殺豬宰羊。

倉庫裡搬出從涿州搶來的好酒,大壇大壇地擺在空地上。

火堆燃起,烤肉滋滋作響,香氣飄滿全鎮。

朱慈炯、朱慈烺、朱媺娖、朱慈炤姐弟四人坐在主位。

劉文耀、王大富、朱召明分坐兩側。

孫嬸與陳圓圓也在其列。

鎮中兵卒也分到了肉。

不多,每人一塊肉,一碗湯,已是亂世中難得的盛宴。

朱媺娖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恍如隔世。

十多天前,她還在紫禁城裡,如籠中鳥。

如今斷了一臂,流落荒野,卻覺得……自由了。

“三弟。”她輕聲問。

“以後我們真在李家村安家嗎?”

“皇姐,”朱慈炯斬釘截鐵,“這都只是暫時的。”

“我們要做的是……復國!”

朱慈烺端著酒碗的手一頓。

復國?

這兩個字太重,重到他不敢想。

“三皇弟,你有多少兵?”他問。

“戰兵一萬,”朱慈炯如實道,“但很快會更多。”

“一萬……”朱慈烺苦笑。

他沒有再說,不想打擊三弟的信心。

朱慈炯舉起酒碗。

“皇兄,亂世之中,兵在精不在多,糧在足不在廣。”

“我有精兵,有足糧,有民心。假以時日,何愁大事不成?”

朱慈烺怔怔看著他。

這個三弟,和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定王,判若兩人。

眼中有了光,肩上有擔當,心中有丘壑。

“好!”朱慈烺忽然豪氣頓生,舉碗相碰。

“三弟,我信你!”

“幹!”

姐弟四人,第一次舉杯共飲。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劉文耀說起京城舊事,王大富說起護送定王出京的驚險……

這時,朱慈炯收到了系統資訊。

【兵不刃血破淶水縣城,獲得財富21500兩,額外獎勵氣運值10000。】

……

【私兵獎勵:所有私兵氣運值+50。】

……

沒過多久,一名哨騎匆匆進來,附在朱慈炯耳邊低語幾句。

朱慈炯神色不變,只點了點頭。

“殿下,何事?”劉文耀問。

“淶水縣那邊有訊息了。”朱慈炯淡淡道。

“王有仁已拿下縣城,守官開城獻糧,未動一刀一槍。”

“好!”

眾將齊聲喝彩。

“繳獲多少?”

“糧食五千餘石,”朱慈炯笑了笑。

“城中百姓降兵三千餘人,願隨軍遷移。”

又多了三千人。

劉文耀心中盤算。

張坊現有百姓三千,加上淶水三千,就是六千。

他並不知道,朱慈炯安排了將近三萬百姓,去了王家場與十渡峽谷。

“殿下,我們現在有多少人了?”

“兵萬餘,民近四萬。”朱慈炯道。

四萬百姓!

劉文耀呼吸急促。

亂世之中,人口就是財富,就是根基。

有了人,就能墾荒,就能生產,就能源源不斷地提供兵源和糧草。

殿下這是要……築巢引鳳,積糧養兵啊!

宴席持續到月上中天。

朱慈炤年紀小,早已靠在朱媺娖懷裡睡著。

朱媺娖將他抱回房去,朱慈烺也飲多了酒,被親兵扶去休息。

朱慈炯卻毫無醉意。

他拒絕王大富跟隨,獨自走上城牆,望向漆黑的原野。

朱慈炯開啟系統面板。

【氣運領主:朱慈炯】

【年齡:14歲】

【身份:明崇禎帝第三子,定王】

【財富:671592兩(現銀492132)】

【氣運值:87205】

【私兵(11766):

1、振威營:精銳步兵500;健勇步兵2350;正兵1520,輔兵931,鄉兵4000。

2、突擊營:王牌騎兵149,精銳騎兵226,常備騎兵200、輕騎101(14無馬)。

3、神機營:狙擊火槍兵30,精銳槍兵258,常備火槍兵250,火槍兵206(無槍)。

4、神武營:51(親衛步兵)、狙擊槍兵50、正兵500。

5、天威營:常備炮手100,炮手7。】

一切都在向好。

但朱慈炯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李自成快敗了。

清軍快來了。

在這之前,他要搶到足夠多的糧食,遷走足夠多的人口。

然後……

他望向北方,眼中寒芒閃爍。

然後,在這片埋葬了大明的土地上,重新點燃漢家的火種。

“殿下。”

身後傳來輕柔且微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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